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一朵，第一句該說點什麼？
訓練場上的陽光格外刺眼，蕭燃把手機揣進運動包，將那條石沉大海的好友請求暫時拋在腦後。
上了訓練場，他就把所有的注意力都專注在訓練中了。
拼搶、對抗、破密集防守，一切都按照真刀真槍的實戰來。
直到把自己練的滿頭大汗。
在訓練的間隙，一群隊員們圍坐在場邊喝水聊天。
話題主要是扎尼奧洛那廝的新車。
順帶還打趣蕭燃那臺老舊家用車，說它跟蕭燃現在的身份完全不匹配。
突然有人提議。
“要不明天進球，咱就借扎鳥的法拉利排個慶祝動作？假裝開車兜風！一定很拉轟！”
提議一出，立刻全票透過。
連不愛湊熱鬧的隊友都來了興致。
穆里尼奧就站在不遠處和助教溝通戰術，眼角餘光瞥見這邊的動靜。
笑著搖了搖頭，但並沒有上前制止。
在他看來，這種無傷大雅的玩笑雖有些無厘頭，卻能卸下大賽前的緊張感。
無形中拉近隊員間的距離，增強團隊凝聚力，何樂而不為？
眾人快速敲定劇本框架。
扎鳥假裝開著法拉利在場邊“行駛”，接上盧卡坐在副駕駛上。
本來他的小跑只有兩座，為了增強節目效果，增加了後排的座椅。裡卡多等隊友跟著坐在後排。
彩排一次便順利收尾。
可蕭燃卻搖了搖頭，不滿足於常規設計，非要給自己加戲：
“扎鳥，你開車到我跟前停下，我敲敲車窗，你一開車門，我就順勢被車門撞倒，就這麼結尾。”
這話讓眾人面面相覷，沒人懂這橋段的意義，只覺得古怪。
什麼意思？開放式結局？
這時盧卡眼睛一亮，一本正經的湊了過來：
“蕭，我懂了！你這是暗諷碰瓷和假摔啊！夠妙！到時候我假裝裁判給你掏紅牌，這諷刺感就拉滿了！”
蕭燃看著他認真的模樣，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
大哥，你想多了，這就是一個單純的劇情而已。
“不行。”隊長佩萊格里尼連忙否決。
“不能假裝裁判掏牌，主裁看到會覺得被冒犯，真的給你紅牌就糟了。”
盧卡的創意就此泡湯。
但蕭燃那古怪的結尾反而被保留，只等明天進球后付諸實踐。
訓練場上的歡樂沖淡了大賽前的緊繃，每個人的眼中都閃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明天，他們要追平塵封16年的隊史11連勝的紀錄。
訓練結束的第一時間，蕭燃幾乎是第一個衝到場邊，扒開運動包翻出手機。
螢幕亮起的瞬間，一條微信通知赫然彈出。
好友新增成功！
對話方塊裡只有系統自動的回覆：
“我透過了你的朋友驗證請求，現在我們可以開始聊天了。”
微信名是簡簡單單的兩個字：
一朵。
沒有額外的問候，沒有多餘的表情。
可蕭燃握著手機的指尖都在發燙，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揚，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連眼睛裡都透著藏不住的興奮。
一直在身旁觀察他的盧卡立刻察覺到不對勁，一下子就衝了上來：
“蕭！是不是有情況？快給我看看！”
蕭燃反應極快，憑著滿級敏捷度側身躲開，攥著手機拔腿就跑。
盧卡不甘示弱，在後面緊追不捨。
還不忘招呼其他隊友：
“快攔住他！蕭肯定藏了秘密！”
一時間，訓練場上滿是隊員們的呼喊聲與笑聲。
蕭燃在前頭狂奔，身後跟著一群起鬨的隊友，場面熱鬧非凡。
穆里尼奧站在原地，看著這鬧作一團的身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笑著轉身與助教並肩離開，留給小夥子們足夠的放鬆空間。
最終，蕭燃還是寡不敵眾，沒有逃脫眾人的圍追堵截。
可是沒人真的會看蕭燃的手機內容，這是最基本的邊界感。
大家追他，只是為了追他。
回到公寓，蕭燃第一時間衝進浴室，洗了個熱水澡，從衣櫃裡挑了件乾淨的睡衣換上。
連頭髮都仔細吹乾，儀式感拉滿。
他躺到床上，把手機放在枕邊，指尖懸在對話方塊上方，卻遲遲不敢落下。
這是第一條資訊，太有紀念意義了。
他斟酌了半天，敲下一句“你好！”。
盯著螢幕看了兩秒，覺得太過生硬，果斷撤回。
又改成“您好！”。
心想著“您”這個字的結構，是“你在我心上”。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老土又肉麻。
兩人關係還沒確認，這麼說反倒顯得刻意，再次撤回。
琢磨片刻，他又敲下“你好嗎？”。
細想之下又覺得不妥。
一個剛透過好友的陌生人突然問這個，難免讓人覺得奇怪，說不定還會起雞皮疙瘩。
最終，這條資訊也被他毫不猶豫地撤回。
就在蕭燃對著空白對話方塊糾結不已時，陶一朵的資訊先發了過來。
附帶一個流淚微笑的表情：
“好玩嗎？”
蕭燃臉頰一熱，有些尷尬。
他穩定了一下心神。快速回復：
“我在想第一句該說點什麼，怕說錯了。”
陶一朵的訊息很快傳來：
“不是說要道歉嗎？”
後面依舊跟著那個委屈又好笑的表情。
蕭燃靈機一動，敲下一行字：
“你看球嗎？”
這是什麼問題？話題轉換的有點生硬啊！
顯然那邊的女孩也在想這個問題。過了一會兒，訊息來了。
一朵：“很少看。”
她說的是實話，唯一看的一場球，就是前幾天蕭燃的那一場。
蕭燃盯著螢幕，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傳送：
“明天有我的比賽，如果能進球，我在現場向你道歉。”
傳送完畢，他緊緊攥著手機，心臟砰砰直跳，等待回覆的每一秒都格外漫長。
另一邊，陶一朵看著手機螢幕上的文字，小臉瞬間漲得通紅。
她把手機抱在懷裡，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腦子裡也亂作一團，陷入了天人交戰。
“他這是幾個意思？”
“幾萬人的體育場，全世界直播，他要在那種場合向我道歉？”
“該不會......該不會是表白吧？”
她忽然想起小時候，家裡客廳的牆上，爸爸貼過一張足球海報。
海報上的球員穿著白色球衣，奔跑著親吻戒指。
當時她還小，不懂其中的意義。
爸爸笑著告訴她：“這是足球場上最浪漫的告白。”
那時的她聽得雲裡霧裡，可小女生對“浪漫”二字，向來沒有免疫力。
如今再想起小時候的那個畫面，陶一朵的臉頰更燙了。
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螢幕，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向來是個不扭捏的女孩，天不怕地不怕。
轉瞬就甩掉了那些不切實際的自作多情。
眼中反倒多了幾分好奇與灑脫。
倒要看看，這個蕭燃到底要搞什麼名堂。
思索片刻，她咬著唇，指尖輕快地敲下一行字。
附帶一個俏皮的眨眼表情：
“那我拭目以待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