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斃命
“時姐姐你能動嗎?”小姑娘為時盈看完傷後問道。
時盈就算能動也不想動,但是……
她睜開眼,眼前是一個看起來嬌小可愛的小姑娘,遠一點就是一個看起來相貌普通的青年。
好像讓哪個背都不太合適。
時盈動了動,從地上爬起來,手輕輕搭在小姑娘肩上,問道,“能讓我扶著你嗎?”
“可以呀。”小姑娘歡快應聲。
“我們先帶你去……”
“走這邊。”
青年正想說把送去安全的地方,就見時盈領著他們往一個方向走。
青年第一次來玉麟宗,也不識路,乾脆就跟著走了。
時盈在往禁地的入口走,她要去看看那邊的情況。
走到一半,就看到六人相互攙扶著走出來。
喻湘君還在昏迷,被滿身是傷的印天馳抱在懷裡,走在最前面。
他們後面是相互攙扶的顧明鏡和崔景,最後是揹著林清潯的邱誠。
看到時盈,崔景想說兩句關心的話,但是嗓子啞的根本吐不出一個字,稍微動一動還能感覺到從喉管衝上來的腥味。
時盈也沒那麼多力氣問候,看了一圈,就注意到林清潯的狀態不對。
兩條手臂都軟軟垂著,腦袋靠在邱誠的背上,無知無覺。
“林清潯怎麼了?”時盈問。
邱誠看了眼崔景,緩緩道,“林師侄為了宗主擋了劍尊一掌。”
劍尊的一掌,就憑林清潯的修為,根本無法防下。
“還活著嗎?”
時盈問的太直接,邱誠嘴角抽了一下,“活著的。”
如果死了,他也不可能揹回來,直接裝儲物袋裡就好了。
顧明鏡有些好奇地盯著時盈,感覺越看越眼熟。
崔景拽了他一下,才收回視線。
崔景在顧明鏡手裡寫了兩個字。
主殿。
主持大局。
你。
“我知道了。”顧明鏡點點頭,帶著崔景先走一步。
走之前,還不忘叫上印天馳和喻湘君。
顧明鏡恢復意識後,一眼就看穿了印天馳的魔修身份。
玉麟宗禁地豈能讓外人踏足,更何況對方還是一個魔修。
要不是看在這個魔修護著他們玉麟宗弟子的份上,他絕對要將這魔修消滅。
崔景看顧明鏡敵視的模樣,沒有提醒他那個人是印天馳。
顧明鏡以前與印天馳有過幾面之緣,但很遺憾,他們玉麟宗的劍尊閣下,是個臉盲。
四人走後,時盈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你能為他們看傷嗎?”
小姑娘連忙點頭,拿出藥包,“當然可以啦,我的任務就是來為你們療傷的。”
時盈沒了支撐,想席地而坐,休息一下。
結果剛彎腰,身側兩隻手就遞了上來。
時盈道了聲謝。
“不客氣。”
時盈對目光很敏銳,發現這人從始至終一直盯著她看,抬頭對上他的視線,有種幻視金毛的感覺。
“這位師兄,我身上有什麼東西嗎?”
“沒有沒有。”青年連忙擺手。
“那就是你喜歡我?”
“師姐誤會了……不是,師姐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認得我?”時盈問。
青年想了想,點頭又搖頭,“其實,以前師姐來丹宗的時候,我有幸在嶽師姐的惠水庭畔見過一次,那時候您正在舞劍。”
說起這個,青年便有些興奮,“師姐的劍剛中帶柔,劍術精湛,我當時一眼就被吸引了,後來我向嶽師姐打聽才知道……我不是故意打聽您的,請您不要生氣。”
時盈對他打聽她的訊息並不在意,就是這人說話太客氣,聽起來真彆扭。
“不生氣,能被誇劍術好,我也很高興。”時盈上輩子用的都是熱武器,冷兵器很少使用,劍術是來到這個世界後,覺得好玩練出來的。
“所以,你叫什麼?”
青年發覺說了半天也沒說到點子上,不好意思道,“師弟名為譚至,奇譚的譚,至高的至,是丹宗武堂弟子,主修劍,那個是我的妹妹譚萌,藥堂弟子。”
“我妹妹很厲害的,她可是除了嶽師姐,丹宗以最小年紀進入藥堂的弟子。”譚至滿臉驕傲。
時盈點點頭。
果然是不認識的人。
邱誠的傷勢不算太重,畢竟實力在那裡,而且有崔景作掩護,可以說是在場六個傷得最輕的。
哦,除了喻湘君。
被掐暈之後一直都沒醒。
反觀林清潯,情況不容樂觀。
時盈靜靜等著,不催促,也不打擾。
邱誠見沒有他的事了,就先走了,宗門經過這麼一遭,要處理的事很多。
而且這裡還有譚至在,他也可以放心離開。
譚萌抹了把頭上的汗水,輕輕吐出一口氣。
“萌萌,他怎麼樣了?”譚至問。
“五臟六腑都傷得很重,但是按理來說受了此等傷害,怎麼也會當場斃命,”譚萌有些疑惑,“可他身上好像有什麼治療用的法器,一直在緩慢修復他身上的傷。”
時盈起身,拍了拍衣服沾上的塵土,“既然如此,能麻煩譚師兄將他送去藥峰嗎?”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不認路。”
“……”
時盈指了個方向,“一直往那邊走,如果有看到人運送傷者,跟上便是。”
時盈又拍了拍譚萌,“你也一起去,想來藥峰弟子應該忙不過來,就麻煩你去幫忙了。”
譚萌眨了眨眼,“那姐姐呢?”
“我沒事,你們去吧。”
譚氏兄妹兩個告辭,帶著林清潯離開。
時盈緩步往主峰過去。
那邊還有一大片墮神遺物的複製品,不能浪費了。
去往主峰的路上,遇見的弟子各個都熱情高漲,就連受傷的弟子也是如此。
嘴裡說著念著的都是劍尊顧明鏡。
劍尊的強大於弟子而言那是無上信仰。
來到玉麟宗的弟子,沒有人不會將顧明鏡當作奮鬥的目標。
時盈順著石階往上走,走累了就停下休息,然後再接著走。
等她到了主殿外面,只見顧明鏡站在一堆壞掉的複製品中間,如高嶺寒雪般冷峻的面容浮現微不可察的疑惑。
多半是在疑惑為何有這麼多墮神遺物。
察覺到時盈過來,這才偏頭道,“君兒,你怎麼樣?方才師父沒有認出你,是不是生氣了?”
顧明鏡記得他這個徒弟以前很黏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