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欺人太甚
嶽凌認識完顏家被寵壞的二小姐完顏皎。
她跟完顏皎第一次見面,完顏皎就毀了她一株正要用到的草藥,那還是時盈好不容易才養活的,僅此一株。
完顏皎毀了就算了,還理直氣壯。
嶽凌氣得當場就給完顏皎下了毒。
誰還不是家裡寵大的掌中寶了,真當她完顏家是個角色了。
要不是攀上了林家的關係,完顏家屁都不是。
嶽凌沒理完顏夫人,偏頭問時盈,“誰給完顏皎打成這樣了?”
幹得漂亮!
時盈指向喻湘君,“完顏夫人說是她打的。”
剛才目睹了打人全過程的弟子:……
《論說話的藝術》
不過挑釁在先的是完顏皎,他們也沒傻到這時候跳出來指認自己的大師姐。
完顏夫人見嶽凌遲遲不過來,還在那跟別人咬耳朵,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嶽師侄,你快來救我兒啊,”完顏夫人疾言厲色道,“我知道你不喜歡皎兒,但是人命關天,你且將以前的小事都放一放。”
嶽凌嘴角抽了抽,不為所動,繼續跟時盈咬耳朵,“她是不是在罵我?”
“準確來說,應該是在威脅你。”
嶽凌哼了一聲,拉著阮彌就走,“走,我們吃飯去。”
阮彌回頭看時盈。
時盈讓他們先走,“去吧,你先回去。”
阮彌被嶽凌拽著走了。
“嶽師侄,你怎麼走了!”完顏夫人見嶽凌離開,立刻大喊。
時盈算算時間,她那位師叔該出來了。
正想著,一襲白袍,眉眼疏冷的顧明鏡從靈照閣裡走出來,淡漠的嗓音傳入所有人耳中,“都聚在這裡做什麼?”
看熱鬧的弟子見狀,只感覺渾身的皮肉瞬間揪住,連忙告辭。
雖然他們崇拜劍尊,但也害怕劍尊。
完顏夫人看到顧明鏡,一時間被他的相貌迷惑,連哭鬧聲都停了,神色有些怔愣。
顧明鏡沒理她,靈照閣向來禁止外人踏入,完顏皎守在門外堵人也就算了,他們可以不計較。
但是在靈照閣跟前鬧事,未免太沒有將玉麟宗放在眼裡了。
既然完顏家不要面子,那他們也沒有給面子的必要。
喻湘君看到顧明鏡,沒有擦去臉上的淚痕,仰著一張嬌美的小臉,我見猶憐,“師父,弟子知錯了。”
顧明鏡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哪裡錯了?”
她錯在了哪裡?
喻湘君第一個念頭就是她當初怎麼沒把時盈殺了。
“弟子,弟子錯在……”
喻湘君覺得她根本沒錯,明明她什麼都沒做,為什麼一個兩個都要怪她。
“她沒有錯,錯在我,”印天馳搶話道,“若不是我心悅於她,她也不會被誤會,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時盈現在特別想拿一把瓜子磕磕,印天馳是真不懂假不懂,他這樣說只會讓顧明鏡更生氣。
果不其然,顧明鏡這下一點情面都沒給,直接一道靈力打出去,結結實實打在了印天馳身上。
印天馳故意受了這一擊,口鼻吐出鮮血,血色的雙目望向顧明鏡,“如此,劍尊可解氣了,若是不夠解氣,您再多打幾下,晚輩絕不還手,只要您能免了對君兒的責罰。”
喻湘君垂著頭不說話。
顧明鏡冷冷看著兩人,難得出現了不一樣的情緒。
只見一道寒芒閃過,印天馳的胸口,從左肩到右側後腰頓時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裂口。
鮮紅溫熱的血液噴灑而出,小部分澆在了喻湘君身上。
喻湘君身體顫了顫,完顏夫人卻被嚇得尖叫了起來。
“啊——!血!殺人了!殺人了!”
這一下,完顏夫人甚至顧不上昏迷的小女兒,踢著腿往後躲。
時盈揉了揉耳朵,稍微站遠了點。
聲音不僅尖,肺活量還好,攻擊力太強了。
喻湘君下意識去檢視印天馳的傷勢,然後,轉身的那一刻,她心道,完了。
“師父,你聽我解釋。”
喻湘君想辯解,顧明鏡卻不想聽了。
一個人下意識的反應,更能說明這個人的想法。
已經沒有解釋的必要了。
轉而看向時盈,顧明鏡只有兩個字,“接上。”
時盈聳聳肩,走到完顏皎跟前。
“你想幹什麼!”完顏夫人驚魂未定,見時盈要去動自己的女兒,想過去護著,但又因為害怕根本不敢上前。
咔咔四聲,時盈輕而易舉將四肢都接了回去。
時盈動作很粗暴,硬生生讓完顏皎疼醒了。
完顏皎的聲音俏似其母,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時盈為了自己的耳膜著想,眼疾手快捂住了完顏皎的嘴,只餘下一片嗚嗚聲。
完顏夫人心疼壞了,指著時盈道,“你們玉麟宗簡直欺人太甚,就算是第一大宗,也不該如此目中無人,毆打貴客!我要向修仙界昭告你們的惡毒嘴臉!”
時盈正想懟回去,就聽到顧明鏡彷彿遠山傳來的空茫嗓音,“毆打貴客?完顏夫人出門在外還是謹言慎行為好,我們何時毆打過你們。”
“我女兒身上的傷,便是鐵證!”
“傷?在哪?”
要不是還有旁人在,時盈真想豎一個大拇指。
她一直以為顧明鏡是一個嚴肅高冷的正經人,沒想到跟她師父一脈相承,都是會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妙人。
完顏夫人堅信她女兒肯定受傷了,不然剛才為何會暈過去。
時盈讓出地方,給母女相擁的機會。
“皎兒,你哪裡受傷了,跟娘說,娘讓清潯給咱們討公道。”
“娘,我好疼。”
時盈打了個呵欠,還有完沒完,她都快餓死了。
抹去眼角的生理鹽水,餘光瞥見本應該在鹹魚躺平的崔景,一同來的還有葉婉琴。
現在的場面說實話,很不好看。
一個跪著的柔弱少女,身邊還躺了一個正在流血的青年,跟前是相擁的瑟瑟發抖的母女。
這場面,顧明鏡看起來像反派,時盈像給反派打下手的炮灰。
崔景夫妻倆見到這場面,臉色都不太好。
“盈盈,過來。”葉婉琴面色凝重道。
時盈很少看到師孃用這麼兇的表情跟她說話,小心臟一時間跳動的有些快。
“師孃。”
時盈乖巧地上前打招呼,與剛才拆卸關節的兇殘少女彷彿不是同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