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小矮子
衛朽牽著她的柔荑，直接將她帶進了懷裡。
朱小粉順勢就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將腦袋靠在他的胸膛，兩條腿晃來晃去。
反正衛朽很高，兩條大長腿也是離地面有一段距離，朱小粉坐上去之後不但踩不到地，還能晃盪得很歡快。
那些仙娥現在已經對這種情況見怪不怪了，各個都低著頭，目不斜視地端著那些盤子撤了下去，把這方空間留給了他們兩個打情罵俏。
朱小粉躺得很舒服，繼續剛才的話題，“忽然去就九重天，是有什麼事麼？還是失畔河出了什麼事？”
失畔河事關六屆生靈，如若真的出了什麼問題，是應該下去與天帝商討。
衛朽倒是沒想到這小粉豬竟然還這般關心失畔河的事情，在她額頭上點了點，“你知道失畔河出事會如何？”
“當然知道！”朱小粉得意地挺了挺胸膛，“我在古經裡面都看過！裡面是不是鎮壓了一條上古神龍？”
衛朽的笑意逐漸隱退，收起了把玩著她髮絲的手指，嘴角崩成一條直線，“你從哪本古經上看到的？”
朱小粉還未發覺他的情緒變化，誠實道：“我在你的書房看到的啊，上面好多書呢，我還只看了一本修仙大全，還有六屆全書，然後就是古經。”
前兩本書偏偏還是最厚的，她看著看著就容易失去興趣，於是就找了本古經翻了翻，發現裡面的內容有趣多了，講的都是遠古發生的那些事情。
她還只看到天地混沌和日月形成，就翻到後面去了，本來是想看看有沒有關於衛朽的記載，卻看到了那條惡龍被收服在失畔河的故事。
那一段好像就是衛朽退出史載的時候，再往後衛朽就直接蒸發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後面九重天升起，六屆平衡制約，他才從蠻荒中醒來，成為最後一個遠古之神。
衛朽有些驚疑，“你認識古經？”
朱小粉愣了一下，才理所當然道：“書皮上就寫了古經兩個字，我當然認識呀。”
衛朽皺眉，“那古經上的字，你可都認識？”
朱小粉點頭，又覺得衛朽有些大驚小怪，總覺得他小看自己，便有些不滿地撅嘴道：“若是不認識的話，會知道里面在寫什麼麼？”
衛朽摸著她的頭髮，沒有言語。
頓了一會之後，朱小粉這才爬起來，十分好奇地攀著男人的膀子，“失畔河裡的那條惡龍，真的很厲害嗎？跟你比起來誰厲害？”
衛朽淡淡地瞥她一眼，胳膊撐在搖椅扶手上，讓她更舒服地撐著自己，“厲害，當時沒什麼人能封印那條龍。”
“啊？那之後惡龍是如何被鎮壓到失畔河底的？”
“不記得了，大抵是我封印的罷。”
朱小粉：“……這麼重要的事情，你都不記得？”
衛朽語氣很淡，“過去很久了。”
朱小粉撇撇嘴，沒再說話。
要是她有這麼厲害的功績，能夠封印這等兇猛惡獸，早就掛在嘴邊吹噓一萬年了，連細節都記得栩栩如生的，怎會像衛朽一般，竟然說不記得就不記得了？
等等……
她忽然一頓，撐起身子看著面前的男人，“那惡龍該不會不是你封印的罷？所以你才不記得了？”
衛朽嘴角抽了抽，在她腦袋上狠狠揉了一下，“這世間未有戰力強過我的東西，即便是在遠古，圓圓，如若不是我封印的，那便無人能封印了。”
關於那條惡龍的記憶，的確模糊，只是的確不該這般模糊。
衛朽貴人多忘事，基本上不會記得一些不在意的或者瑣碎的事情，只是戰場上的畫面卻都刻在腦海裡。
他天生神體，所有的一切都得到的太輕易，世人所求與他來說都索然無味，只有戰魂然起時，他才能找到那麼一點興意。
在戰場上殺敵的每個瞬間他都記得，那鮮血迸濺的滋味讓他覺得爽快。
許是男人天生的征服欲。
他也覺得奇怪，他依稀記得是自己收服了那條惡龍，只是絲毫不記得交戰的過程了。
按理來說那應該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戰役，甚至比起神魔大戰有過之而無不及，但是他卻一絲印象都沒有。
當他去回想的時候，也是一片空白，甚至連碎片化的記憶都沒有。
朱小粉直接從男人身上滑了下來，站在他面前，“我們去書房看書罷！我想看看關於衛哥哥以前的歷史！”
歷史這兩個字聽上去怎麼這麼奇怪呢……
她自己說出口之後就覺得詭詭異異的，好在衛朽沒覺得有什麼，對她勾了勾嘴角，“想知道什麼，我說給你聽不就行了？”
朱小粉撇了撇嘴，“你不是連那種大事情都不記得，還說給我聽……”
衛朽：“……”
他站起身，面無表情，“走吧。”
……
衛朽的書房是一個非常神奇的地方。
朱小粉已經來過許多次，但是每一次來都能發現新東西。
之前是看到那些威風的兵器，第二次來是看到百獸仙神的骨骼，然後就是百庫全書般的古籍。
如若不是衛朽還健在，這裡真的可以作為仙界博物館了。
朱小粉興沖沖地跑到書架子前面，看了一眼放在高處的古經，習慣性地就要去拿平日裡要用的梯子。
她不知道這裡的書籍擺放有沒有講究，拿書的時候都是從哪拿的放到哪去的，上面的書免不了要搬著梯子搬來搬去。
“回來。”衛朽見她匆匆就要跑走，直接拎住了她的後脖子，“去哪？”
朱小粉被他拉得腳下騰空，劃拉了兩下才站穩，“我去拿梯子啊！”
“不用。”衛朽拉著她轉了兩圈才停下，才把背對著自己的小粉豬轉到自己面前。
他鬆了手，朝著這排書架示意了一下，“想要哪本？”
朱小粉明白了他的意思，小聲道：“我要的那本書在最上面，你可能也拿不到……誒？拿到了……”
她接過衛朽隨手便拿下來的古經，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居然腳都沒墊，哈哈。”
衛朽：“……”
抬手在她的鼻樑上輕輕一刮，語氣帶點寵溺，“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小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