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錯書吧

第224章 陛下要來國子監?

“什麼?!”

蔡小妍頓時炸了毛,小臉漲得通紅:“這也太過分了!表哥你幫了他,他居然翻臉不認人?這種人,就該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她攥著小拳頭,義憤填膺道:“表哥你告訴我他叫什麼名字,住在哪裡,我叫去教訓他一頓!”

趙元宸搖搖頭,神色落寞:“算了,他如今在國子監讀書,風頭正盛,我若這時候去找他麻煩,反倒顯得我小氣。”

“國子監?”

蔡小妍愣了愣,隨即更生氣了:“一個忘恩負義的人,居然還能進國子監?這還有天理嗎?表哥你告訴我他叫什麼名字,我非讓他好看不可!”

趙元宸沉默片刻,似乎在猶豫。

蔡小妍急了:“表哥!你快說啊!你是不是信不過我?”

“不是信不過你。”

趙元宸嘆了口氣,看向蔡小妍道:“只是這事……我不想讓父王知道。他若是知道了,定會責罵我多事。”

“你放心!”

蔡小妍拍著小胸脯,信誓旦旦道:“我絕對不會告訴姑父的!這是我自己的意思,跟你沒關係!”

趙元宸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模樣,嘆氣道:“那人……叫寧默。”

“如今在國子監崇文堂讀書,你……別太為難他,只能說我識人不明。”

“寧默?湘南來的?”

蔡小妍唸叨了兩遍,把這名字記在心裡,重重點頭:“表哥你放心,這事交給我了!我讓他知道,什麼叫忘恩負義的下場!”

說完,她轉身就要走。

“表妹。”

趙元宸叫住她。

蔡小妍回頭。

趙元宸看著她,神色認真了幾分:“記住,別讓父王知道。他若是問起,你就說……是你自己看那個人不順眼。”

“知道啦!”

蔡小妍擺擺手,笑嘻嘻道:“表哥你就放心吧!本姑娘辦事,最靠譜了!”

說完,她一溜煙跑了,鵝黃色的裙襬在風中揚起,像一隻翩翩起舞的蝴蝶。

腳步聲漸漸遠去。

趙元宸站在門口,望著她消失的方向,臉上的落寞與疲憊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的冷意……

他轉身走回書房,在窗前坐下。

寧默。

本世子倒要看看,你能蹦躂到幾時。

若是連一個小丫頭都應付不了,那你也就不值得本世子再費心思了。

若是你能應付……

那才有點意思。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茶已經涼了。

可他渾然不覺。

……

翌日清晨。

國子監,崇文堂。

寧默跟著錢萬三、柳如風走進學堂時,裡面已經坐了不少人。

經過前兩日的適應,崇文堂的監生們對這個新來的旁聽生已經見怪不怪了。

有人點頭致意,有人視若無睹,也有人多看了兩眼,但總的來說,還算平靜。

寧默依舊坐在鄭明旁邊那個加塞的位置上。

鄭明依舊冷著一張臉,沒有看他,只是盯著面前的書。

“早。”

寧默主動打了個招呼。

鄭明沉默片刻,從鼻腔裡擠出“嗯”的一聲,算是回應。

寧默也不在意,從書袋裡取出書本,端端正正地坐好。

今日的課程是《春秋》,主講的還是翰林院的李侍講。

李侍講準時走進學堂,目光習慣性地掃過堂內,在寧默身上微微停頓了一下,隨即移開。

他走上講臺,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課。

“《春秋》者,孔子之作也。其事則齊桓晉文,其文則史,其義則丘竊取之矣……”

李侍講講得深入淺出,旁徵博引,時而引經據典,時而信手拈來,聽得眾監生如痴如醉。

寧默也聽得很認真。

大禹的《春秋》居然跟在大夏的《春秋》如出一轍,他有時候都懷疑是不是穿進了平行空間。

而原主的記憶裡有不少關於《春秋》的知識,但大多是應試的套路,真正深入的理解卻不多。

李侍講的課,正好補上了這塊短板,對他大有裨益。

講到一半,李侍講忽然停下,目光落在寧默身上。

“寧默。”

寧默抬起頭。

李侍講看著他,緩緩道:“《春秋》隱公元年,書‘夏五月,鄭伯克段於鄢’。此事你可知曉?”

寧默愣了一下,隨後點頭:“學生知道。鄭莊公克其弟共叔段於鄢。”

“那你來說說,這‘克’字,孔子為何用‘克’而不用‘伐’、‘誅’、‘殺’?”

堂內安靜了一瞬。

眾人紛紛看向寧默。

這個問題不算難,但也不算簡單。關鍵在於理解孔子用字的深意,以及《春秋》筆法的精髓。

寧默沉吟片刻,緩緩開口:“學生以為,‘克’者,力勝之辭也。鄭伯與共叔段,兄弟也,而非君臣。以君伐臣,當用‘伐’;以上殺下,當用‘誅’;以尊戮卑,當用‘殺’。然鄭伯與共叔段,皆鄭國公子,位本相當,故不可用‘伐’、‘誅’、‘殺’。”

“且共叔段之亂,鄭伯實有養奸之嫌。莊公欲擒故縱,坐視其弟作亂,而後一舉克之。孔子書‘克’字,既明兄弟之爭,亦暗諷莊公之詐。一字之褒貶,微言大義,正在於此。”

他說完,朝李侍講拱了拱手。

堂內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妙啊!”

“這個‘克’字,解得好!”

“微言大義,一字褒貶……這才是讀《春秋》的門徑!”

錢萬三更是激動得臉都紅了,壓低聲音對柳如風道:“我就說寧兄不簡單!這種見識,哪像個旁聽生?”

柳如風搖著摺扇,嘴角含笑,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寧默的目光裡,多了幾分認可。

李侍講捻著鬍鬚,眼中滿是讚許之色。

這孩子,果然沒讓他失望。

“不錯。”

他點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欣賞:“能解到這一步,已是不易。坐下吧。”

寧默點點頭,坐回案几前。

鄭明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寧默對他笑了笑。

鄭明連忙移開目光,繼續盯著面前的書,似乎有些躲閃。

“?”

寧默心尖顫了下,怎麼回事?

這丫的是個男的。

怎麼有種被電的感覺?

而後,李侍講的課繼續往下講,寧默聽得認真,不時在書頁上做些批註。

不知不覺,一個時辰過去了。

李侍講合上書,目光掃過堂內眾人,忽然道:“有件事,本官要跟你們說一聲。”

眾人紛紛抬頭。

李侍講緩緩道:“後日,陛下要來國子監。”

話音落下,堂內頓時炸開了鍋。

“什麼?陛下要來?”

“真的假的?陛下多少年沒來過國子監了?”

“上次來還是五年前吧?而且去見了祭酒大人一人……”

“這次怎麼會突然來?莫非有什麼大事?”

議論聲此起彼伏,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興奮與緊張。

陛下駕臨國子監,這可是天大的事!

李侍講壓了壓手,示意眾人安靜:“陛下此行,是來視察國子監教學。屆時,各堂夫子會照常授課,陛下可能會隨機旁聽,也有可能考校你們。”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語氣鄭重了幾分:“所以,這兩日你們好生準備,把學過的內容溫習一遍。尤其是《春秋》《禮記》《周易》這幾門,陛下素來重視。”

“是!”

眾人齊聲應道,一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陛下親臨,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若是能在陛下面前露臉,被陛下賞識,那這輩子就飛黃騰達了!

李侍講又叮囑了幾句,便宣佈下課。

他轉身走出學堂,腳步卻忽然頓了一下。

他回頭,朝堂內看了一眼。

目光落在那道青衫身影上,微微頷首。

那動作很輕,輕到幾乎沒人注意。

可寧默看見了。

他愣了一下。

李侍講這是在……示意他?

三下?

他想起方才李侍講說的那句後日陛下要來的話。

又想起李侍講臨走前的那個眼神。

莫非……

讓自己三更天去找他?商量有關陛下駕臨國子監的事?

嘶!

不會吧?

寧默心裡有些拿不準,可又覺得這個猜測並非沒有道理。

李侍講是翰林院的侍講學士,在朝中頗有幾分人脈,他若有什麼訊息或提點,提前跟他說一聲,也是人之常情。

可問題是……

他跟李侍講非親非故,李侍講為何要提點他?

就因為他在課堂上答了幾次問?

寧默搖了搖頭,把這念頭暫時壓下。

不管怎麼說,先準備後日的考校要緊。

他正想著,錢萬三湊了過來,滿臉興奮:“寧兄!你聽到沒有?陛下要來!這可是天大的機會!”

柳如風也走過來,摺扇一合,難得正經了幾分:“陛下親自考校,這可是國子監幾十年難遇的事。”

“若能在陛下面前露臉,將來會試、殿試,都會順利得多。”

寧默點點頭:“是得好好準備。”

“那咱們一起!”

錢萬三一拍大腿,“今晚咱們幾個聚一聚,把這幾日學的東西過一遍,互相考校考校!怎麼樣?”

柳如風點頭:“好主意。”

鄭明收拾好書卷,站起身,冷冷地丟下一句:“可以。”

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腳步比往常快了些許。

錢萬三嘿嘿一笑:“老鄭這是同意了!走走走,寧兄,今晚咱們好好準備!”

寧默笑了笑:“好。”

與此同時。

永寧侯府,後院。

蔡小妍坐在自己房間裡,託著腮,望著窗外的桂花樹發呆。

桌上攤著一張紙,上面寫著兩個字——寧默。

她把這兩個字翻來覆去地看,越看越覺得不順眼。

忘恩負義的東西。

表哥對他那麼好,他居然翻臉不認人?

這種人,就該讓他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

可是……怎麼教訓他呢?

蔡小妍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

她提筆在紙上寫了幾行字,然後摺好,塞進信封裡。

“春桃!”

一個丫鬟推門進來:“小姐?”

蔡小妍把信遞給她,笑嘻嘻道:“你讓人把這封信送去國子監,交給一個叫寧默的人。”

春桃接過信,有些猶豫:“小姐,這……”

“別問了,送去就是了。”

蔡小妍擺擺手,又叮囑道:“記住,別讓人知道是我送的。就說是……一個故人。”

春桃點點頭,轉身出去了。

蔡小妍趴在桌上,託著腮,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寧默是吧?

本姑娘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能讓表哥這麼在意。

熱門

重生戰神超能力總裁萌寶系統聊天群萬界最強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