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她的小病嬌14
“好吧,說正事。”
女伯爵似乎很喜歡對他動手動腳,當即伸出小魔爪又要搭在他的肩頭——精靈王十分冷漠地將權杖往前一戳,手就被隔開了。
女伯爵笑眯眯說:“親愛的精靈閣下,您找我有何貴幹呢?我可沒有偷盜生命之樹的果實,也沒有拿走精靈宮殿中不該拿走的東西~”
精靈王漂亮的眼眸注視著她,唇好看地開合:“你活著,會掀起無數戰爭。”
再加上親王甦醒,這座森林的安寧會被打破很長時間。
“我死了,戰爭也不會在大陸上結束。”
女伯爵像是想到什麼好笑的事情,悶聲笑了好半天——“單純的精靈吶~”
“……”
精靈王冷冷將目光移開。
“你上次炸燬了我的宮殿,我這次來還給你。”
女伯爵好似聽不懂精靈在說什麼,她抱著臂往後一靠:“哈?”
精靈王沒有重複一個字,他直接轉身走進了光圈裡。
女伯爵不知天高地厚竟然跟著他想往光圈裡走——忽然從裡面鑽出來半截權杖,硬生生抵著女伯爵的腹部把她推了出來。
女伯爵眼睜睜看著光圈在自己眼前消失。
“……”女伯爵瞪圓了眼睛,“一個傳送陣而已,要不要這麼小氣呀?”
系統:【笨蛋宿主!這傳送陣只能精靈使用,你身為血族進去會灰飛煙滅的!!】
鸞姜:【這麼說,他是在救我?】
系統哽了一下:【……他可能只是想懟你。】
鸞姜哈哈哈。
在她最後一個‘哈’字笑完的時候,城堡上空傳來很響亮的‘轟’聲——房間開始晃動,女伯爵在左扭右扭的地毯上站得很穩,表情還有些漫不經心。
完全不介意城堡會不會塌。
鸞姜:【真是可愛啊,過來炸城堡還得先跟我打個招呼~】
系統:【……你不怕他給你炸完了??】
鸞姜:【嗯哼。】
她沒有炸完精靈宮殿,想必精靈王不會也會把城堡炸成宮殿一樣——
眼看著天花板上的一塊磚搖搖欲墜,鸞姜眉心一皺。
她的身體裡飛出無數黑蝙蝠,很快將她包圍——然後從視窗飛了出去。
*聖殿*
騎士想成為吸血鬼獵人很簡單,申請加無數訓練。
騎士長想進一步瞭解吸血鬼,所以每日上午都會抽空來教會一趟,用他們的圖書館查詢資料。
今天穿的盔甲較為輕便,且是頗受貴族婦女喜歡的銀白色——身後有著長長的白色披風,行走間飄逸靈動,像個儒將。
看了一上午書,騎士長打算去聖樹老人那再去了解有關血族的歷史。
——眼看著前方沉默的身影要越走越遠,聖女一咬唇,顧不得規矩,提著裙襬加快速度跑步跟上。
“騎士長!騎士長!”
她並不知道這位英雄的姓名,哪怕從其他騎士那也打聽不到。
強大又神秘的騎士長一連半個月都準時在教會中報到,她很多次想上前說話,都被騎士長那冷冷的眸光給嚇到了。
終於,在她接連不斷的呼喚聲中,那道高大的身影停了下來。
君憐心中一喜,氣喘吁吁地跑到他面前——
眼前的少女彷彿是從陽光裡誕生的,連跳動的裙襬也比常人更容易受光明的青睞。
她身上有著淡淡花香氣,十分清純的植物氣息,與那些愛好香水的貴婦截然不同。
君憐想到女吸血鬼離開時的挑釁,她面帶羞意,不太敢直視騎士長:“您打算當吸血鬼獵人了嗎?”
騎士長的眼眸停留在遠遠的天際,過了好半天,他才收回視線,微微頷首。
金髮少女一臉期待:“那我之後能讓您貼身保護我嗎!我感覺那隻吸血鬼還會再來!”
“……”
騎士長眉心微不可察一皺,竟是連回復也懶得,直接抬腿走了。
留下君憐在原地跺跺腳,不甘心地望著他的背影久久才離去。
*
鸞姜身邊無聲無息出現了一道白色人影,同樣跟她一起望著半空中漂浮著的精靈王。
女伯爵頭也不回就知道來人是誰,她抱臂遺憾道:“讓血僕重新搭建城堡怎麼說也得半個月吶~親愛的殿下,我們去你的城堡休息好不好?”
親王沒有回答,他手指一動——
半空中的精靈王忽然抬起握住權杖的手,像是在抵擋某種攻擊。
女伯爵面上帶笑,笑吟吟望著兩個大佬隔空鬥法。
系統:【你家費爾特被埋在了廢墟下你管不管!他因為給你吸血耗費了太多力氣,現在都不能爬出來了!】
鸞姜嘆了口氣:【好吧,座標~】
女伯爵身形一閃,瞬間消失在原地。
親王身後直接長出了一雙純白色羽翅,‘唰’地一下飛到了半空中——他淺灰色的眸中仍是毫無情緒,看著精靈王像是在看著空氣。
或者是比空氣更不重要的東西。
*幾天後*
上一次的不歡而散沒有讓君憐死心。
騎士長越是冷淡,她就越是想象當他愛上了自己之後會是怎樣的場景——對所有人不屑一顧,唯獨對自己是例外。
連做夢都是甜的。
可夢醒了之後,那種悵然若失的失落感又狠狠將她包圍,每分每秒都在催促她去見他。
她不能主動去見他,在教會中裝作偶遇碰見然後搭話已經是她能做的全部了,太上趕著會被人瞧不起的。
這天,她從日出開始期待,一直到煙囪裡的煙霧緩緩升起——要出午飯了,騎士長才託著沉重的步伐出現在教會門口的廣場上。
君憐眼睛一亮,連忙跑著跟了上去,生怕慢了一點那人就轉角看不見了。
她不想錯過能與他交流的每一天。
“騎士長!”
他今天卻是走得有些快了,君憐使足了勁兒也總是跟不上——那段距離眼看著越來越遠,她忍不住大喊出聲。
唉,本來想給那人一個驚喜的。
騎士長像是聽見某種命令一般停下腳。
他沒有轉頭,君憐也不介意,她強撐著又跑了好幾步。
這一段距離由於跑得太快、裙子太重、頭髮太長……等因素,君憐像是跑了幾百米。
她胸膛不住起伏,嘴裡冒著熱氣,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騎士長眉心輕輕皺起,薄唇慢慢抿著,是個有些不耐煩的樣子。
君憐捂著胸口吞了幾口口水,另一隻手在臉上抹了抹汗水,她揚起燦爛的笑臉,說:“聽說您每天都會去後花園練武對嗎?我想觀摩觀摩,可以嗎?”
“……”平靜的目光在她身上落了片刻,騎士長冷淡的聲音響起:“後花園不是我一個人的,你想去就去。”
說完就要走,但君憐好不容易能聽見他說這麼一長串,哪能輕易放棄。
她又張開雙臂擋在他前面,急切地找話題:“我是怕你不喜歡別人看你,因為你——你從來都是一個人,我怕打擾你。”
她臉頰因劇烈運動而染上紅暈,額上細細密密的汗珠漸漸往下落,卻不會讓人覺得髒和討厭。
她炙熱的眼神如同小太陽一般灑在男人身上——上上下下,每一寸她都覺得恰到好處的帥氣。
男人就該長成騎士長這樣,外面那些歪瓜裂棗真的沒法比。
“……”
半天沒等到回答,君憐大著膽子,用一種誰都明白的深情目光看向他的眼睛。
騎士長終於開口:
“既然怕打擾我,你就別去。”
君憐張了張嘴:“……”
騎士長沒再給她說第二句話的機會,抬腿就走了。
徒留君憐臉上的熱度越來越高,最後燒得整個人羞愧難當,站都要站不住了。
猛跑一陣的後遺症來了,她呆呆的想,她是因為跑步而站不住,並不是因為被拒絕。
再說,這不是拒絕……騎士長是個非常耿直的人,他說話跟別人說話不一樣,得往好處想。
君憐瘋狂在心中安慰自己,可是沒什麼用,她還是氣哭了。
——騎士長太不識好歹了!多少人想跟自己說話啊,連貴族少爺都搶著跟自己約會,自己都置之不理,唯獨對他上趕著。
可他怎麼能這樣呢?連基本的風度都沒有,一點面子也不留。
那她喊他的時候,為什麼每次都停下了?如果真的不在意,就不能當作沒聽見直接走嗎?
給她留下念想,又不當作數……
*後花園*
騎士長像往常一樣來到自己熟悉的位置,他沒有立刻擺開拳腳,而是望著不遠處的一處噴泉站了會。
他摘下腰間上掛著的懷錶,手指一扣——表蓋‘吧嗒’一聲開啟了,露出裡面的表和照片。
赫然是女伯爵的照片。
起初,騎士長想用這張照片記住她帶給自己的恥辱,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會經常凝視著這張照片,想著女伯爵現在在做什麼——是不是又在做傷天害理的事。
一想到這個,他就迫不及待想去要了她的命。
她的命最好是由他來終結,也只能由他終結。
戴著重甲的手指不好摩挲錶盤,於是騎士長只是簡單看了半天,然後好好收起了懷錶。
*
精靈王打不過提前甦醒的親王,且被打得吐了好幾口血——親王不是那種因為一個城堡就要毀了誰的人,他只是介意自己在休息時被人打斷。
要不是最後女伯爵憑空出現擋在精靈王面前,親王真能再動一根手指要了對方的命。
“讓我可愛的僕人送尊敬的親王殿下去休息好不好呀~”
女伯爵乖巧地笑著——明明她是最不乖巧的那個,卻總能做出讓人輕易被矇騙的樣子。
“至於這個搗蛋鬼小精靈麼……”
沒有金髮小可愛的臉可以揉,女伯爵只好揉揉自己的臉,幸好手感差不多。
她無辜地眨眨眼睛:“可能是我上次炸了他的精靈宮殿吧,所以他來找我算賬啦~親王殿下恕罪哦,我會處理好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