第240章 我就是來替他出頭的
唐雪梨哼了一聲:“我這人脾氣不好,惹到我就要打人,這也能有事?”
“不是的,不是的!”王連剛神情有些慌張:
“你怎麼可能會喜歡他,明明那一路過來,你都很反感他,一直排斥他的接近。
你現在這樣,是不是....是不是有人故意,故意收買了你,替他脫罪!”
顧望鈞眼神隨之變得探究:“小姑娘,你老實說,是不是有人,故意收買,威逼利誘,讓你替這小子說的好話的?
你放心,這裡沒人敢威脅你,要是有委屈,直說就是了!”
唐雪梨嘖嘖:“什麼仇什麼怨啊,你就這麼見不得我男人好,生怕他不死!
還有你!”
唐雪梨指著王連剛:“我說,怎麼一路上,總感覺有人鬼鬼祟祟,偷摸在看我,原來是你啊。
你是特務出身,專門偵探人家感情的?
我們未婚夫妻之間,吵吵鬧鬧不是很正常麼。
再說了,我要是真跟他膩膩歪歪,那你們估計又得說,我們不顧任務,沉溺情愛,不堪大用了。
看一個人不順眼,想抓住他的小辮子,是件多麼容易的事!”
孫團長早就看王連剛不順眼了;“小王八蛋,你這是正事不幹,一門心思想揪顧營長的小辮子啊!
咋的,這才過了幾年,又有人要開始拿著放大鏡興風作浪找茬了?”
唐雪梨看向侯政委:“領導,這位王同志,明顯居心不良,企圖誹謗迫害有功將士,這樣的行徑,不是小人就是敵特,
我建議組織嚴查深挖,挖出他背後的指使之人和組織!”
王連剛噗通跪下:“不是,我沒有,我真沒有,我只是......”
他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個具有說服力的理由來。
顧望鈞揹著手,看王連剛的眼神有些複雜:
“老孫,這事得再查一查,小王這孩子,是窮苦人家孩子入伍,這些年也不容易。
咱們不能因為上頭主觀意識,就冤枉了一個有為青年!”
他說完就要走,被唐雪梨給叫住了:
“等等!他是窮苦出身,所以可以無視紀律,面對艱鉅任務,不考慮如何配合同志完成任務。
反而開小差,企圖抓隊友小辮子,在背後捅人心窩子!
我就請問,這樣的人,他對組織的信仰,對同志的友愛何在?
將來再出任務,又有誰,敢將後背,交給這樣的戰友?
還有,顧軍長,事情沒有水落石出之前,你就對顧以北嚴加苛責,甚至到了親自動手的地步。
顧營長的事,說破天也頂多是私德有瑕,上升不到組織層面。
但這位王同志,表面戰友,背後捅刀子,
我想問問,他這種思想與行為,真的沒問題嗎?”
“小唐同志,你不瞭解部隊裡的事!”顧望鈞面色尷尬,試圖為王連剛開脫。
他一直嚴於律己,寬以待人,顧以北不管遭到多大的處分,背後還有他和老爺子可以兜底。
退一萬步,就算顧以北在軍隊的前途毀了,他也還能回沈家那邊。
他的退路有很多,但王連剛這樣窮苦出身的孩子,要是斷了前程,將來可就.....
但唐雪梨顯然不給他這個機會:“我不是你們部隊裡的人,是不懂你們的規矩,但我首先是個人,懂得做人起碼應有的尊重和道理。
顧軍長,你不問青紅皂白,就要置顧以北於死地。
但現在這個懷疑物件換了,變成了你以為的苦難不容易王同志,所以,你這個標準也變了!
孫團長,我不懂你們的規矩,敢問,你們的規矩是因人而異嗎?
還有,我就不明白,為什麼顧軍長覺得,王連剛不容易,我家顧營長,一身傷痛半條命,就很容易?
王連剛還有父母妻兒可以依靠,可我家顧營長,他爹是死的,媽是癱的,無人問津的孤兒,靠自己打拼,他很容易?
我那地下有知的公公,如果知道,他兒子被人這麼欺負,他要不要掀開棺材板爬起來,替他兒子討個公道啊?”
顧望鈞博然大怒:“誰說他爹死了?”
唐雪梨冷笑:“沒死嗎?誰家爹沒死,會讓兒子不足15就入伍,童子軍嗎?
顧以北好像是建國後出生的吧,但凡有人給口飯吃,他也不至於落到那地步吧?
我聽說,顧軍長還有個大兒子,為了您的大兒子,你可以隨意替他安插職位,可以為他終止比賽。
但凡,顧以北有個爹,或者說他有個位高權重的爹,他能叫人欺負至此?”
“你!”顧望鈞臉色青了又白,最後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囁嚅,深深看了唐雪梨一眼,終究沒說出什麼來,轉身打算要離開。
“顧軍長!”唐雪梨叫住他:“我平等敬重,每一個為和平付出鮮血的人,
顧以北沒有強大的背景,沒有一個可以為他託舉的長輩。
但我們是人,是人就要爭取自己的權益。
你要是再這麼欺負我男人,我拼了一條命,也不會就此屈服的!”
顧望鈞沉默,臉色反倒沒之前那麼難看了。
只是轉身離開的背影,陡然之間佝僂了幾分。
孫團長在顧望鈞離開後,對唐雪梨豎起了大拇指:
“丫頭,你是個血性的,小顧這小子,看人眼光真沒錯!
以後,這小子敢對你不好,我老孫非得扒了他的皮!”
周君梅看向唐雪梨的眼神極為複雜。
她自認為是喜歡顧以北的,也願意為他做出犧牲,但如果讓她如唐雪梨這般,硬剛顧望鈞......
她要考慮的問題就會變多,自己的前程,會不會因為此事,牽扯到一直對她愛護有加的叔叔。
利弊權衡之下,她很難做到唐雪梨那樣的剛勇決絕。
趙建平就沒周君梅想的那麼複雜了。
他朝唐雪梨豎起大拇指:“嫂子,你不愧是我嫂子!”
趙江河瞥了眼兒子,對唐雪梨意味深長道:“孩子,剛過易折啊!”
令眾人意外的是,顧望鈞才剛走。
唐雪梨就沒了先前的勇猛,身子發虛靠在了周君梅身上,眼圈紅紅道:
“趙司令,侯政委,怎麼辦,我得罪了顧軍長,
他要對付我沒關係,會不會因此耽誤顧以北的前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