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修煉
是葉婉琴的聲音。
“剛睡醒,師孃進來吧。”
葉婉琴不是一個人來的,她後面還跟著崔景。
葉婉琴一進門就走到時盈的床邊,崔景沒進來,坐在外間的桌邊。
聽著妻子噓寒問暖,崔景把食盒放到桌子上,餘光瞥見一張紙從桌上滑下去。
崔景把紙撿起來,無意中掃到了幾個字。
功法?
盈盈這裡怎麼會有功法抄錄?
裡間,葉婉琴剛把時盈推出來,見崔景直愣愣地拿著張紙看,催促道,“夫君,快把飯菜端出來啊。”
崔景把紙放下,將飯菜都拿出來。
有什麼要問的,都要等到孩子吃飽再說。
時盈瞥了眼那張紙,問道,“這是師父拿來的嗎?”
“嗯?這不是你的嗎?”崔景狐疑。
葉婉琴也湊了過來,“你們在說什麼?”
電光火石間,時盈想起睡前,好像迷迷糊糊聽到了什麼。
“沒什麼,是我的,睡覺睡忘了。”
葉婉琴笑著點了點時盈的鼻尖,寵溺道,“你呀你,真是難得糊塗。”
時盈笑了笑,把紙收了起來。
崔景總覺得哪裡怪怪的,但是又說不上來。
等時盈吃完飯,崔景還是忍不住問了,語氣小心翼翼,“盈盈,你怎麼看起功法來了?”
時盈因為不能修煉,這麼多年從未碰過功法。
坐在輪椅上的少女露出一個溫和卻又參雜喜悅的笑容,“因禍得福。”
葉婉琴頓時露出驚喜的神色,“真的嗎!快讓師孃看看!”
時盈沒有拒絕,任由葉婉琴的靈力在體內遊轉。
除卻在洞穴那次,這是時盈第二次去感受體內靈力的流動。
感覺很神奇。
葉婉琴的靈力在靈根所處地方盤旋,片刻後盡數退出時盈體內。
“如何?”
葉婉琴點點頭,紅了眼眶。
“好,太好了。”崔景吐出一口濁氣,壓在心上的巨石被挪開。
葉婉琴抹了下眼睛,激動地站起身,“我要趕緊把這件事告訴你爹孃,我要昭告天下,我們家盈盈也是個天才,我倒要看誰還敢瞧不起你!”
時盈本就是擁有天靈根的天才,然而卻因靈根殘損無法修煉,這一直是夫妻倆心中的遺憾。
如今,靈根修復,沒有人會比他們更加興奮。
不過比起葉婉琴,崔景尚且保留一分理智。
“夫人,盈盈靈根修復暫時不要大肆宣揚,還是保密為好。”
崔景瞟了眼時盈,接著道,“修仙界從未有過靈根修復的先例,若是盈盈靈根修復的訊息放出去,不知有多少人會覬覦靈根修復之法。”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你說的有理,只能委屈孩子了。”葉婉琴面上閃過憤恨。
就算玉麟宗為修仙界第一仙門,也不可能時時刻刻護著時盈。
更何況,修煉到一定境界就該下山歷練了。
時盈倒是不在意,“不委屈,有師父師孃關心,我沒什麼好委屈的。”
葉婉琴緊緊抱住時盈,“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懂事,你可以再任性點的。”
時盈埋在葉婉琴懷裡,周身滿是母親般溫柔的氣息,她很喜歡。
“好了,夜深了,我們也該走了,讓盈盈好好休息,”崔景把碗筷全部收起來,提著食盒出門,走之前還不忘叮囑道,“盈盈,你這段時間就好好休息,靈照閣那邊就不去了。”
“我知道了,師父。”
“好好休息。”葉婉琴把時盈推回床上,跟著崔景一起走了。
時盈靠在床頭,很清醒。
她白天睡太多了,現在再讓她睡,也睡不著。
拿出那頁功法抄錄,指尖點了點手鐲,嗓音帶著點點笑意,“這是你寫的吧,嗯?”
手鐲只是閃了閃,小光球並沒有出現。
時盈挑眉,“害羞了?”
小光球立馬躥出來,“我才沒有害羞呢!”
“謝謝。”時盈突然道。
小光球停頓了一下,猛地鑽回手鐲,時盈怎麼叫都不出來。
知道小光球在彆扭,時盈逗一逗就算了。
轉而看起了功法。
她不怕小光球騙她,若是他真的想要她死,在洞穴時完全可以不管她的死活,等她和怪物鬥個兩敗俱傷再趁虛而入。
時盈記住功法口訣,盤腿坐在床上,在心中默唸。
頓時,時盈周身的靈力瘋狂湧入體內,甚至逐漸變成了一個小小的漩渦。
時盈看不到外面的情況,她現在全心全意注意著身體的變化。
靈力順著經脈在體內運轉,最終匯入丹田。
等退出修煉的狀態時,時盈感覺神清氣爽,窗外天光大亮。
葉婉琴也讓小弟子送來了早膳。
食盒裡依舊是葉婉琴親手準備的餐食,只是與以往不同,裡面多了一瓶辟穀丹。
時盈直接把辟穀丹收起來,完全沒有吃的打算。
正在吃飯的時候,喻湘君來了。
“大師姐,師妹喻湘君求見。”
時盈咬了口噴香軟綿的奶黃包,沒讓她進門,問道,“師妹有什麼事。”
“師姐讓罰抄的門規,師妹都抄完了,拿來給師姐過目。”喻湘君仗著時盈看不見,便在外面隨意張望。
時盈盯著門板,發現她雖然看不見喻湘君的身影,卻能感受到她在做什麼。
真是有意思。
“只是你的這一份?東方師弟的那一份呢?”
喻湘君說不出來。
東方佑被關在禁閉室,而她被關在自己的院落裡,並不清楚東方佑的情況。
不過,喻湘君猜東方佑沒來過,否則時盈為什麼會問。
“師弟晚些時候就會來。”
“那你回去吧,繼續禁足。”
“什麼?!”
喻湘君不自覺提高音量,尖銳的聲音略有些刺耳。
時盈微微蹙眉,喻湘君傷到她耳朵了。
“你從一開始就是為了分擔東方師弟的懲罰才禁足的,只是東方師弟都還未從禁閉室裡出來,你又怎麼能解除禁足。”
“大師姐,這沒道理!我已經將罰抄抄完了,為何還要禁足!”
“因為東方師弟沒抄完,”時盈不為所動,“你要是想快些解禁,就催催他。”
“還是說你不願意,明明是個愛護師弟的好師姐,怎麼到這種時候又不願意了。”
時盈最懂抓別人的軟肋。
喻湘君被一句話堵著,氣得小臉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