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遠方來信太乾巴
唐雪梨有什麼呀,不就是比她更先一步認識了沈向南,在鄉下照顧了他一年多麼。
趙紅丹一想起沈向南,心情就很煩躁。
她總覺得,不找到沈向南,這個世界軌跡,估計不會朝著上一世發展方向前進了。
唐老頭上一世活到八十多歲,都還身體硬朗結實,這輩子居然早早就癱了。
還有唐學農和唐學兵兄弟,前世明明都是對她最好的兩人,這一世,一個變得怕媳婦,一個居然廢了一條腿。
趙紅丹有種錯覺,似乎有一隻無形大手,在撥弄著這個時空,讓一切和前世背離,變得面目全非。
不行,她這輩子一定要比前世過得更好,不能被這些人給毀了。
黑鳳飛了回來,把趙紅丹和朱衛軍之間的相處模式表演了一遍,連趙紅丹那玩曖昧的茶勁兒都給演了出來。
唐雪梨噗嗤一口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生平第一次,她在一隻鳥身上,看到了茶的狀態展示,簡直太有意思了。
哼,小丑!銀魄低低吠了一聲,繞過桌子去蹭唐雪梨的腿。
唐雪梨一邊摸著她鬆軟的毛髮,一邊看李明瑜的來信。
開學時,李明瑜進了雲省那邊的工農兵大學。
她在信裡講述她在大學的新生活,還附帶了一張照片,表示將來有機會,一定要見一面。
唐雪梨撫摸著照片,這個堅強不息的姑娘,這輩子順利進了大學,脫離了伯父一家的掌控,將來應該能走得更遠吧。
她看完了信,將信和照片收起來,一起放進枕邊盒子裡的時候,目光落在了顧以北那封來信上頭。
她好像.....還沒給顧以北迴信?
唐雪梨把顧以北的信摸了出來,想不通,他為什麼會以趙建平的名義寄過來。
怎麼這麼巧,他居然和趙建平在同一個部隊服役。
唐雪梨想著她至今還沒吃完的香腸和辣椒醬,覺得還是有必要給顧以北迴封信的。
畢竟,吃人嘴軟啊!
想了想,又覺得只是一番問候太過單薄,她帶著相機出去,拍下了彪子在院子裡追逐銀魄、高大柿子樹冒出的花苞,巷子口桃花瀲灩的畫面。
顧以北收到信的時候,已經是清明節過後了。
他剛把相片取出來,趙建平就湊了過來:“咦,這是誰拍的?這相片拍的怪好看的,比咱們那個駐地宣傳幹事拍的還好看!”
顧以北瞥了他一眼。
趙建平又趕忙把相片放了回去:“哥,不是我說,就我嫂子這技術,將來隨軍,去哪兒都不缺工作啊!”
杜莽端著藥過來:“老大,喝藥了!”
趙建平嗲著嗓子:“大郎,喝藥了!”
杜莽踹了他一腳:“你小子就是欠抽,老大幾天不練你,你皮癢是不是?”
顧以北沒理會打鬧的二人,端起黑乎乎的藥汁,仰頭一口灌了下去,目光落在那娟秀的字跡上面,眉頭忍不住微微蹙起。
就一頁紙?
瞧著好像都是乾巴巴湊了一頁紙,難道就找不到一點別的話說嗎?
實在沒話說,說說她自己的近況也行啊。
趙建平收起嬉皮笑臉:“大哥,三營這次又想搶我們的功勞,這事真就這麼算了?”
杜莽哼了一聲:“老大,我就不明白,顧元卿不是在湘南部隊挺好的嗎,為啥非要跑來咱們這邊,跟老大過不去,這也就算了,關鍵是.....”
杜莽話說一半,就被趙建平給碰了下胳膊,示意他別在說了。
杜莽不悅道:“你攔我幹啥?這事還用的著遮掩麼,明明就是他顧元卿故意搶咱們功勞,偏偏顧軍長像是看不見一樣,一直打壓老大,憑啥呀?
啊,就憑他有個能耐的爹,所以咱們老大就該低人一頭?”
趙建平觀察著顧以北的臉色,不知道說什麼的好,明明....明明大哥也是顧軍長的兒子啊。
顧以北將信摺疊貼身放好,問趙建平:“下個月的大比,咱們這邊有報名吧?”
趙建平趕忙道:“那必須的!”
顧以北臉上浮出一絲嗜血的笑容:“我要在大比賽場看到顧元卿,你能做到嗎?”
趙建平臉色一變:“哥,你....你這傷.....”
顧以北那雙極其漂亮的眼睛裡,此時殺意盎然:“你爹有沒有告訴過你,我這心裡的病大過身體,不讓我心裡痛快,身體怎麼可能好?”
杜莽頓時興奮起來,兩隻手來回將手指捏的咔咔響,扭了下脖子,一臉殺氣道:“好啊,這一次,老子要讓三營那些瓜蛋子,咱二營的功勞都是怎麼來的!”
趙建平勸不住,在心裡替顧元卿點蠟,希望他不要以為,他這個弟弟是繡花枕頭好欺負才是。
“趙連長,有你的信!”三人剛從醫院出來,通訊員就送了信過來。
趙建平一看信封上頭的地址:“咦,嫂子不是剛給你來了信嗎,怎麼又來了一封?”
顧以北瞥了眼信封上的字跡:“開啟看看,或許是給你的!”
趙建平一臉狐疑開啟信,越看眉頭皺的越深:“哥,你看看,這人....她詆譭嫂子名聲!”
他說著把信遞給了顧以北。
這都什麼事啊,居然寫信來告訴他大哥,說唐雪梨在蓉都風評很不好,到處勾搭男人,最近貌似和一個姓朱的走的很近。
這不是扯麼,他是見過唐雪梨的,唐雪梨是個什麼樣的姑娘,他能不清楚?
再說了,就算要詆譭,也是找顧以北啊,寫信給他幹啥呀。
顧以北將那信來回看了兩遍,嘴角勾起譏諷:“真有意思!”
趙建平心裡打了個顫,這人估計挑撥是非目的沒達到,反而被他哥給惦記上了。
趙司令忙完,好不容易抽空回趟家,發現本該在醫院養傷的兒子,居然提前回家來了,陪在妻子跟前說話。
原本在跟兒子說笑的江竹筠,見趙司令回來,那臉一下就沉了下去。
趙司令曉得媳婦不待見自己,也不敢湊跟前,只得問兒子:“我聽說,你們二營這次跟三營下了戰書,還是不得不戰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