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沈月茹病了?
他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氣:“好吧……既然清瀾和方丈都這麼說,那我就試一試。”
“但我事先宣告,真的只是略懂皮毛,若是敗了,丟的可不只是我的人,還有青蓮寺的顏面,方丈可要想清楚。”
澄觀方丈見他鬆口,大喜過望,哪裡還管其他,連連道:“公子肯出手,已是青蓮寺之大幸!無論結果如何,老衲與全寺僧眾,皆感念公子恩德!”
見寧默答應,他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隨後似乎擔心寧默反悔似的,連忙說道:
“既如此,老衲便不打攪二位休息了。明日辰時,大雄寶殿前,一切有勞寧公子!”
澄觀方丈再次深深一揖,這才心滿意足地退出了院子。
院中恢復了寧靜。
寧默看著方丈離去的背影,隨後看向神色平靜的周清瀾,苦笑道:“大小姐,你這次可是給我找了個大難題。”
周清瀾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道:“能者多勞,況且,我也很好奇……”
她頓了頓,說道:“早些休息吧,明日……看你表現。”
說罷,她便轉身,準備回正房。
然而。
就在寧默也打算回自己廂房時,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丫鬟柳兒略帶驚慌的呼喊:
“大小姐!姑爺!不好了!”
只見三夫人沈月茹的貼身丫鬟柳兒,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臉上滿是焦急。
她對著周清瀾和寧默福身道:“大小姐,姑爺!夫人……夫人她忽然心口疼得厲害,臉色蒼白,直冒冷汗!奴婢們嚇壞了!”
“奴婢知道姑爺懂些醫理,想請姑爺過去瞧瞧!”
寧默聞言,心頭猛地一跳。
來了!
沈月茹的膽子……真的是太大了!
明知道自己和周清瀾同處一院,她竟然敢用‘突發急病’這種藉口叫自己過去。
這是在刀尖上跳舞!
周清瀾秀眉頓時蹙起,清冷的臉上露出一絲不悅:“三娘身體不適,自有僧醫照料。寧默並非大夫,去了有何用?況且夜深人靜,多有不便。”
柳兒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急忙解釋道:“大小姐明鑑!僧醫已經看過了,說是脈象古怪,他從未見過,不敢下藥。”
“夫人疼得實在厲害,神智都有些不清了……奴婢們實在沒法子了,這才斗膽來請!”
“求大小姐和姑爺發發慈悲,去看看夫人吧!萬一……萬一有個好歹……”
她說著,竟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見到這一幕,寧默這下真的有些擔心了。
柳兒這表情不像是演的,一個丫鬟有這演技,那還了得。
說不定沈月茹真的病了?
他扭頭看向周清瀾。
周清瀾秀眉蹙得更緊。
沈月茹畢竟是父親的妾室,若真在寺中出了事,她也有責任。
她抬眼,目光清冷地看向寧默,道:“既如此,你便去看看吧!周彪——”
話音剛落下,院外便傳來周彪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大小姐,您找我?”
周彪魁梧的身影出現在院門口,宛若一尊門神。
周清瀾看向周彪,吩咐道:“三夫人身體突發不適,寧默要去看看,你跟在他身邊,保護好他。”
寧默聞言,心中頓時一緊。
保護?
這分明是不放心自己,讓周彪在一旁監視!
看來自己這位未來的夫人,對自己的魅力還是相當清楚的。
很顯然是擔心三夫人沈月茹跟自己發生點什麼……
周彪倒是沒想那麼多,拍著胸脯道:“大小姐放心!有俺在,保準寧兄弟一根頭髮都不會少!”
他轉向寧默,咧嘴笑道:“走吧兄弟,三夫人在哪兒呢?咱們快去快回!”
“有勞大哥了!”
寧默抱拳道。
隨後他對周清瀾微微欠身,後者只是淡淡頷首,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一瞬,便轉身回了正房。
房門輕輕關上。
寧默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心中五味雜陳。
周清瀾實在太高冷了,完全捉摸不透她內心的想法……忽冷忽熱的,忽近忽遠的……難不成想要PUA自己?
向來只有自己PUA別人,哪有周清瀾PUA自己的?
“兄弟,發什麼呆呢?快走吧!”
周彪這時候催促了起來。
天色這麼晚了,他都有點困了。
寧默回過神來,對等候在一旁的柳兒道:“柳兒姑娘,帶路吧。”
“是,姑爺,這邊請。”
柳兒當即在前面帶路,寧默與周彪緊隨其後。
……
夜色中的青蓮寺別有一番景緻。
廊簷下的燈籠散發出昏黃的光,將三人的影子拉得細長。
遠處傳來隱隱的木魚聲和誦經聲,更添幾分佛門淨地的莊嚴肅穆。
寧默一邊走,一邊暗自思忖。
沈月茹突然病倒,多半是藉口。
可她為何如此大膽?
明知周清瀾就在隔壁,還敢用這種手段叫他過去?
這古代小女子的心,真的太難捉摸了!
正思索間。
沈月茹所在的齋院就到了。
這是一處比周清瀾那處稍小些的院落,卻也清靜雅緻。
院門虛掩。
柳兒推門而入,正要引寧默進去,周彪卻大步一邁,也要跟著進。
“等等!”
柳兒連忙攔住,臉上露出為難之色,“彪爺,夫人臥病在床,您……您進去不太方便吧?”
周彪瞪大眼睛:“有什麼不方便的?我是來保護我兄弟的!萬一裡面有什麼危險……”
“彪爺說笑了,這是夫人歇息的地方,能有什麼危險?”
柳兒正聲道:“您這身形,進去了反倒讓夫人緊張,不利於養病,就在院外守著,也是一樣的。”
寧默聽到這話……當時就更加斷定了,三夫人根本沒病。
就是想要了!
這女人食髓知味後,真的是如狼似虎啊!
周彪還要爭辯,寧默這時候也開口說道:“大哥,柳兒姑娘說得在理,夫人畢竟是女眷,您進去確實不便。”
他看向周彪,目光坦誠道:“您就在院外守著,若有異動,您也能第一時間察覺。放心,寺中清淨,不會有事。”
周彪撓了撓頭,看了眼寧默,又看了看柳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那行吧!兄弟你說得對,俺就在外頭守著!”
他頓了頓,還是壓低聲音,提醒寧默道:“不過兄弟,你可記住了,你是清瀾妹子的未婚夫,是周家的姑爺。三夫人再怎麼說也是長輩,你得……注意分寸。”
這話說得直白,寧默心頭一跳,面上卻只能苦笑:“大哥放心,我的為人,你還不理解嗎?”
“當然理解,不然你能是我周彪的兄弟?去吧!”
周彪拍了拍寧默的肩膀,讓寧默進去。
隨後自己轉身在院門口的石階上坐下,像一尊門神般守在那裡。
柳兒悄然鬆了口氣,連忙引寧默進入院內,順手關上了院門。
院內比外頭更安靜些,只有廂房裡透出微弱的燭光。
空氣中瀰漫薰香的氣息。
寧默剛走進院子,便聽到廂房裡傳來一陣痛苦的悶哼聲。
那聲音……確實是沈月茹的。
他心頭一緊,難道自己猜錯了?
她真的病了?
柳兒快步走到廂房門前,輕輕推開一條縫,低聲道:“姑爺,您快進來吧,夫人疼得厲害。”
寧默不再猶豫,邁步而入。
廂房內,燭光搖曳。
沈月茹披散著長髮,只穿著一件素白的中衣,斜靠在床榻上。
雙目正痴痴地看著一幅畫像……那畫像中的人顯然正是寧默。
“……”
寧默看到這一幕,實在不知道怎麼說了。
居然還看著自己的畫像,古代女子都是這麼真性情的?
寧默心中頓時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而沈月茹看到寧默進來,她眼中浮現一縷光芒,帶著幾分思念與委屈。
但旋即又迅速閉上眼睛,假裝很虛弱……
然而,寧默只是看了一眼沈月茹,便不由地心跳加速。
沈月茹依然美得驚心動魄。
散亂的黑髮襯得她臉頰愈發白皙,那件單薄的中衣下,玲瓏的曲線若隱若現。
此刻的她,少了幾分平日裡的端莊溫婉,多了幾分楚楚可憐的柔弱,反而更添誘、惑。
他看向柳兒,裝作什麼都沒看出來,好奇道:“柳兒姑娘,夫人這病……究竟是怎麼回事?”
柳兒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她看了看床上的沈月茹,又看看寧默。
最終咬了咬唇,小聲地說道:“姑爺……夫人、夫人她是……裝的。”
寧默很平靜。
因為不說他也知道……
但柳兒這時候卻解釋道:“夫人實在太想您了……這些日子,她茶飯不思,夜裡也睡不安穩,聽說您要來青蓮寺,她就想著一定要見您一面……”
“大小姐在,我們沒辦法,只能……只能出此下策。姑爺,您別怪夫人,她、她也是情難自禁……”
寧默還能說什麼?
他走到床邊,輕聲喚道:“夫人。”
沈月茹身體微顫,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寧默臉上。
那目光裡,有太多太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默郎……”
她有點不敢直視寧默的眼睛,很是理虧……小聲道:“你來了……”
寧默在床邊坐下,伸手輕輕颳了下她的鼻尖,語氣裡帶著責備:“你啊……膽子也太大了,周彪現在就在外面,清瀾也在寺廟之中,你這樣……太危險了。”
沈月茹眼圈一紅,伸手勾住寧默的脖子,將臉埋進他懷裡:“我想你……真的好想好想……府里人多眼雜,我連跟你說話的機會都沒有……默郎,我受不了了……”
她聲音哽咽,淚水立馬就出來了,浸溼了寧默的衣襟。
寧默心中一軟,輕撫著她的背,嘆息道:“你想我,我會想辦法。但這樣冒險,萬一被人發現,你我都有麻煩。”
“下不為例,知道嗎?”
沈月茹在他懷裡點頭,像只溫順的小貓:“嗯……我聽話……”
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寧默,道:“我想……你……疼我!”
寧默心頭一熱。
他看了眼窗外,壓低聲音道:“夫人……我這就給你‘診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