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圓圓滿滿
到了後臺，程歲安呼了口氣，剛好她的這首彈完，中場休息時間，有其他節目表演，程歲安轉頭看到母親抱著一捧鬱金香而來，她笑意盈盈地迎上去接花，抱了抱媽媽，“媽媽嚇死我了，你空降評委臺，我手指都快僵得動不了了。”
“安安彈的很棒，作為安安的母親，我很驕傲。”
程歲安的眼睛更是笑成了月牙，往母親懷裡靠，“親愛的媽媽你不要這麼說，我會驕傲的哈哈哈。”
“你們何老師跟我誇你了，平時上課表現很好，練琴也努力，學習態度也端正。”
程歲安依舊甜甜地撒嬌，“何老師誇我肯定是看在媽媽的面子了，再說了，作為霍教授的女兒，我可不敢不努力。”
“你這個丫頭，去把衣服換了，媽媽這邊工作結束之後帶你去吃飯。”
“好！那我等換完衣服來舞臺看演出，等媽媽工作結束。”
下午還有一場四手聯彈的比賽，程歲安倒是不敢掉以輕心的，好在她跟謝景曦的配合默契還算好。
中午吃過飯之後，霍媛娜去程歲安的出租房看了看，倒是沒什麼男生居住的痕跡，小丫頭一個人住收拾得也還挺乾淨，她給簡單打掃了一下衛生，把冰箱裡一些不新鮮的食材都扔掉，繼續回去給下午的比賽打分。
因為下午有頒獎典禮，主辦方的董事都過來了，場面比下午更大。
劉雨琳陪著程歲安一起在後臺候場，不同的是，下午的評委席放在了兩側，中間是觀眾席，劉雨琳拉著她從舞臺一側往觀眾席看，告訴她，“中間那位，就是你搭檔的爸爸，徐氏集團的董事長，平常只能在雜誌上看到的人物，據說他喪妻之後就一直沒再娶，也算是黃金單身漢一般級別的男人吧。”
程歲安笑了笑，胳膊肘拐了一下劉雨琳，“你想嫁啊。”
“我倒是想嫁，人家未必看的上我啊，”劉雨琳嘆了口氣，由衷感嘆，“你媽媽坐評委席，謝學長的爸爸又是主辦方董事，連學校都把你倆的節目安排在了壓軸上，這獎不拿都難。”
程歲安倒是覺得無所謂，她從六歲就開始拿獎了，這個獎還真看不上，“學校安排的獎項，沒什麼含金量的，還把我媽請來，弄得我壓力山大。”
“嗚嗚嗚安安你也太凡爾賽了，我要受不了你了！”
等的時間有點長，中場休息最後一個舞蹈節目結束，才到他倆登場。
程歲安和謝景曦並肩上臺，鞠躬示意，坐在椅子上，互相交換一個眼神後，開始演奏。
臺下坐著的徐紹亭，有點失神，最後一個上場的是景曦，所以格外注意了些，看到他身邊的女孩時，心裡還是不經意的痛了一下。
要是清歌還在，或許今日他身邊會再多一個席位。
算算相宜的年齡，也是該上大學了，不知道會在哪裡高就。
正此時，跟一群大學生坐在後方觀眾席的嶽棋維給徐紹亭發了個訊息，【臺上的女孩是那天跟程老先生一塊去公司籤合同，誤食了芒果被大少送去醫院的那位。】
年齡，習性，容貌，都相近，很難不讓人懷疑。
嶽棋維等了半晌，也沒有看到徐紹亭回覆什麼訊息讓他去查詢什麼。
一曲結束，少年和少女一起謝幕，少年替少女拎著裙子緩緩下臺。
大概半個小時後出結果，怕是一會兒還要登頒獎臺，程歲安也沒時間換常服。
作為頒獎嘉賓的徐紹亭也被請到後來商議頒獎流程，程歲安看著母親剛剛發來的簡訊，有點茫然。
母親問她考研要不要回首都，沒有問第二個選擇，她也是能看得出來，母親是很希望她能陪在身邊的。
程歲安有一點想要考研出國深造的，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覆，她不太喜歡忤逆父母，半晌，給母親回了一個，【我還沒想好。】
頒獎典禮開始，程歲安先是上臺領了獨奏的獎，交給劉雨琳抱著，等唸到名字，又跟謝景曦一塊上臺領獎，和頒獎嘉賓一起合影留念。
頒獎嘉賓是謝景曦的父親，大概年過半百的樣子，把證書給她的時候，告訴她繼續努力。
程歲安微笑，稍稍頷首說謝謝。
側頭看了一眼後，徐紹亭的手在抖。
女孩的耳後有一顆紅色的痣，他沒記錯的話，相宜是有這顆痣的。
下臺之後，徐紹亭倒是沒什麼異常舉動，只是目光注視著小丫頭跑到一個婦人身邊，抱了抱。
第二天早上，謝景曦起來之後，在樓下坐了片刻，看指標到了七點四十，今日父親似乎晚起，謝景曦拍了拍宋以懷的肩膀，“你先去上學，路上買點東西吃，我上樓看一眼父親。”
長輩未下來之前，餐桌上的早餐自然是不能動。
謝景曦上樓看到才知道，父親發起了高燒，嘴裡在唸叨的，無疑，還是母親。
眼眶微微有些溼潤。
謝景曦喊傭人和嶽叔叔一起，把徐紹亭送去了醫院。
輸液之後，到晚上徐紹亭才醒，謝景曦在近前服侍著。
“爸，昨天沒睡好嗎？怎麼突然就病了？”
“沒事，你今天沒去學校嗎？”
“我請假了。”
謝景曦猶豫了很久之後，道：“昨天和我彈四手聯彈的那個女孩子，我覺得她跟我很有緣，想邀請她來家裡做客。”
“你喜歡那個女孩？”
“沒有，只是看到她，想到了相宜妹妹，很巧的是，她也芒果過敏，爸，你不這樣覺得嗎？”
“景曦，有時候，認知真相是一件痛苦的事情，於我而言，多了一個女兒，自然是好事，可於相宜，如果知道自己不是親生的，會變得小心翼翼，會多一份痛苦。”
也許宋清歌不讓他認會女兒，壓根連懲罰他都不算，只是為了保護好相宜不受影響而已。
連懲罰都算不上，或許換一種說法，她不惜罕來懲罰他。
“爸，如果，如果那個女孩是妹妹的話，我可以喜歡她嗎？”
戀人之間的喜歡。
那樣妹妹就可以順理成章地喊父親一聲爸爸了，也不需要知道任何真相。
“你如果是帶著目的去追一個女生的話，景曦，你已經輸了，無論那個女生是與不是，我都不想知道，你有選擇的權利，如果你真的喜歡，可以追求。”
宋清歌的臨終遺言，那是最後囑咐他的話，他自然是視若珍寶，哪裡敢違背。
不打擾，也算是一個父親對女兒最微不足道的保護。
……
五年後的熱鬧非凡的中午，謝景曦和女孩手牽手步入婚姻的殿堂。
司儀熱絡地道：“下面有請，新娘給公公敬茶！”
被在場所有人注視著，女孩含羞帶笑，從托盤中端起茶碗，恭敬彎腰，“爸，您請喝茶。”
另一杯茶，女孩放在了高堂之上，新郎母親的空位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