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錯書吧

第189章 宮裡來人

趙元宸站在窗前,負手而立。

寧默啊寧默……

你以為躲進棲霞寺,本世子就拿你沒辦法了?

天真。

這京城,是本世子的京城。

你一個寒門螻蟻,想要翻身,本世子是你繞不過的檻!

一個時辰後。

護衛匆匆回來,抱拳道:“世子殿下,查清楚了。”

趙元宸轉過身:“說。”

護衛道:“那個寧默,前日在棲霞寺高僧加冕儀式上出現過。當時,新晉高僧法慧當眾叫他‘寧師’,說曾在湘南與他論佛,輸得心服口服。棲霞寺方丈了塵,也親自邀請他入寺修行,被他婉拒。”

趙元宸眉頭微微一皺。

論佛?

寧師?

了塵親自邀請?

他忽然覺得,事情有些超出預料。

護衛繼續道:“昨夜,寧默帶著隨從進了棲霞寺,至今未出。屬下打聽到,寺裡給他安排了一間廂房,似乎是要長住。”

趙元宸沉默了。

他負手而立,望著窗外,臉色陰晴不定。

棲霞寺……

那個破地方,怎麼就跟他扯上關係了?

他忽然想起,前些日子聽人說過,棲霞寺那個新晉高僧法慧,是從外地來的,在外連敗百座寺廟,辯才無礙。

沒想到,居然跟寧默有這層淵源。

更沒想到,寧默那小子,居然還懂佛法,還能讓法慧叫一聲“寧師”。

趙元宸忽然笑了。

只是那笑容,冷得讓人發寒。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喃喃道,“一個寒門螻蟻,居然能讓棲霞寺那群老禿驢另眼相看。本世子倒是小瞧他了。”

護衛低著頭,不敢接話。

趙元宸沉默片刻,忽然道:“派人去巡檢司,告訴那個劉衙頭,可以行動了!”

護衛一愣:“世子殿下,咱們不親自……”

“親自什麼?”

趙元宸打斷他,目光冷冽,“棲霞寺背後是太后,本世子不能明著動。但巡檢司是朝廷的人,他們去查,合情合理。”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讓劉衙頭帶人去,就說有人舉報,懷疑棲霞寺窩藏無籍流民,他要是能進去搜出來,最好。搜不出來,也跟本世子無關。”

護衛眼睛一亮,抱拳道:“屬下明白!”

他轉身離去。

趙元宸站在窗前,望著漸漸暗下來的天色,目光幽深。

寧默是吧?

本世子倒要看看,你能躲到幾時。

他低喃道:“周清瀾,這次就讓你明白一件事,沒有本世子,像你這樣的女子,京城都待不下去,一切都是本世子在幫你,而你偏不領情……“”

……

翌日清晨。

巡檢司。

劉衙頭剛走進值房,就有一個衙役迎上來,低聲道:“頭兒,外頭有人找。”

劉衙頭一愣:“誰?”

衙役搖搖頭:“沒說,只說……跟棲霞寺有關。”

劉衙頭心頭一動,連忙道:“讓他進來。”

片刻後,一個普通打扮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他看了劉衙頭一眼,拱了拱手,開門見山:“劉衙頭,在下受人所託,來告訴您一聲……那個湘南解元寧默,確實在棲霞寺,昨夜到現在,一直沒出來。”

劉衙頭眼睛一亮:“當真?”

中年人微微一笑:“千真萬確,而且還有不少無籍流民……在下告辭。”

說完,他轉身就走。

劉衙頭望著他的背影,心跳加快了幾分。

世子派人來了。

這是在安排他具體的工作……

只要他能帶人衝進棲霞寺,把寧默揪出來,那就是大功一件!

至於棲霞寺……

他咬了咬牙。

那是太后娘娘的地方,可他也不是去鬧事,是去抓流民的……

只要理由充分,就算是太后,也不能說什麼吧?

“來人!”

他一拍桌子,沉聲道,“點齊弟兄,帶上傢伙,跟本衙頭去棲霞寺!”

幾個衙役面面相覷:“頭兒,棲霞寺那可是……”

“怕什麼?!”

劉衙頭瞪了他們一眼,“咱們是去抓人,不是去鬧事!有人舉報棲霞寺窩藏無籍流民,咱們去核實一下,合情合理!太后娘娘知道了,也不會說什麼!”

衙役們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抱拳應下。

片刻後,一隊人馬浩浩蕩蕩地出了巡檢司,朝棲霞寺方向奔去。

……

與此同時。

大禹深宮。

這彷彿是一座與世隔絕的宮殿。

朱牆碧瓦,殿宇重重,卻安靜得幾乎沒有聲音。

太后住的寧慈宮,在深宮的最深處。

此刻,寧慈宮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風吹竹葉的聲音。

正殿裡,檀香嫋嫋。

那位昨日在棲霞寺放風箏的姑娘,此刻正坐在妝臺前,任由兩個宮女為她梳妝。

她換了一身華貴的宮裝,層層疊疊的衣裙鋪在地上,金絲銀線繡成的鳳凰在燭光下熠熠生輝。

烏髮高高挽起,梳成端莊的雲髻,簪上九鳳銜珠的金步搖,耳垂上墜著紅寶石耳墜,襯得那張臉愈發白皙明豔。

妝容也變了。

眉畫得細長,唇點得殷紅,眼角眉梢,帶著幾分與生俱來的威儀。

昨日那個在草地上放風箏、笑得明媚的姑娘,此刻已經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大禹最尊貴的女子——太后娘娘。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色,目光幽深。

桌上,放著那隻蝴蝶風箏。

那是寧默親手做的,送給她賠禮的。

她伸手拿起那隻風箏,輕輕撫摸著上面的五彩雲紋,嘴角微微彎起一個細小的弧度。

“寧默……”

她喃喃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那個從樹上掉下來、砸在她身上的年輕人。

那個坦坦蕩蕩說“自己靠不住,只能靠別人”的年輕人。

還有那句——

“若是這次能託姑娘的福,留在京城,日後定要讓姑娘嘗一嘗學生獨家手藝。”

獨家手藝?

她忽然有些好奇,那到底是什麼。

“娘娘。”

一個宮女輕輕走進來,躬身道,“早膳準備好了。”

太后點點頭,放下風箏,轉身朝外走去。

走了幾步,她忽然停下,回頭看了一眼那隻風箏。

“金娥,你去國子監。”

她淡淡道,“把湘南解元寧默的考卷,抄錄一份送來。”

宮女一愣,連忙應道:“是。”

太后沒有再說話,轉身離去。

華貴的裙襬拖在地上,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那隻蝴蝶風箏,靜靜地躺在桌上,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

……

國子監。

祭酒署。

林文淵正坐在案後,手裡捧著一盞茶,神態悠閒。

下首坐著幾個官員,都是國子監各堂的主官,正在商議旁聽生選拔的事。

“林大人。”

廣業堂主簿陳文遠忽然開口,“下官斗膽,想再提一句那個湘南解元寧默的事。”

林文淵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放下茶盞,看向陳文遠,目光裡帶著幾分不悅:“陳主簿,這事不是已經定了嗎?”

陳文遠硬著頭皮道:“林大人,下官這幾日反覆思量,總覺得那份卷子批得不妥。那寧默的答卷,確實是難得的佳作。若是就這麼埋沒了,實在可惜……”

“可惜?”

林文淵打斷他,冷笑一聲,“陳主簿,你在國子監做事也有些年頭了,怎麼還這麼天真?”

他站起身,負手而立,看著在座的幾個官員,緩緩道:“京城這地方,想要往上爬,就得懂得審時度勢。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心裡要有桿秤。”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一字一句道:“在世子和寒門之間做選擇,這個題,很難嗎?”

眾人沉默。

沒有人敢接話。

陳文遠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終究還是低下頭去。

是啊,世子。

那是天潢貴胄。

一個寒門子弟,拿什麼跟世子比?

林文淵滿意地點點頭,正要繼續說下去,忽然——

“報!”

一個官員慌慌張張地衝進來,臉色煞白,額頭上全是汗。

林文淵眉頭一皺:“何事驚慌?”

那官員嚥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林、林大人……宮裡……宮裡來人了!”

“什麼?!”

林文淵臉色驟變。

在座的幾個官員,也紛紛站起身來,面面相覷。

宮裡來人了?

這可是稀罕事!

國子監雖然是朝廷機構,但平日裡跟宮裡往來不多,但從彙報官員的話中可以聽出,這不是陛下的人過來,大機率是後宮……但後宮從不干涉朝政。

難道是……那個深宮?

嗡!

林文淵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來的是誰?在哪兒?”

那官員顫聲道:“是、是太后宮裡的姑姑……已經到門口了!”

林文淵心頭一緊,連忙整了整官袍,大步往外走。

幾個官員也慌忙跟上,一個個臉色凝重。

能讓太后宮裡的人親自來,肯定是大事。

至於是什麼大事……

他們不敢想。

一行人匆匆趕到國子監大門外,果然看見一頂青呢小轎停在那裡。

轎旁站著一箇中年女子,穿著深青色的宮裝,面容嚴肅,目光清冷。

正是太后宮裡的掌事姑姑,姓周,人稱金娥姑娘。

林文淵連忙上前,拱手行禮:“下官林文淵,見過周姑姑。不知姑姑駕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周姑姑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林大人不必多禮。太后娘娘有旨,讓奴婢來國子監辦件事。”

林文淵心頭一跳,連忙道:“姑姑請吩咐。”

周姑姑從袖中取出一張紙,遞給他。

林文淵接過,低頭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份名單。

準確說,是一個人的名字——

湘南解元,寧默。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抄錄其國子監考核答卷,即刻送入宮中。

林文淵的手,微微顫抖起來。

他抬起頭,看向周姑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周姑姑看著他,目光清冷:“林大人,有什麼問題嗎?”

林文淵回過神來,連忙道:“沒、沒有!下官這就去辦!”

周姑姑點點頭:“太后娘娘等著,林大人快些。”

說完,她轉身回到轎中,閉目養神。

林文淵站在原地,攥著那張紙,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寧默……

太后娘娘怎麼會突然要他的答卷?

他忽然想起昨日聽到的訊息——

棲霞寺加冕儀式上,法慧高僧當眾叫寧默“寧師”,了塵方丈親自邀請他入寺修行。

而棲霞寺的後臺……就是當今大禹的太后娘娘,只是他怎麼都沒想到,寧默是怎麼引起太后注意的?

還讓太后特意來問卷子。

林文淵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猛地轉身,大步朝國子監內走去……

熱門

重生戰神超能力總裁萌寶系統聊天群萬界最強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