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你的青梅,她的竹馬
要知道,前世直到她和朱衛軍被趙建平打擊報復,林小玲都過得很好。
因為她嫁了一箇中學老師,婚後生了一對兒女,孃家底氣強橫,在婆家也是說一不二,比她過得不知多少倍。
趙紅丹把信捏在手心裡,手心沁出一層薄汗。
她突然意識到一件事,不但紅旗村的沈向南不見了,前世無所事事混跡文工團、騷擾女孩子的趙建平為什麼也不見了?
趙建平不應該過來探望蔡大姐這個小姨,然後就留在文工團,說是要在文工團工作,實際上,就是衝著她來的嘛。
難道,這個世界,和她熟知的前世,發生了什麼偏差?
可是,唐雪梨依然進了文工團,徐紅豔還是在痴纏她二哥,吳建業也同樣對她不離不棄,而朱衛軍還是在鄉下,那個跟屁蟲錢秀梅也一起在鄉下。
還有那個該死的李明瑜,同樣也在鄉下啊。
趙紅丹為什麼對紅旗村一切都這麼清楚,因為前世有人舉報,說唐德發作風不正,為了養女逼迫親女下鄉,說唐德發與她母親搞破鞋。
她擔心會影響自己工農兵大學的名額,特地當了回知心姐姐,下鄉來看唐雪梨這個妹妹。
她到鄉下的第一天,就被沈向南的容貌所驚豔,她就沒見過那般俊美偏生又帶著一種蠱惑邪魅氣息的男子。
為此,她在鄉下多留了幾天,清楚了沈向南和朱衛軍等人的來歷,也成功的在朱衛軍等人心裡留下好影響,後來才能那麼順利走到一起。
為什麼重生後她會主動下鄉,就是因為她熟知這裡的一切,不過大半年時間,她熬得住。
可現在,趙紅丹開始害怕了,因為很多事情超出了她熟知的範疇。
如果說這個世界和前世變了,那為什麼這些人還是跟原來一樣,變得只有沈向南和趙建平。
到底是哪裡不對出了問題?
趙紅丹想的腦袋疼,也沒能想明白是怎麼回事,心裡裝著事,加上身體確實疲憊,她這回是真的病了。
錢秀梅把揹回來的高粱砰的一聲倒地上:“可真是會生病啊,每次一忙就生病,這日子可真是好過的很。
可惜啊,我們這些人,就學不會這事,不會像人家一樣,動不動就生病,一病就躲過了地裡的活兒!”
抱著柴火進來,打算給趙紅丹熬粥的吳建業,把手裡柴火一扔:“錢秀梅,你陰陽怪氣說誰呢?
老子忍你不是一天兩天了,以為給你臉了是不是?”
錢秀梅可不怕他,雙手叉腰啐了一口:“喲喲,你這麼兇幹啥,人家生病了,正牌物件還沒著急,你就上趕著噓寒問暖,你是她啥人吶,這麼會關心人?”
“錢秀梅!”吳建業衝過去想打人。
李明瑜趕忙將錢秀梅拉開:“朱衛軍,你趕緊過來,你物件的竹馬,要打你的青梅,說來說去都是你們家的事,得由你出面!”
朱衛軍臉色很難看:“李明瑜,你說話別這麼難聽,啥青梅不青梅的,沒那些事!”
李明瑜撇撇嘴:“我閒得慌,你們愛咋的咋的,關我屁事,不過是擔心人家村裡人笑話我們知青點,一個個城裡讀過書有文化的知識分子,乾的那些事,比鄉下婦女還齷齪!”
周圍知青也跟著起鬨:“朱衛軍,人家李知青哪兒說錯了,吳建業跟趙紅丹一起長大同學多年,你和錢秀梅也是一樣,他倆為了你倆,都能跟著一起下鄉了,這要都不算青梅竹馬,那什麼才算?”
“哈哈哈,對呀,你們一家的事,可不得你來解決!”
“聽我一句勸,反正都不是外人,關起門來好好說一說,這事就過去了啊!”
錢秀梅惱紅了一張臉:“朱衛軍,我不用你管,你守著你好物件去吧!”
吳建業也朝著朱衛軍吼:“你跟丹丹確定關係,為什麼不好好對她,非要眼睜睜看著她受欺負,你這樣怎麼配得上丹丹?”
朱衛軍有種莫名其妙的無力感,當初是趙紅丹說兩人暫時假裝處物件,做給人看的,為什麼現在越鬧越不能收場了。
現在,不但李明瑜跟他生分了,就連錢秀梅也跟她陰陽怪氣的,事情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趙紅丹撐著身子出來,虛弱道:“我求大家幫個忙,別再笑話這事成了不,當初是我讓朱大哥幫個忙,暫時充當我物件。
現在,事情解決了,也是時候還朱大哥清白了,還請你們不要跟著起鬨,算我求你們了!”
周圍人見她如此模樣,倒也不好意思再說什麼。
朱衛軍鬆了口氣,看向李明瑜:“李明瑜同志,我跟趙紅丹清清白白,什麼事也沒有,還請你不要誤會!”
李明瑜像看二傻子一樣看他:“都說了,那就是你們一家人的事,至於你們是要分要合,跟我有啥關係?”
李明瑜說完轉身就走,連個多餘的眼風都沒有。
錢秀梅黑著臉,越發有些看不明白了。
朱衛軍對趙紅丹那麼好,說兩人不是在處物件,那咋樣才叫處物件?
屋裡,吳建業還在安慰趙紅丹:“丹丹,你別太著急,我聽說,咱們鄉有個工農兵大學的名額,但名額只有一個,咱們努力爭取。
只要有了大學名額,你就不用在這裡繼續吃苦了!”
趙紅丹眼睛一亮,對了,工農兵大學推薦名額,她怎麼把這事給忘了!
去年已經恢復高考,好些地方都在說,要取消工農兵大學推薦形式,但她知道,因為寒桐鄉這邊偏僻落後,結束推薦時間,延遲到了80年。
大學!
她不能放棄這個機會,她已經錯過了沈向南,不能再錯過大學這個機會了,只要上了大學,將來遇到沈向南,也有和他並肩的資格。
至於朱衛軍,趙紅丹還真沒拿他當回事,只要她想要,隨時都能勾到手心裡。
畢竟,前世她跟朱衛軍在一起十幾年,對這個人的脾性習慣,摸的一清二楚,拿捏起來毫無難度。
她垂下眼瞼,手無意識的觸碰到吳建業的手:“建業,你對我這麼好,我要是上了大學,你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