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人魚霸主的小嬌妻19
真的聽見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她有時會點一個安神的香薰，是很溫和的花香味，可今天這味道里好像多了點別的什麼？
鸞姜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她伸手在床頭櫃上摩挲著，試圖找到眼鏡再把燈開啟。
從左邊摸到右邊，從右邊摸到左邊。
鸞姜心裡一咯噔。
眼鏡消失了。
——與此同時，她的手指觸碰到了一灘水。
冰涼，溼潤，她沒有感覺錯。
人魚從水箱裡跑出來了？甚至在沒有水、沒有鑰匙的情況下直接進入了密室？
不可能。
鸞姜恍惚了一下，回過神來立馬否定了這種想法。
這是不可能的。人魚是離開水就不能活的生物，若非如此他們早上岸來有怨報怨有仇報仇了。
唯一的解釋是，水箱裡的那條人魚王運用了某種魔法，將水滲透進密室，藉此想嚇她，或者用威脅來描述更為恰當。
鸞姜捏了捏眉心。
……自從來到這裡以後，她真的是隔段時間就得換一副眼鏡。
原身度數高，要不是有氪金系統，她怕是眼鏡錢也付不起咯。
算著這筆賬，鸞姜再次躺下準備入睡。
過了幾秒種後，她聽見了有人在耳邊哼著歌。
“……”
鸞姜默不作聲地抬手，猛地朝歌聲源頭揮去！
打了個空。
歌聲也漸漸停止了。
可等鸞姜一閉上眼，那歌聲又響起。
鸞姜扯了下嘴角——就當這歌聲是催眠曲啊，有什麼不能睡的。
她翻過身，背對著門口，腦子一點點放空。
突然，她的腰間被什麼東西碰了一下。
“……”鸞姜。
錯覺，錯覺，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睡覺！
睡不著才是著了對方的道！
床上的人一動不動，呼吸逐漸舒緩，像是睡著了。
但人魚知道她醒著，在等待自己下一步動作。
偌大的大水箱裡，那條高大俊美的人魚漂浮在半空中，他的尾巴尖一直到髮絲都散發著刺眼的藍光。
數不清的光點從他身上飛走沒入地下室中，緩緩凝聚成一個黑色的大影子。
大影子一步一步朝床邊爬去，它沒有眼睛，所以走得歪歪斜斜。
*
鸞姜很確定自己被一個東西抱住了。
對方吐氣就在她耳邊，不規矩的手也在她腰間摸來摸去。
低吟的女聲哼著不知名歌謠，從剛剛到現在都沒停過。
——最要命的是，鸞姜感覺到它的嘴巴很大，吐出來的氣從她腦袋蔓延到背部。
豎著長的嘴巴？人魚的嘴巴可是很正常。
所以是別的怪物溜進來了？比如奇妙研究所裡的那些？
鸞姜喊了幾聲系統，系統都沒應聲。
她乾脆摸到床角，扣動一塊木頭，然後從裡面掏出自己先前留著以備不時之需的小刀。
鸞姜沒有傻兮兮地在心裡倒數一二三，她握緊了小刀直接往後刺！
“吼——！”
怪物發出大聲咆哮。
鸞姜一隻手撐在他身上，腳迅速跨出去，身體往外一躍！
——本來可以穩穩落在地上，誰知眼前啥也看不見，她踩到自己鞋子險些摔著。
但那個黑影子隱約能看清楚，它肯定不是人魚，人魚沒有這麼胖。
鸞姜鎮定地在心中回憶門口的路線，當機立斷往外跑。
*
大黑影的行動速度非常慢，儘管鸞姜一開始跑錯了位置，它也沒能追上。
地下室裡有幾個小燈仍舊點著，鸞姜赤著腳跑出來，她藉著燈光看清了自己身上。
“……絕了。”
她身上像是被墨水潑了似的，被大黑影碰過的地方全染上了黑色的汁水，還不曉得有沒有問題。
至少現在沒感覺。
匕首上的黑色液體相對濃稠一些，往下滴的同時還拉了絲。
鸞姜感到一陣噁心，有些許反胃。
她看向密室，那大黑影往門口蠕動的聲音正是‘窸窸窣窣’，像是滑一陣又用腳走一陣。
半晌，她終於看清楚了那大黑影的模樣。
——是一灘看不見五官的、類似果凍的玩意兒。
它比門要高好多，出來時軟綿綿的身體被擠壓得鼓鼓的，她彷彿能聽見門不堪重負的‘噶幾’聲。
它不畏懼燈光，甚至在意識到外面有光後它動得更快了——
‘吧唧’
它從門裡擠了出來。
接著快速朝鸞姜這裡滑來！
*
人魚在大水箱裡靜靜等著。
她是拿黑影沒辦法的，他很清楚——黑影是永遠不會被殺死的，就算被分成很多小塊，也能在短時間內重新凝結在一起。
用火燒燒不化，用水衝不散，用電劈不開。
因為真正的生命力掌握在人魚手中，不把人魚殺了，這黑影就能以各種方式復活。
遇見強大的敵人她或許不怕，但遇見噁心的呢？
在他的操控下，黑影不會傷到她。只會用黏糊糊的、發酸發臭黑色液體塗抹她一身，而她又毫無辦法。
人魚本來就想這麼捉弄一下鸞姜——可看見她拿刀又因眼睛看不見卻更加緊繃的身體，他動了點歪心思。
比如在黑色液體中增加一點別的藥劑，讓她不得不靠近水來降溫呢。
*
鸞姜確實被噁心到了，而且她感覺身體反應越來越慢。
……是黑色液體的原因？
鸞姜渾身上下已經沒有哪一處沒被沾染上了，她難得這麼生氣又無奈。
眼前的大黑影絲毫不減其架勢，嗚哇哇再次朝她奔來。
鸞姜丟了小刀，轉身看向模模糊糊的水箱。
她看不清楚，可她知道人魚正在看她。
也許怪物是他放進來的，也許就是想看她向他求救，然後藉此獲取報酬。
這種手段無恥至極——鸞姜也說不出更難聽的話，因為她身為主神時也不是沒做過殘忍的事，只是她忽然變成了弱者。
這一切拜小白眼狼所賜。
鸞姜沒有朝水箱走去，她甚至閉上了眼，等著黑乎乎的大果凍將自己包裹。
下個世界的任務該怎麼進行？最好是隱瞞身份，讓目標以為是別的人對他好、給他送東西。
避免直接接觸，避免再次對她產生感情。
*
被果凍包裹進它的身體，這滋味並不好受。更何況這大果凍還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氣息，每時每刻都在挑戰鸞姜的神經。
她呼吸被漸漸佔據，手腳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