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宋清歌,我真想掐死你!
徐紹亭只看了幾眼,打量著她穿這身雖冷得要命,臉上卻沒表現出一絲不情願。
“去把這身衣服換了,穿身你覺得舒服的就行,大冬天的,命不要了?”
“那你等等,我去換。”
冬日裡的宴會,穿裙子爭風頭的不過是一些未出閣的小姑娘,宋清歌往年的那些衣服,如今再穿難免過時,倒不如穿的端莊些去了。
她換了身白色長毛衣,配了件米白色大衣,頭髮燙了一下,化了個淡妝,在落地鏡前照了照,轉身詢問徐紹亭,“你覺得這樣可以嗎?”
“你隨便穿就是,沒人敢說你。”江城首富的太太,自然不用穿的花枝招展的跟一些小門小戶家的女子搶風頭。
七點左右的宴會,眼下才六點剛過徐紹亭這個身份,習慣性的遲到幾分鐘。
“再坐會兒,阿姨您先出去,我跟太太說幾句話。”
“欸,好。”
護工阿姨識相的退出去,宋清歌還當真以為徐紹亭是有什麼事情要說,他盯著她看了半晌,抬頭走過來時,宋清歌便已經知曉他想要做什麼。
徐紹亭撫著她的腰,剛想吻下去,宋清歌突然腦袋一偏,“剛塗好的口紅,妝會花的。”
宋清歌貼著笑臉討好他,“別鬧了,一會兒還要出門呢。”
她心裡有芥蒂,徐紹亭這張嘴,不定在霖南親過誰,心裡介意並非是還愛著徐紹亭,他可以對婚姻不忠,可以在外面有人,宋清歌只是受不了他外面有人,還要回來招惹自己。
她抬頭,言笑晏晏,往他側臉上親了一口,隨後伸了手指去擦他臉上的口紅印,“紹亭,你臉上帶著口紅印像個風流不羈的浪子。”
她笑盈盈的化解矛盾,像是真的端莊,臉上無一絲不耐煩的意思。
徐紹亭捏著她的耳垂,“我還是喜歡真實的你。”
宋清歌笑意淡淡的,“我現在這樣不好嗎?你以前不是想讓我乖乖的嗎?”
“你自己覺得好嗎?你裝起來不舒服,我看起來不舒服。”
宋清歌歪頭又親了親他的唇角,“你別生氣,我努力改。”
下巴突然被捏住,宋清歌被迫仰頭看著他,眼神中有幾分惶恐,“你在我面前裝腔作勢,只會讓我對你的態度更惡劣,宋清歌,你如果覺得這樣我能膩了你,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紹亭,怎麼會呢,我只是,只是聽你的話而已。”
她眼裡的淚就這般滾了出來,順著眼角滑到他捏著他下巴的手指上,燙的他一下鬆了手。
她沒想哭,可眼淚來得突然,不受控制的滾了出來。
宋清歌用指腹擦了一下眼淚,挽著徐紹亭的手臂,“你別生氣。”
宋清歌認命了。
和徐紹亭鬥智鬥勇太難了,和他作對承擔的代價也太痛苦,她甚至寧願自己一輩子待在獄裡,也不願意呆在徐紹亭身邊,跟渡劫的一般。
她挽著徐紹亭的手臂,“你先坐,我去補個妝我們就出發,好嗎?”
她何嘗不氣自己的軟骨頭沒出息,可有時候就是被拿捏的死死的沒有辦法。
宋清歌淺淺撲了個粉,補了個口紅,出門挎了個空包,“紹亭,咱們走吧。”
宋清歌心臟頓頓的疼,抵達酒店之後,徐紹亭還是摁著她在車裡親,親夠了才肯放過她。
指腹擦過宋清歌的眼角,徐紹亭問她,“你哭什麼?”
“我沒哭啊。”
“你沒哭這眼淚是我掉你臉上的?”
“對不起,徐紹亭,你別生氣,不是因為你,是我不舒服,我的錯。”宋清歌躺在座椅上,雙手捂著臉,眼淚止不住的從手指縫中露出來,“我會改的,徐紹亭,你能不能,給我時間。”
“宋清歌,你非得把自己憋成精神病是不是,我是逼你留在我身邊,我沒逼你裝成這副賢妻良母的樣子!”
“是,我會改的。”
宋清歌深吸了口氣,把手拿開,露出那副大方端莊的笑來,“別生氣了,晚上我不回醫院了,我跟你回家。”
暗示的意思很明顯。
徐紹亭在車裡點了顆煙,也不看還在座椅上躺著的宋清歌,“你小產還不到一個月。”
“就還差幾天,我沒事了。”
“呵,不是從前最噁心出賣身體了,怎麼現在倒是上趕著了?”
宋清歌愣了半晌,最後只輕輕“嗯”了聲。
她如今已經能把這些屈辱的話視若無睹。
宋清歌整理了一下衣服,“你不喜歡的話,我還回醫院就行,剛好明天早上還要輸液。”
“你不情願,何必勉勉強強?”
“我以為你會喜歡。”
“我把你留下就為了跟你上床是不是?”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你妻子,這些都是份內的責任和義務。”
他吐了口菸圈,直直的看向她,“宋清歌,我真想掐死你。”
她揣著明白裝糊塗,最是讓人無奈又生氣。
徐紹亭抽完這根菸,拽著她的手腕下車,有些動作不太溫柔,宋清歌腳底下的高跟鞋一歪,險些栽個跟頭。
宋清歌扶著車門站穩,“走吧。”
“康商瀾說了,他手裡你父親的遺囑,只有你要他才會給,他在二樓最右側的包廂裡等你,宋清歌,不該說的話不說,不該說的事不做,你心裡應該有數。”
她順著話往下接,“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宋清歌,他對你再好,你跟他也不可能,且不說你能不能逃出我的手掌心,你猜康家的人,能不能看得上你。”
“嗯,你說的對,可是徐紹亭……”
你猜他們為什麼看不上我。
徐紹亭轉頭看她,“你可是什麼?”
宋清歌內心輕嘲,他說不喜歡她裝腔作勢的樣子,想讓她真實一點。
可她話才說了半截,徐紹亭已經在翻臉的邊緣。
“沒什麼,我高跟鞋走樓梯不舒服,坐電梯吧。”
宋清歌稍微扯唇,到底這輩子是沒什麼指望了。
徐紹亭送他上二樓,進了隔壁的房間,“我在這等你,二十分鐘之內出來。”
“嗯。”
宋清歌敲了敲門,聽著裡面有細微的哭聲。
是哭哭噠噠的童姝姝來開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