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來自老父親的投餵
“只不過,這樣更具有震懾力,讓那些宵小之輩更害怕。”
唐雪梨差點沒站穩,一個趔趄摔地上。
不是,大哥,你變臉這麼快,打哪兒拜的師?
這不合你的人設啊,你這副可憐模樣給誰看呢?
指望她會心疼,呵呵,沈向南裝可憐,比你強一百倍,姐這顆心,早就練成鋼筋混泥土了。
她努力伸手拍拍顧以北的肩膀:“嗯,我理解,職業需要嘛,就像我有時候也會兇巴巴對人,但其實我溫柔又善良,兇狠只是我的保護色。
這種事,你沒必要告訴我,以後你也會遇到理解你的人。
總之,今天多謝你了,吃飯就不請了,你也挺忙的,我就更忙了,下次,下次有機會我請你吃飯,再見啊!”
唐雪梨說完,翻身上車猛的一踩,飛快溜走了。
顧以北一手插兜,一手摸了摸剛被她拍過的肩膀,臉上神情晦澀幽深。
白蘭蘭已經將東西打包到了唐雪梨家裡,正在生爐子準備做飯,一看唐雪梨滿頭大汗,馱著一大包東西進來,忙過去幫忙扶著車卸東西。
“你不是說走河邊,沒那麼曬麼,咋還熱成這樣子?”
唐雪梨邊解繩子邊道:“別提了,撞鬼了!”
她覺得顧以北身上很矛盾,有種正義和邪惡交織的鬼氣森森,每一次跟他打交道,她都渾身不舒服。
“啥意思?”白蘭蘭有點迷糊:“大白天,你撞啥鬼了?”
“沒啥!”唐雪梨將包裹開啟:“你把我列的清單拿出來對一對,看看我給你要的資料,他都給發過來了沒?”
白蘭蘭瞧著那個清單,一屁股坐地上,捂著臉乾嚎:“啊~,唐雪梨,你還是人嗎?不,你不是人,你是周扒皮,你是黃世仁,你這是要我死的節奏啊!”
那麼多的資料,是要她學不死,就往死裡學嗎?
唐雪梨彎腰,掐著她的下巴,笑的一臉邪惡:“女人,到了我的地盤,就得乖乖聽話,由我說了算,你!逃不掉的!”
白蘭蘭嚎的更大聲了,她已經可以預料,未來世界一片灰暗。
隔壁的李桂香磕著瓜子撇撇嘴:“真是沒人管教的野丫頭,這麼能折騰!”
唐雪梨在商城下單了單詞和文言文口袋書,讓白蘭蘭帶上,上班抽空也要複習。
“你又不是一天到晚都很忙,尤其咱們單位還很輕鬆,你排練不背臺詞的時候,就給我背單詞和課文,晚上我抽背!”
中午,兩個人在食堂吃過飯,也要速度找個安靜地方,開始複習功課。
如此日復一日的堅持,單位上很多姑娘都知道兩人要重新開始學習,也要幾個加入到了她們的學習小組。
蔡大姐瞧著,心裡很是安慰。
下班時,在路上碰到白國華就提起這事:“蘭蘭那孩子真是懂事了,最近複習簡直是廢寢忘食,我覺得呀,她跟雪梨在一起,是真的很上進。
老白啊,你有空也要鼓勵鼓勵孩子,不管孩子將來考的如何,就憑她這份努力,都是值得人驕傲的!”
白國華聽得激動,親自跑去菜市場,買了排骨和豬腳給白蘭蘭她們送去。
“蘭蘭,學習要緊,身體也要緊,沒錢就問爸爸要,一定不能虧了自個兒身體!”
這話聽得白蘭蘭心裡暖呼呼的,沒忍住又喊了口號:“爸,你放心,我一定考上大學,不讓你丟臉!”
“哎,我閨女這勁兒,早晚得考上!”白國華老懷欣慰。
唐雪梨一臉羨慕,她想媽媽了,不是沈淑英,而是她的瘋子養母。
養母叫什麼,她不知道,村裡人都喊她瘋子。
她不知道養母為啥會在村裡,明明她氣質和村裡人很不一樣,不但會英語還會法語,這樣的人,能是山野鄉村的村婦嗎?
養母對她很好,在外面摘了個野果子,都要偷偷摸摸拿回家給她。
晚上,也會想很多母親一樣,抱著她給她唱搖籃曲:“梨兒啊,你早晚一天會走出去的,去看外面的天,外面的海,外面的山川河流,那都是不一樣的!”
年紀小小的她一臉天真的問:“媽媽,外面是哪裡?”
“外面?”養母的眼神突然變得很茫然:“對呀,外面是哪裡?是哪裡呢?奇怪,我為什麼不記得了?
外面?外面......”
養母想不起來的事,頭就會很疼很難受,她就會拿手捶頭,又或是去撞牆。
小小的她就會努力抱著養母,哭喊著求她:“媽,你不要撞牆,你不要死,梨兒要媽媽!”
養母就會清醒過來,抱著她不聽道歉:“對不起,梨兒,媽媽嚇到你了,對不起!”
所有人都說養母是瘋子,說她會吃小孩兒。
可她從來沒兇過自己,總會在清醒時給她講故事,梳好看的頭髮,衣服也穿的乾乾淨淨的,那樣好的養母,為什麼就突然消失了呢?
重生後,她一直想辦法打聽養母的訊息,可惜,都如石沉大海,至今沒一丁點訊息。
唐雪梨有時候都懷疑,養母是不是被人害了,又努力控制不讓自己有這個念頭,媽媽一定還活著,不知道在哪個地方活著,等著她去救她。
“雪梨?”白蘭蘭打斷她的思緒:“排骨你想咋吃?”
“清燉吧!”唐雪梨想了想:“這天太熱了,吃清淡點,免得上火!”
兩人一個燒水焯排骨,一個忙著悶米飯,冬瓜玉米燉排骨,香味很快在院裡瀰漫。
隔壁的李桂香忍不住罵了一句:“小丫頭片子真是不會過日子,大吃二喝的將來到了婆家,不曉得要挨公婆多少打罵,哼,等著吧,以後有的是苦頭吃!”
她罵完隔壁兩個姑娘,又想起自己家那個,天天吃肉吃膩了,五花肉不吃,要吃精瘦排骨的死丫頭。
你不想吃,你倒是弄點回來給孃家人沾點油葷啊,可惜,那死丫頭寧願吃不完餵狗,也不給孃家人一口湯喝,真是白養了那麼些年。
九月初,孫家的判決下來了。
曹鳳琴一聽那判決就昏死過去,再醒來就哭的昏天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