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離家出走
次日,時盈早起去了靈照閣,出門時師泠和師繞還沒醒。
路上,她就看到不少人來去匆匆,都是靈照閣裡的同僚。
看起來好忙。
走到半路,時盈轉身想跑。
“大師姐。”
時盈停下腳步,回過頭,順著聲音看過去,是抱著各種冊子的謝明哲。
“謝師弟,真巧。”
“不巧,”謝明哲向前走了幾步,“是宗主讓我來等師姐,宗主說師姐看到我們這麼忙,肯定會半……”
半路跑掉的。
時盈捂住謝明哲的嘴,對上他笑意盈盈的眼睛,惡狠狠道,“你可真是攀上我師父,就直接把我不放在眼裡了。”
在這麼多人的地方說那種話,她不要面子的嗎?
謝明哲掙開時盈的手,告饒道,“師姐嚴重了,整個玉麟宗上下,師弟最敬重的人就是您,又怎會不把您放在眼裡。”
時盈信他個鬼。
時盈越過他往過走,謝明哲跟上。
“你這次事情辦得漂亮,就沒有問師父要什麼獎勵嗎?”
“沒有,”謝明哲低眉順眼的答道,“而且開口要來的,算不得獎勵。”
時盈沒有再多說,給了他兩顆糖,“這是我給你的獎勵。”
謝明哲欲言又止,他的儲物袋裡已經有很多糖了,他不愛吃。
但是——
“謝謝師姐。”
兩人進了靈照閣,時盈差點沒找到她的位置。
指著被賬冊公文掩埋的角落,問道,“那是我的位置?”
謝明哲把手裡的冊子全部放到地上,跟那些賬冊公文堆在一起,“這些都是師姐今天要處理的。”
時盈現在更想回末世殺喪屍。
隨便翻了幾本冊子,發現都是分門別類放好的。
時盈拍了拍謝明哲的肩膀,語氣沉重道,“辛苦了。”
“不辛苦,分內之事罷了。”
謝明哲客氣完,又收到了兩顆糖。
時盈花了一上午的時間,把重要又著急的公文全部處理完,拿上樓給崔景。
原本弟子大選剛結束,他們應該會輕鬆一段時間的。
但是,崔景就想逮著弟子大選和拜師宴中間的空檔,趁著好不容易能湊齊所有核心長老的機會,將最大的幾隻蛀蟲一網打盡。
一網打盡的結果,就是工作量以幾何倍的增長。
時盈拿著一厚沓的重要公文走進書房,發現有些不對勁。
為啥她師父現在竟然在跟師叔喝茶下棋,而不是批閱公文。
“師父,師叔,你們事情都辦完了?”
崔景正在研究棋局,敷衍地應了一聲,連頭都沒抬。
顧明鏡倒是招呼她坐下吃點心。
“師叔,你們最近不忙嗎?”時盈問。
“過兩天會忙,但今日應該能休息。”
時盈揉了揉眉心,那就是說他們底下這些人,有可能要忙更長的時間。
“師叔,你說我能離家出走嗎?”
“走去哪?”
時盈想了想,“去人界吧。”
“出去走走也好,記得帶兩個人在路上保護你。”
“嗯,謝謝師叔關心。”
時盈把點心吃完,崔景才走完那步棋,抬頭看到她還一臉驚喜,“盈盈什麼時候來的,怎麼都不出聲?”
時盈:……
“我吃飽了,先下去了。”
說著,時盈就走了。
崔景目露疑惑,看向顧明鏡。
顧明鏡執白棋落下一子,道,“師兄,該你了。”
崔景低頭繼續研究棋局。
時盈一直忙到深夜,看著減少了一半的公文,很有成就感。
但成就感沒有持續多久,視線範圍內就被後續增加的公文填滿。
時盈:……
這不是她想要的養老生活。
時盈早出晚歸,一直忙到拜師宴當天。
一大早,時盈就被嶽凌從床上挖了起來。
“快點起來,今天是拜師宴,你要打扮得莊重些。”
嶽凌拿來錦帕,扶著時盈的下巴,給她擦臉。
時盈最近是真的累,不是身體上的疲憊,而是來自精神的匱乏。
“我多睡會兒,其他的你隨意。”
“真的給我隨意?”嶽凌挑眉。
時盈沒應,又睡著了。
譚萌在幫師泠準備,阮彌也在給師繞做準備。
師徒三人收拾好走出來,時盈睡眼朦朧地看了眼兩人,誇獎道,“這身親傳弟子服很襯你們,好看。”
說完,時盈攬著兩人,站著睡著了。
師泠:……
師繞:……
嶽凌發出尖銳爆鳴,“不許睡!”
林清潯和謝明哲來接人時,時盈終於被叫醒了,只是還在打哈欠。
“早啊。”
謝明哲:“早安師姐。”
林清潯:“師姐要不要多睡會兒,我抱你過去。”
時盈揉眼睛的動作一頓,迷濛的墨瞳清醒了幾分,“你真敢抱?”
林清潯點頭,之前御劍飛行又不是沒抱過。
想到這裡,林清潯不斷給自己催眠,就是單純抱抱,沒什麼可害羞了。
全然不知自己的耳垂又紅了。
“不用了,我們一起過去,”時盈抿唇憋笑,“師泠呢,能走過去嗎?”
“我,我可以背姐姐。”師繞舉手。
姐弟倆這七天沒少被投餵,雖然還是那般孱弱,面黃肌瘦的,但面上明顯有了些神采。
“不用揹著,可以讓師泠坐在我的肩頭。”譚至拍了拍自己的肱二頭肌,爽朗笑道。
譚萌捂臉,真的沒眼看。
時盈拿出一葉扁舟,這是之前二師妹送她的飛行法器,“上來吧。”
師徒三人乘著扁舟去往舉辦拜師宴的主峰,扁舟前後左右都跟著御劍飛行的幾人,從地上看過來,格外有排面。
主殿沒有做過多的裝飾,一切都與往常沒有太大區別。
崔景坐在主位,下首是顧明鏡和葉婉琴,喻湘君和東方佑都站在顧明鏡身後,葉婉琴沒有親傳弟子,所以身後沒有人。
再順著排下去,就是位置發生變化,以及新上任的各位長老。
時盈一進門,就感受到了多方視線,其中有一道極為熾熱。
順著看過去,就見喻湘君死死盯著她,面上掛著難以維持的假笑。
時盈記得喻湘君好像也收徒了,是個雙靈根的小姑娘。
明明憑她的資歷還達不到收徒的標準,而且也沒有必須要收徒的理由。
這種行為看起來,就像是在較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