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屎一樣的開局
攝像機果然很“照顧”蕭燃。
一個華裔面孔出現在義大利杯這種焦點戰的舞臺上，本身就是話題。特寫鏡頭幾次對準他。
可這卻成為了一個永恆的經典。
多年以後，人們在討論蕭燃的時候，總不會忘記提起他的第一次。
第一次有一個東方的少年，在如此大戰面前，笑的這麼陽光。
不說能夠迷倒萬千少女，卻能征服許多球迷的心。
他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經被高畫質攝像機捕捉，他看著身旁做著拉伸訓練的盧卡，更是忍不住笑。
盧卡嘴唇微微顫抖，不停地在胸口划著十字，嘴裡唸唸有詞：
“上帝保佑，上帝保佑，千萬別讓我在這麼多人面前丟臉……”
他的緊張肉眼可見，熱身動作都有些僵硬。
“嘿！盧卡！你硬了嗎？”
“啊？你在說什麼？蕭！這種情況下，我怎麼可能......”
盧卡沒反應過來，呆呆的望著蕭燃。
看到蕭燃咧著嘴朝自己笑時，他的緊張緩解了不少。
“你看你的動作，太僵硬了，這還是熱身嗎？”
隨後蕭燃走到盧卡身邊，跟他一起做組合動作。
裡卡多的狀態好像也沒好多少。
他臉色繃得很緊，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國米熱身中的球星。
勞塔羅、巴雷拉、恰爾汗奧盧。
那是他未來想要達到甚至超越的目標。
但此刻，巨大的差距感和壓迫力，讓他手心微微出汗。
他看向蕭燃，發現對方還和盧卡有說有笑。
真不知道這個蕭是傻，還是真的大場面先生。
終於，當蕭燃結束了和盧卡的熱身，腦海中的提示讓他精神一振：
【當前總能量值：3127點】
夠了！
沒有絲毫猶豫，蕭燃立刻在心中下令：
“系統，兌換【身體對抗】+1！”
一股熟悉的熱流沖刷四肢和軀幹。肌肉纖維傳來細微的緊繃感。
彷彿被無形的力量再次擰緊了一分。
雖然只提升1點，但在這頂級賽場，每一點增強都可能成為關鍵。
此時，在客隊球迷看臺的角落，出現了一對東方面孔。
蕭萬軍穿著筆挺的深色夾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蔡夢佳則緊緊挽著丈夫的胳膊，另一隻手舉著一條羅馬隊的圍巾。
兩人看上去既緊張又興奮。
老蕭自豪的看著球場上的那個21號球員，彷彿看到了21年前，自己的影子。
......
雙方球員熱身完畢，經過了一連串複雜的流程之後，比賽正式開始。
梅阿查的聲浪瞬間拔高到另一個維度，像海嘯一樣砸向場內。
羅馬隊開球，回傳，組織……一切都按部就班。
然後，災難就來了。
第1分50秒。
國米左路，佩裡西奇像輛坦克一樣碾過卡爾斯多普，底線附近起腳傳中！
這球又平又快，直飛小禁區！
羅馬中衛卡爾斯多普試圖解圍，腳下一滑！球漏了過去！
後排插上的，是身穿藍黑9號的前羅馬舊將。
哲科！
“糟了！”
替補席上的蕭燃心頭一緊。
只見哲科幾乎不用調整，迎著來球，舒展長腿，一腳凌空墊射！
足球像炮彈一樣，從門將帕特里西奧手邊轟進了球門！
1:0！
開場不到兩分鐘！國米閃電破門！
整個梅阿查瞬間爆炸！
藍黑色的浪潮瘋狂湧動，歡呼聲震天！
羅馬球員全懵了，面面相覷，好幾個抱著頭，一臉的難以置信。
場邊，穆里尼奧的反應更直接。
“王德發！！！”
他猛地從教練席彈起來，一腳踢飛了旁邊的水瓶，臉色鐵青得像要殺人。
他對著場上的卡爾斯多普，揮舞著手臂，用葡萄牙語咆哮著什麼，隔著半個球場都能感受到那股怒火。
這才剛開始啊！計劃全被打亂了！
噩夢還在繼續。
第6分鐘，國米捲土重來。桑切斯橫敲，中場的巴雷拉在禁區外拔腳就是一記怒射！
“砰——！！！”
一聲巨響，足球狠狠砸在羅馬球門的橫樑上，彈回場內！
帕特里西奧毫無反應。
羅馬逃過一劫，但所有羅馬隊員的冷汗已經下來了。
第16分鐘，羅馬總算組織起一次像樣進攻。
姆希塔良禁區內巧妙橫傳，亞伯拉罕搶點墊射！
咣噹一聲！！
一聲讓人心碎的悶響！
皮球結結實實打在了國米球門的橫樑上沿，彈飛了！
“王德發啊！”
替補席上的盧卡抱著腦袋，表情扭曲。
場上的局勢完全一邊倒。
國際米蘭踢得行雲流水，配合嫻熟，逼搶兇狠。
羅馬則像被嚇破了膽，傳球失誤頻頻，進攻打到前場就啞火，完全被壓著打。
穆里尼奧在場邊幾乎沒坐下過。
他不停地吼叫、比劃、抗議，還因為對裁判抱怨吃到了一張黃牌。
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上半場結束前，國米後衛巴斯托尼在一次拼搶中腳踝嚴重變形，痛苦倒地，被德弗裡換下。
這是上半場羅馬得到的唯一一個，還算不是壞訊息的訊息。
中場哨響。
國際米蘭1：0羅馬。
羅馬球員低著頭，像戰敗的俘虜一樣快步走回更衣室。
梅阿查的歌聲和嘲笑聲為他們送行。
蕭燃也走在其中，針對他個人的負面能量很少很少。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因為這似乎在證明，他們全隊都是失敗者。
如果一個人的高光表現，不能給全隊帶來勝利。
那麼他寧願做一個平庸的螺絲釘，一個冠軍球隊不可或缺的拼圖。
球員通道的入口處，他沒有主動去挑逗主隊球迷，以獲得個人的負面情緒值。
那毫無意義。
只有勝利，才是對他們最好的回擊！
......
客隊更衣室。
門一關，外面山呼海嘯的聲音被隔絕了大半，但裡面的氣壓低得能憋死人。
沒人說話，只有粗重的喘息聲。
穆里尼奧站在中間，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
他沒立刻開罵，只是用那種冰冷失望的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個垂頭喪氣的球員。
足足沉默了快一分鐘。
這沉默比咆哮更可怕。
終於，他開口了：
“我想知道為什麼？”
“和國米比賽的前十分鐘，你們踢得像什麼？”
他自問自答，聲音陡然拔高。
“像屎一樣！每個人都是！毫無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