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誤入禁區,步步驚心
寧默的目光落在柳含煙那弓起拱橋上。
寧默喉嚨發乾,手懸在半空,不敢落。
“叫你往下……”
柳含煙催道。
寧默一咬牙,雙手按了上去。
寧默此刻也是如履薄冰。
理智在瘋叫……這是二夫人!
是周府的二夫人!
要是被發現,千刀萬剮都不夠!
他只能機械地按揉著,心裡卻在瘋唸佛祖保佑,好讓自己靜下心來。
但他更清楚,現在是在刀劍上跳舞,一步踏錯,粉身碎骨。
“怎麼……不動了?”
柳含煙等了片刻,不見動作,語氣帶上幾分不滿。
“你這死丫頭……莫不是也覺得,夫人是那種……浪蕩女子?”
她說著,竟微微抬起了頭,好像要轉身。
寧默嚇得亡魂皆冒!
電光石火間,他再顧不上許多,一咬牙,把懸著的手輕輕按下……
柳含煙這會兒已徹底軟在榻上。
臉深深埋在被褥裡,耳根紅得像要滴血。
寧默呆呆看著自己的手,又看看榻上那具還在微微打顫的豐腴身子,腦子裡一片空白。
莫名地一股寒意襲來,寧默猛地回過神來。
不能再待了!
現在柳含煙正有些恍惚,正是脫身的最好時機。
要是等她緩過來,哪怕還把他當紅綃,只要稍加琢磨,就會發現太多破綻……手的大小、力道、甚至剛才那一下的觸感……
寧默當機立斷,猛地抽回手。
他迅速扯過一旁自己的衣袖,對準桌上燭臺用力一扇……
‘呼’一聲,燭火應聲而滅。
屋裡瞬間黑了,只有窗紙透進的朦朧月光,勉強勾出傢俱的輪廓。
寧默不敢停,轉身就往房門衝。
他動作極輕,卻快得像貓,幾步就閃到門邊。
“紅綃……小丫頭片子!”
身後傳來柳含煙含糊不輕的怪責。
寧默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一把拉開門,閃身出去,又反手把門輕輕掩上。
夜風拂面,帶著山寺特有的清寒,瞬間吹醒了他滾燙的腦子。
寧默大口喘氣,心臟狂跳得幾乎要炸開。
他成了。
暫時安全了。
可還沒等他緩過神,院門口忽然傳來腳步聲和木桶晃盪的水聲!
有人來了!
寧默瞳孔驟縮,慌忙閃身躲到廊柱後的陰影裡。
只見一個丫鬟打扮的少女提著水桶,正吃力地走進院子……正是二夫人的貼身丫鬟紅綃!
紅綃顯然累壞了,邊走邊小聲嘀咕:“夫人也真是……洗了一次澡還要洗一次……這山路來回,累死人了……”
她提著水桶走到正房門前,正要推門,屋裡忽然傳來柳含煙慵懶的聲兒:
“紅綃……你走什麼!”
紅綃連忙應:“夫人,奴婢沒走。水提來了,您現在要沐浴嗎?”
屋裡靜了片刻,才傳來柳含煙有些含糊的聲音:“……你呀你……你說你急什麼?”
就一下,就不敢了?
小丫頭片子!
紅綃愣了愣神,有些納悶。
急?
明明是夫人你急著洗澡沐浴,奴婢才從寺廟開水房提來的……
她心中腹誹,感覺手臂跟小蠻腰痠痛的緊。
“先進來吧!”
“是。”
紅綃只好推門進去。
寧默躲在陰影裡,大氣不敢出。
他聽見屋裡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還有柳含煙低聲吩咐什麼,紅綃小聲應著。
似乎沒有發生什麼變故……
還好還好!
片刻後,紅綃又出來了,手裡多了件什麼東西,匆匆往廂房去。
似乎是裡褲?
趁著空當,寧默再不敢逗留,貓著腰,貼著牆根,飛快溜出了竹韻齋的院門。
直到踏出院門,轉進通往隔壁蘭心齋的小徑,他才真正鬆口氣。
後背的衣衫此刻早被冷汗浸透,夜風一吹,冰涼刺骨。
寧默靠在牆上,平復著劇烈的心跳。
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幕,在腦子裡反覆浮現……柳含煙雪白的背脊,那聲顫巍巍的‘往下’,以及掌心溫熱的閏意……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月光下,掌心好像還殘留著那種柔軟的觸感和滾燙的溫度。
“造孽……”
寧默苦笑搖頭。
他本是為三夫人來的,卻陰差陽錯進了二夫人的房,還出了這檔子事。
不過冷靜下來想想,方才雖然兇險,也未必全無好處。
首先,柳含煙自始至終都把他當成紅綃,並沒有起疑。
其次,就算事後她察覺到不對勁……但只要沒當場抓到他,不可能懷疑到自己頭上來。
甚至……她壓根就不敢聲張。
畢竟一個望族夫人,被丫鬟按到失態,這種醜事,她只會死死捂在心裡,甚至不敢去問紅綃,怕露了自己的窘態。
彼此心照不宣。
最後,也是最追重要的一點……寧默透過方才的接觸,對柳含煙有了更深的瞭解。
這位二夫人,看著張揚豔麗,實則心裡空落落的,對男女之事渴得很。
她跟三夫人沈月茹不同,沈月茹是羞怯裡帶著試探,柳含煙卻是直白熱烈,一旦情動,就收不住。
這樣的女子,要是用得好……
寧默眼裡閃過一絲精光。
在這周府深宅,多一條路,就多一分活路。
三夫人沈月茹固然是他的倚仗,但要是能跟二夫人也搭上線,將來不管哪邊出變故,他都有迴轉的餘地。
當然,這風險極大。
剛才是陰差陽錯,真要主動接近柳含煙,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
“一步步來……”
寧默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衣衫,把方才那些念頭壓下去。
現在,他該去真正該去的地兒了。
寧默轉身,望向隔壁那處掛著‘蘭心齋’匾額的院子。
院門虛掩著,透出溫暖的燈光。
三夫人沈月茹,顯然正在裡頭等他。
想到沈月茹清麗溫婉的模樣,寧默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滋味……有期待,有無奈,更有一種說不出的刺激。
他調整好思緒,邁步朝蘭心齋走去。
今夜,還很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