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我相信我丈夫
黃銀萍趕忙拒絕:“不...不用,我坐廚房裡吃點飯就成!”
她再是不懂人情世故,但也曉得,這是在別人家,她是在拿別人的工錢,哪兒能跟主人家一個桌子吃飯呢!
唐雪梨把她拉過來:“坐下,咱們就是幾個姑娘一起吃飯說話,又沒個男的,咋就不能上桌了。
咱歲數差不多,就別整地主階級那一套,你要不上桌,我們吃著也不得勁兒!”
黃銀萍嚥了下口水:“那...那我就不客氣了!”
天曉得,她為了省錢,天不亮就從家裡出發,轉車來城裡也不敢下館子,一直忍到中午,在唐雪梨家吃了一碗麵。
唐雪梨讓她自己看著下面,可她看了下唐雪梨家裡的碗,就曉得人家肯定吃的不多,她也就不敢敞開吃。
中午那碗麵,其實只是墊了點底,肚子還是餓著的。
三個姑娘都招呼她吃菜,張明月還給她倒了一杯酒。
黃銀萍覺得,一定是她過年拜的土地老爺太誠心,才會讓她遇著這樣的好人。
“哎,哎,不用夾了,我...我自己來!”
兩杯酒下去,張明月就開始跟她拉家常:“中午在學校看到那個,是你男人?”
黃銀萍點頭:“嗯,我跟他結婚都五年了!”
“五年?”白蘭蘭失聲驚叫。
黃銀萍沒在意白蘭蘭的失態,有些靦腆道:“你們....你們是不是覺得結婚太早了?
我們鄉下人結婚都挺早的,我比援朝大兩歲,18歲就嫁給他了!”
唐雪梨就問:“那你們結婚後,他一直在外地讀書嗎?”
黃銀萍點頭:“嗯,援朝學習好,是我們村第一個大學生,結婚後,我在家裡照顧婆婆種地帶小叔子,他在外面讀書。
不過這樣的日子,再過三年就可以結束了。
到那時,援朝分配了工作,就可以帶我們一家人進城了生活了!”
黃銀萍說起這事時,眼裡滿是對未來的美好憧憬!
唐雪梨心想,難怪前世發現被騙,會做出那麼決絕的事來,實在是這姑娘一腔熱忱餵了狗啊!
張明月咂舌:“讀書的丈夫、癱瘓的婆婆、年紀還小的小叔子、種不完的地,還有伺候不完的牲畜!
黃姐,你....你不覺得累嗎?”
黃銀萍一臉幸福嚮往;“累是累了點,但婆婆對我挺好的,我從小沒媽,那些年,我婆婆有點空,就會帶吃的來看我,她是真把我當親閨女!”
張明月嘴角嘲弄:“是不是每次你婆婆來看過你,或是給你買了東西,你就得去婆家幹好一陣活兒,這事弄得你後媽很不待見你,甚至在你面前說你婆婆的壞話。
你就越發討厭你後媽,覺得你婆婆跟親媽一樣好,對你婆婆就越發真心了?”
黃銀萍吃驚張大嘴:“妹子,你咋知道?”
怎麼就跟親眼見著一樣,把她婆婆和後媽說那些話,都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張明月故作高深端起酒杯,給唐雪梨和白蘭蘭丟了一個眼神:看吧,腦子裡全是草的貨,難怪會被婆家死死拿捏當牛做馬!
白蘭蘭忍不住問了一個問題:“黃姐,你和彭...呃你男人結婚五年了,那孩子應該都會跑了吧?”
黃銀萍情緒瞬間低落,臉上帶著羞澀:“我們....我們雖然結婚五年,但....但一直沒圓房。
援朝....援朝說,他在書裡看的,男子精血不易過早外洩,那樣對身體不好,容易讓他分心,無法安心讀書。
所以,為了我們的以後,決定等他工作後,我們再.....”
三人齊齊吸了一口氣,這是什麼世紀大冤種啊。
白蘭蘭喝了口水壓壓驚;“那這事,你婆婆知道嗎?”
黃銀萍搖頭:“她不知道,她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很生氣,婆婆身體本來就不好,我不能讓她因為這些事生氣!”
“所以,你就甘願喝那些生孩子的偏方,哪怕弄壞自己身體也要喝?”白蘭蘭提高音量,突然覺得這個傻子太不爭氣了。
被人賣了,還在掏心掏肺對人家。
彭援朝母親不知道?
呵呵,真拿人當傻子呢,兒子有沒有跟兒媳婦住一起,她心裡會沒數?
白蘭蘭覺得,說不好,這事兒還就是那老婆子出的主意,這樣有人伺候她,還不用耽誤彭援朝的前程。
“偏方是不好喝!”黃銀萍不覺得白蘭蘭知道她喝偏方這事,有什麼好奇怪的,這城裡讀過書的姑娘就是聰明,連她婆婆和後媽幹了啥都能猜到,何況這點小事。
“但援朝說的也對,那畢竟是為我好,咋不說那也是藥對不對!”
白蘭蘭氣得把筷子啪的扔桌上。
怎麼這麼蠢,怎麼會這麼蠢!
藥是啥好東西嗎,她難道不知,身體好好的人,喝多了藥,反而會出問題的嗎。
唐雪梨拍了拍她的腿,示意她不要情緒太激動。
黃銀萍從小在鄉下長大,又是沒母親引導的孩子,從她待人接物就能看出,這就是個靠自己隨意生長的孩子。
這樣的孩子,他們太過單純,就算要明白一些事,也是要受過傷流過血才會醒悟。
一如,前世的她!
黃銀萍不明白白蘭蘭怎麼就突然生氣了,還以為自己吃得多,被人嫌棄,趕忙把筷子給收了回來。
白蘭蘭瞧著心酸不已:“對不起,我不是對你發脾氣,是我....也有個刻薄的後媽!”
黃銀萍鬆了口氣,沒有嫌她吃得多就好。
唐雪梨替白蘭蘭問出最後一個問題:“黃姐,你有沒有想過,你丈夫將來分配工作後,他突然不願意跟你在一起,要跟你離婚怎麼辦?”
“這不可能!”黃銀萍馬上反駁這個事兒:“我們都是一個村的,我和援朝從小一起長大。
他不可能不對我好,而且他說過,這輩子都會對我好的!”
三人齊齊無語。
白蘭蘭壓著心頭火:“你怎麼就那麼信他的話?”
黃銀萍反問:“他是我丈夫,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夥伴,我不信他,信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