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冤死的小姑子
人群裡鑽出來兩個年輕人,將張大芳一把按住:“大姐,你去吧,我們看著這死老太婆,看她往哪兒跑!”
唐雪梨眼見那姑娘要走,喊住她:“大姐,你可不能胡來,記得給你大舅說,是你大舅媽在外頭有急事,喊你過來幫忙拿東西的!”
女人回頭,對唐雪梨感激的點點頭。
張大芳汗水都急出來了:“小賤人,你是故意來害我的!”
唐雪梨搖頭:“大娘,你這說的啥話呀,我跟你無緣無故,憑啥要來害你呀?還有你小姑子,死了十幾年了。
你看看,我還不到二十歲,能曉得你們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嗎?
這隻能說啊,惡人自有天收,壞事做多了,早晚是會有報應的,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
各位大爺大娘,你們覺得,我說的對不對?”
先前還附和張大芳的人,這會兒都不敢吭聲了。
早些年破四舊鬧得厲害,什麼陰陽八卦五行之說都沒人敢講了,但大家心裡還是根深蒂固覺得,這些東西是存在的。
甚至遇事不決的時候,還會偷摸打聽,哪哪有會這個的,想找人問一問。
唐雪梨都不認識張大芳,就知道她家的事,那肯定是有點真本事的。
眾人一想到此,看唐雪梨的眼神都變了,也沒人說要走,就等著張大芳的外甥女回來,想看看,唐雪梨說得到底是不是真的。
唐雪梨估摸著時間,對兩個年輕人道:“你姐姐應該找到東西了,咱們也過去看看吧,正好,我還得問問,張大娘你哪個侄女看到我勾搭人了!”
眾人為之一震,居然連東西找到都能掐算出來,這是有真本事的高人啊。
唐雪梨不知吃瓜群眾的心理活動,帶著兩個年輕人押著張大芳就往王家巷子過去。
王家一大家子是分了家的,但住卻是住在一個院裡,是解放後,當地有錢人的院子改造的。
如今,王家一家三兄弟住一起。
唐雪梨帶著張大芳過去時,先前過去那個女人,也就是張大芳小姑子的大女兒李慧珍拿著餅乾盒,正在跟張大芳的小兒媳吵架。
“你媽喊我拿過去,我哪兒曉得要幹啥,讓開,別攔著我!”李慧珍是個厲害的,曉得這時候不管餅乾盒子裡有啥,暫時都不能開啟,以免王家人發現後毀滅證據。
她要拿到唐雪梨跟前,當著眾人的面,撕開張大芳的虛偽面孔,給她冤枉而死的親媽一個公道。
她親媽跳河自盡的時候,李慧珍已經十五歲了,算是個大姑娘了。
弟弟們年紀小不懂事,她卻是知道的。
雖然她爸走得早,但她媽拉扯幾個兒女含辛茹苦,連再嫁的想法都沒有,就怕後頭找的男人對孩子不好,又怎麼可能去勾搭別人。
只是所有人都說她媽偷人,外公外婆還有舅舅,就連她爺爺奶奶都不相信她媽,才會逼得她媽不得不去死。
李慧珍如今快三十歲了,一直沒嫁人,就為拉拔幾個弟弟,做夢都想還母親一個清白,沒想到,今天終於讓她等到這個機會了。
“不行!”張大芳小兒媳攔著不讓走:“我婆婆床底下的東西,你憑啥說拿就拿!”
倒是王家大舅舅,張大芳的老頭子開口道:“老三家的,你表妹說是你媽要的,就讓她拿走吧!”
小兒媳不讓,她懷疑餅乾盒裡是婆婆偷偷攢下的私房錢,咋能落外人手裡呢。
“不行,就算你要拿走,也得開啟給我們看看才行!”
這當口,王學珍老孃也納著鞋底過來湊熱鬧:“慧珍啊,你表嫂想開,你就開啟給人看看唄!”
李慧珍不願意,她怕王家人發現張大芳的罪證,礙於臉面強行銷燬。
王家小兒媳見狀,越發肯定,李慧珍就是故意來偷錢的。
一方不讓走,一方不給看,雙方正僵持的時候,唐雪梨來了。
她不但來了,還帶來了街道辦幹事和王家一個老長輩。
王大舅看到老長輩很意外:“五叔,你咋來了?”
這個五叔輩分很高,王學珍等小輩要叫五爺爺的。
五叔看了眼院裡眾人:“我不來不行啊,人家要告你們,說十二年前,冤死了小妹,我老頭子總得來看看,到底怎麼回事吧!”
王大舅趕忙道:“這哪兒的事,這都過去十幾年了,咋還有人扯這個呢!”
“十幾年了?”李慧珍捏著餅乾盒子,眼裡恨意滿滿:“大舅,對於你們來說,事情過去十幾年,已經沒有追究的必要了。
可我媽呢?她冤死這麼多年,死了都要被人罵一聲不守婦道。
我們姐弟四個,從小到大沒爹沒媽,受了多少苦,這是一句過去了就能算的嗎?”
張大芳著急道:“老三家的,把她手裡餅乾盒子搶回去,那都是咱家的錢!”
“我看誰敢!”李慧珍二弟站出來,擋在姐姐身前:“今天,必須得給我媽一個公道!”
王老三媳婦罵道:“嘿,你們莫名其妙跑來我家偷東西,你們還有理了?”
李慧珍紅著眼睛:“我不會偷你家的錢,更不會拿你家一分一釐,但是今天,我要證明一件事!”
張大芳著急的不行:“老三媳婦,你跟她廢話那麼多幹啥,趕緊把盒子搶過來!”
唐雪梨插嘴:“那麼麻煩幹啥,這麼多人,盒子裡真有錢的話,李家姐弟也拿不走吧!”
張大芳都要恨死唐雪梨了:“小賤人,我們家的事,要你多嘴!”
李慧珍站在唐雪梨身邊,當著五叔公和街道辦幹事的面,開啟了盒子,果然見裡頭有幾封信,還有十幾張大團結。
她一眼就認出了其中一封信,那個名字,胡世海!就是化成灰,她都認得。
就是這個胡世海,和張大芳一唱一和,說是她媽勾引了人,生生將她母親給逼死。
除了他們姐弟四個,沒人信她母親的清白。
今日!
今日,她要給冤死的母親一個公道。
“不準拆,不準拆開啊!”張大芳急得大叫,瞪著兒子兒媳婦:“還不趕緊攔著她!”
小兒子和小兒媳還茫然不知。
李慧珍已經拆開了信,大聲唸了出來:“親愛的芳芳,多日不見,甚是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