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舊傷還在疼
謝朝武生怕多米誤會,趕緊解釋。
“我們在20歲那年談過,大概有半年時間,後來就分手了。”
多米的手壓在心口,那裡的傷疤灼熱疼痛,是屬於前任的傷害仍在繼續。
如果謝朝武也有個忘不掉的前任,那麼她會立刻跟他分手,不能給自己留任何隱患。
她深呼吸,想要緩解胸口的悶疼,“你應該很愛她吧,失戀後哭得那麼慘。”
謝朝武覺得自己無辜,“我是哭了,可不是因為她。我……我發現她媽媽是我爸爸的情人,這讓我想起童年那些不好的事,糅雜在一起覺得難受才喝醉哭成那樣。
這不是段譽跟他的妹妹的故事嗎?多米立刻理解了。
“那你跟她……”
“我跟她沒有任何關係,也不會複合,甚至這輩子我都不想見到她們母女。”
多米點點頭,“好,我相信你。”
謝朝武有些意外,他以為要費一番功夫的,沒想到多米就信了。
“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沒騙你,我發誓,要是我撒謊就天打……”他舉起手發誓。
多米捂住他的嘴,“不用說了,我信你,真的,信你。”
謝朝武放下心來,不過他還是有些不踏實,多米真的一點都不懷疑嗎?
接下來,他越發地小心翼翼,注意著多米的每一個眼神。
她好像沒有發生過這件事一樣,還是很有興致地跟他遊玩,看起來是真的沒把這件事發在心上。
謝朝武心口有些酸。
他趁著多米去洗手間時,去了某書搜尋,“什麼情況下,女孩子對男朋友的前任不嫉妒不好奇?”
發完後他就沒再管,帶著她繼續去玩。
一直到晚上睡覺前,他才點開。
評論第一的是這樣說:如果女孩子不在乎,只能說明一種情況,她根本不愛你。
他看了三遍才看明白,那話裡的意思就像小刀子,重重紮在他心口。
她不愛你,她不愛你。
是的,多米不愛他。
之所以會答應他的追求,也許是被自己的誠意打動,也許是恰好她累了。
這些話像小刀子一樣鑽到他腦子裡,就像在配製毒藥,只需要提供原料,大腦自動就提純去雜產生化合反應,然後再透過血管擴散到身體的四肢百骸,讓手指麻木、心臟鈍疼,呼吸憋悶。
有那麼片刻,他想要敲開隔壁的門問問多米,到底怎樣才能喜歡他。
她如何喜歡一個人的樣子他沒見過,但見過她為了忘記一個人的努力和痛苦。
如果不是深愛到骨髓,又何必刮骨療毒?
一時間他氣血上湧,走到多米房間門口要敲門。
拳頭落上去,他又軟軟垂下來。
他不敢挑破,生怕多米再也不理他。
還是離開這裡吧,等回到M國,只有他們兩個一切會好起來。
他離開客房正要回房間,發現父親走過來。
他的父親縱然已經年過半百,還是儒雅風流,帥大叔一枚。
這幾年他開始養生,沒有以前玩得那麼厲害了。
“爸,您找我?”
謝父點點頭,“我聽說你今天見到伊娃了?”
謝朝武挑眉,“你還跟她媽有聯絡?”
當初,伊娃媽媽跟謝父的關係曝光後,最想他和伊娃在一起的就是她媽媽。
她覺得自己不能嫁給謝父,那就讓她的女兒嫁給他的兒子,又怎麼能不算是一種在一起呢?
謝朝武當然不可能同意,這要把他媽媽放在哪裡?
後來這件事還是給謝媽知道了,她大發雷霆,讓謝父跟那女人分手。
為了自身形象,兩個人只好分開,起碼在謝媽面前是這樣的。
現在看來,也不盡然。
謝父拉著他,“走,去喝一杯。”
謝朝武拒絕了,“不了,我戒酒了。”
謝父欣慰一笑,“也是,你搞科研得要保持絕對清醒的頭腦。”
“您要說什麼就說吧。”謝朝武不耐煩打斷。
謝父輕輕摩挲著他手腕上的沉香佛珠,“伊娃這孩子還喜歡你,你們沒可能了?”
謝朝武都氣笑了,“爸爸,我的女朋友還在家裡,您在說這話之前,就沒考慮過她嗎?”
“你們確定能走到最後?朝武,你還年輕,該多看看……”
“不用了,我沒有吃回頭草的打算,而且還是窩邊草。爸爸,我爸我女朋友帶回家就是因為我認定了她,想要娶她,別人都不行。”
兒子的話謝父無法贊同,“你還年輕,可能被情情愛愛的束縛。爸爸告訴你,一輩子只愛一個人那就是個偽命題,會很痛苦的。”
謝朝武眼神越發冰冷,“經常換伴侶那不叫愛,那叫濫交,是不負責任的畜生。爸爸,不要把你們那寫畸形的婚姻愛情觀灌輸給我,我怕得病。”
“你……”謝父啞口無言,不過他不是個會吵架的人,只是無奈地搖搖頭,“總有一天你會明白,如果後悔可以考慮伊娃,她也是能陪著你玩兒的人。”
“我不需要!”
謝朝武雙手緊握成拳,看著父親的背影遠走,一拳狠狠砸在牆上。
他聽到小小的低呼,一回頭就看到多米站在房間門口。
一時間他張不開嘴,像是被人在臉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半晌,他才艱澀開口,“你都聽到了?”
多米點點頭,慢慢走到他身邊。
謝朝武抬起手想去摸摸她的臉,卻還是停在半空,“你別信也別管,我不會像他說的那樣。”
多米伸開雙臂抱住了他。
謝朝武愣怔住,身體也因為激動有些發抖,“多米……”
“沒事的,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
謝朝武把臉貼著她頸窩,“對不起,讓你看笑話了。”
多米輕拍著他的後背安慰,“沒事的。”
他還是不放心,“明天我們就走,離開這裡。”
“好,都聽你的。”
兩個人各自回房間收拾行李,卻沒有走成。
原來,謝父說的那些話謝母也聽到了,兩個人吵起來,各自安好了大半輩子的夫妻都很激動,謝父推了謝母一把,導致她額頭撞到了桌角昏迷過去。
偏偏謝父揚長而去,謝母就這麼昏迷著,還是第二天去打掃的傭人看到了,血都淌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