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天靈根和無靈根
翌日,時盈是被謝明哲叫醒的。
最後一輪的測靈根,她需要出席。
嶽凌和譚至兄妹因為非玉麟宗人,所以不能參加,阮彌則是地位太低,也不能去。
時盈收拾好出來時,林清潯也帶著早餐過來了。
然後,兩個人都在等時盈吃完飯,一起去演武場。
路上,時盈一左一右跟著兩個人,雖然三人看起來都沒什麼接觸,但莫名有種女大王帶著她新搶回家的兩個相公巡山的既視感。
三人走到演武場,演武場正中央放著一塊巨大的透明水晶,上方則是各位長老的看臺。
崔景和各位長老已經到了。
林清潯和謝明哲只能到演武場,不再往上走。
時盈順著樓梯往上走。
看臺上正在誇讚喻湘君的長老,見時盈連御劍飛行都不行,只能一步一步走上來。
頓時七嘴八舌將兩人放在一起比較。
“有些人啊,明明就是個不能修煉的,還偏偏賴在不屬於她的地方,臉皮可真厚。”
“師兄說的是,喻師侄天資卓絕,可不是那些有點地位的歪瓜裂棗就能比得上的。”
崔景聞言,沉聲道,“看來各位長老最近還是太閒了,怎麼還有心思嚼舌根呢。”
顧明鏡沒有明說,但也變著法的敲打,“君兒,雖然你這次跨了一個小境界,但不可得意忘形,更不可與他人攀比,切記戒驕戒躁。”
喻湘君抿唇,笑意不達眼底,“師父說的是,弟子謹遵教誨。”
幾人一唱一和,尤其是劍尊都發話了,那些長老想擠兌時盈的話都只能憋回去。
時盈到看臺的時候,一眼掃過去,就見有些長老都是一臉菜色。
不用想,也知道剛才都發生了什麼。
“人都到齊了,開始吧。”崔景道。
主持測靈根的人依舊是謝明哲。
謝明哲照著昨日整理出來的名冊,依次將人叫了上來。
首先第一個,師繞。
隨著話音落下,一個穿著破爛,神色陰鬱灰暗的瘦弱少年光腳走了上來。
東方佑看著來人,嗤笑一聲,“哪兒來的乞丐。”
說完,就被顧明鏡下了禁言術,“弟子大選後去禁室閉門思過。”
東方佑瞪大了眼睛,他不明白師父為何要對他禁言,他又沒有說錯。
喻湘君還想表現一下好師姐的形象,卻被顧明鏡一個眼神給堵了回去。
“請將手放到水晶上。”
師繞照做。
當髒兮兮的小手按在水晶上時,水晶頓時發出耀眼的光芒。
時盈探身出去,看著水晶從透明逐漸變成藍色,再到深藍,最終定格於深紫色。
透明水晶名為測靈石,顏色從淺到深一共分為五個等級——
透明,瑩白,淺藍,淺紫,深藍,深紫。
透明為天賦最次的五靈根,深紫則為天賦最高的單靈根,也被稱為天靈根。
眾位長老頓時從椅子上站起,驚喜地望著深紫色的水晶。
“天靈根,是天靈根!”
“上回弟子大選出現天靈根還是五百多年前。”
雖然現在玉麟宗年輕一輩也有四個天靈根,但畢竟都不是在弟子大選上發現的。
“這孩子我要了,你們誰都別跟我搶!”
“你說要就歸你了?你也不看看這孩子細胳膊細腿兒的,去你們器峰早晚不把腿腳累斷了。”
“我呸,他該來我們劍峰!這麼好的天賦不做劍修太浪費了!”
“你還好意思說,你們劍峰一個劍尊兩個天靈根,好意思跟我們搶嗎!”
眾位長老你一言我一語,都想把師繞搶回自己的峰頭。
時盈看著沒什麼情緒的少年,目光在人群中尋找林清潯的身影。
他看中的確實是個好苗子。
謝明哲宣佈師繞為天靈根,接著問他想去哪個峰頭。
眾位長老等不及了,直接開始談條件。
時盈撐著腦袋準備看戲,就聽少年說道,“可以等一下再選嗎,我想和我的姐姐一起。”
姐姐?
謝明哲點點頭,將名單上排名第二的名字喊出來,“師泠。”
眾人順著師繞的目光看過去,就見另一個和師繞差不多狼狽的少女,撐著竹竿走上前。
師繞走過去扶著師泠。
“將手放上去吧。”
在場眾人心裡已經打起了小算盤。
弟弟都已經是天靈根,那姐姐就算不是天靈根,那也不會太差。
然而,一兩盞茶的功夫過去,水晶沒有任何反應。
謝明哲眉頭微蹙,上前檢查水晶,確認沒有問題,這才道,“無靈根。”
這是連最次的五靈根都沒有。
少年抱住少女,動作輕柔,只是眉宇間陰鬱更甚。
原本熱血上頭的長老也冷靜了點。
雖然他們很想將師繞招到麾下,但是他這個姐姐一沒有靈根,二看起來病懨懨,而且兩人的關係看起來極為親近。
養著一個病弱的凡人無疑是增加他們的開支,而且一個搞不好,這師泠很有可能會成為師繞修煉一途上最大的障礙。
天才固然讓人喜歡,但一個隨時都有可能廢掉的天才,就需要他們好好斟酌了。
楚長明第一個站出來,聲音如春日清風般溫暖和煦,“你可願來我藥峰?”
三長老聞言,有些不滿意,“好好的一個天靈根,幹什麼要做藥修,他還不如去器峰呢。”
楚長明回頭瞪了三長老一眼。
瞧不起他們藥峰藥修?
以後受傷了別來找他們拿丹藥。
器峰長老聞言,喊道,“小子,來我們器峰,看到我這一身肌肉了沒,好看吧,煉器練出來的。”
在場眾人:……
長老你說的不錯,下次別說了。
演武臺上,師泠突然動了動,趴在師繞耳邊低語。
片刻後,師繞抬頭問道,“我能自己選師父嗎?”
崔景起身,站在看臺最前方,讓人能看清他,點頭道,“自然,但若是你想拜師的人不同意,也不可強求。”
“我明白了,”師繞深吸一口氣,高聲說道,“那我和姐姐,想要拜玉麟宗大師姐,時盈為師。”
正趴在看臺邊吃花生酥的時盈被嗆到了,咳了兩聲,隨後左右張望,指了指自己。
拜她為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