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人魚霸主的小嬌妻4
“真可憐呢,”言秋在沉默裡出聲,“你不是說人魚不想繁衍麼?我看人魚很喜歡她啊……人類和人魚,可以在一起嗎?”
她像個磕到了cp的粉頭。
陳先生叼著煙悶悶笑出聲。
他摟住這個小笨蛋,說道:“人魚的繁衍方式很殘忍,人類承受不住,所以我再想擁有親手培育出來的小人魚也沒有動過歪心思。”
繁衍期很長,且人魚獨佔欲非常強,這幾個月裡絕不會容許伴侶離開自己的身體。
他們會找一個陰森潮溼的洞穴結合,期間誕下的無數人魚卵會破裂大半,只在最後會出來兩三個而已。
言秋眨著一雙漂亮的眼睛,無辜道:“雖然很殘忍,但我覺得那條人魚很喜歡她呀,說不定不會傷害她呢。”
陳先生寵溺地用手指點了下她的鼻尖,沒有說話。
“陳先生!我有個、有個不情之請!”
言秋咬著唇,雙手環住男人的腰,用臉在他肩上滾來滾去撒著嬌:“我想留在地下室跟她一起飼養人魚!也好保護她嘛,免得又被拖到水箱裡去……陳先生也不希望看見這裡出事吧?”
陳先生的目光再度落到床上昏迷不醒的女人身上。
——她衣服被撕了還挺好看,也許以後可以多多關照。
男人眼中燃起的火言秋再清楚不過,言秋瞳孔一縮,努力控制著自己的微笑不要消失。
男人說:“好。”
*
鸞姜睜眼時真有一種‘我在哪’‘我是誰’‘我要幹什麼’的茫然感。
系統都要急哭了:【宿主你沒事兒吧!!昏迷了快一天了!】要不是看宿主的靈魂還沒有消失,系統真的要考慮是不是得解除繫結了。
當然它是非常不捨的,但宿主的靈魂消失了,系統即使不走,也會被強制送出位面的。
系統:【那人魚不想吃你,他想跟你生……生卵!絕了絕了真絕了!還沒開始送東西呢,他就這樣了!】
系統哭得好難過,好像那個被非禮的是它。
依照宿主的神奇體質,目標之後還不一定能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
又能召喚海嘯,又能用聲音誘惑……
鸞姜:【別哭哦,乖乖。】
她撐著手臂從床上坐起來,眼前一片白糊糊,不得不問系統眼鏡在哪。
系統說沒有眼鏡,這裡是病房,外面只有一個女主在跟陳先生撒嬌。
“……”鸞姜。
她一回想起被拉到水中任人魚亂摸的場景,便感覺渾身黏膩,特別想洗個澡。
掀開被子抬腿下床,用腳尖找了半天拖鞋,最終在系統的幫助下成功穿上。
剛一站起身,她身上莫名其妙的痠軟感令她有些懷疑人生。
……不就被拉到水裡親了幾口?不就是差點嗆死了?至於這麼難受??
鸞姜扶著牆,手不自覺放到腰上揉著。
系統:【你左邊有個櫃子!哎呀再往旁邊走一丟丟、對對!】
系統:【門在右手邊!往前伸、往前伸!】
系統:【小心哈,瓷磚上面好像有水,咱們一步一步慢慢來……】
*
仔仔細細洗完澡後圍著浴巾出來,鸞姜摸瞎走到門邊,剛擰開把手——
“呀!”
門外的女主被嚇了一跳。
鸞姜眼前只有兩個非常非常奇怪的黑塊站在面前,她抿著唇往後退了兩步,眼睛眯了眯,試圖看得清楚一點。
幾秒後作罷。
……算了,找到眼鏡再用眼睛吧。
“你,你怎麼把衣服脫了啊!”
言秋尖叫一聲,羞惱道:“外面可有人呢!你注意影響好不好!”
原身對女主是有仇恨在的,可女主並未將從前裡學校發生的事情當做暴力,這就比較尷尬了。
就跟你因為點事兒找人算賬,人家一臉訝異“啊,你這也要放在心上嗎”。
陳先生看著這張蒼白秀麗的小臉上一派疏遠,唇角勾了勾。
“……我眼鏡呢?”
鸞姜把眼睛低下去,小聲問了句。
言秋一臉無語:“我哪裡知道你的眼鏡?”她說完又抱住陳先生的胳膊,嘟囔著:“這也太離譜了誒,明明我們把她給救了,一句謝謝都沒有……嘖。”
那隻扶在門把手上的手捏緊了,用力到發白。
鸞姜似乎再也聽不下去她的聲音,當著兩人的面猛地把門給關上了!
“啊!”
言秋被嚇了一跳。
她瞪圓了眼睛,臉上全是難以置信:“這個女人瘋了嗎!我,我又沒幹什麼!本來就沒看見她的眼鏡啊!”
心裡想著那雙露出來的小腿極其漂亮,陳先生略有些敷衍地摸摸言秋的腦袋,淡笑道:“鸞姜是高度近視,沒有眼鏡等於瞎了。別生氣,為這種人不值得——你先去幫她拿一副,找我上次介紹給你的徐助理,她有。”
言秋不太喜歡跟徐助理接觸,她知道徐助理也是陳先生的情人之一,而且還瘋狂地愛慕陳先生。
“為什麼嘛……我,我不想去。”言秋很委屈,她吸吸鼻子埋到陳先生懷裡,嗅著他身上好聞的香水氣,“她對我那麼兇……”
陳先生眼中快速劃過一絲不耐煩。
他真的很不喜歡被人拒絕,還是以言秋這樣的身份。
於是他不動聲色推開言秋,聲音有些冷:“你不是說要留在地下室?不打算跟鸞姜打好關係麼?”
“可是……”
“去吧,一副眼鏡而已。”
言秋長嘆一口氣,抱緊陳先生的脖頸在他臉上親了下,撒嬌道:“這可都是為了你呀,不然我才不跑這一趟呢。”
實則她心裡清楚,陳先生怕是對這個鸞姜動心思了。
她是攔不住陳先生要去找誰的,只能等陳先生一個個厭倦——她也不能做出吃醋嫉妒的樣子,否則會很醜。
言秋多次慶幸,自己不似徐助理那麼傻,居然還想在陳先生身上圖感情?
她很明白自己是想得到錢和地位。
*
陳先生後來確實進了病房跟鸞姜說了些話,曖昧暗示的,鸞姜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直到言秋進來,陳先生才又恢復那翩翩君子的模樣。
言秋沒好氣把眼鏡盒遞給她。
鸞姜這次先說了句謝謝,再接過來的。
她抬起了眼睛,仍待潮氣的墨髮披在肩上,不短不長的長度。
未戴上眼鏡的她眼睛裡彷彿時時刻刻都有一層水霧,朦朦朧朧的,看人總帶著幾分茫然和不確定。
戴上眼鏡後——她看向陳先生的第一反應便是從床上坐起,雙手擋在胸前,臉頰白得不能再白了。
“這麼怕我?”陳先生倒也好脾氣,他不介意地笑笑。
言秋當時眼神又變了。
她就說!這個人似乎有點耳熟!
記憶裡有個很高很瘦的初中班長,本來成績很好,結果遇到了什麼意外休學了一段時間,也叫什麼姜……鸞,對,鸞姜!
想不到能在這裡遇見!
“不是怕,”鸞姜嘴角扯了下,並不能成一個笑,“是很抱歉,我剛才沒看清陳先生。”
“謝謝您救了我,謝謝您幫我拿眼鏡,更要十分感謝您給我當飼養員的機會。”
“……飼養員?”言秋插話道,“你不是成績很好嘛?你怎麼跑這裡當飼養員了?”
言秋一直成績不好,她略略有一點點鄙視成績好還裝的人,所以聽見這一茬,忍不住出聲說兩句。
這個問題陳先生知道,他見鸞姜貌似對言秋很有意見,眼中笑意更濃:“她原先是研究所的小組組長,是主動申請調去飼養人魚的。”
言秋乾巴巴笑了幾聲。
陳先生指了指衛生間,退讓出一條道:“你先去換衣服吧,我們不打擾了。”
鸞姜點了下頭,貼著床邊快步進了衛生間。
正在兩人要走時——
一個護士打扮的小姐姐急匆匆進來,焦急道:“不好了陳先生,您捕捉的那條人魚王出了點事!他,他現在很狂暴,不停地攻擊水箱,水箱上已經有裂痕了!!”
陳先生周身氣勢一變,一把推開身邊的言秋,跟著護士大步朝外走去。
“……什麼嘛!又把我隨便丟下了!”
言秋不滿地撇了下嘴,不過也沒什麼其他了。
陳先生經常放她鴿子,讓她一個人在咖啡廳或電影院等一下午。
事業有成的男人大多是這樣吧,要想找個又有錢又有時間的,哪兒那麼好啊?
言秋自認為很滿意了。
*
陳先生還未走到地下室,便聽見一陣縹緲輕靈的歌聲。
他立刻將隨身攜帶的耳塞堵進耳朵裡,身後的保鏢們也紛紛效仿。
水箱確實有裂痕,一踏入地下室,鞋子和褲腿就全溼了。
陳先生面色非常難看,沒想到更難看的後面——人魚王的歌聲竟然能讓過來支援的人們心甘情願跳進水箱裡一個個被他掐死,深藍色的水混著血水往外不停地冒,那隻形同妖魅的海上王者眼中滿是殺意,見陳先生進來,歌聲大了更多。
陳先生雖聽不見歌聲,但腦子卻是一陣陣悶疼。
他險些站不穩跌坐在地上。
再看身邊的保鏢,竟有那麼兩個不受控地朝水箱走去!
——陳先生才不會出手拉他們,只是對身後剩餘的保鏢做了個開槍的手勢。
人魚王珍貴是不錯,但他可不想有命賺沒命花!
大半身體浮在水面之上的人魚王乾脆拿撲上來的保鏢當作護盾,他絲毫不畏懼他們的武器,歌聲逐漸變得尖銳、刺耳。
很快,戴了耳塞的保鏢耳目口鼻裡滲出鮮血,連陳先生也一口血吐了出來!
*
系統:【就是這樣。宿主你現在要過去嗎?目標人魚現在特別有攻擊性誒。】
鸞姜:【我自作多情猜一下——他是因為我被搶走了?】
系統:【非常有可能!陳先生是動了武力生生把您從他懷中拽出來的,人魚當時就生氣了,但因為中了麻醉沒有力氣反抗。現在別看他佔了上風,實際一下子操控這麼多人他的身體也會吃不消的。】
鸞姜:【那我非去不可了。】
鸞姜一邊扣扣子一邊往外面跑,中途遇見了言秋。
對方愣了下:“喂,你身體還沒好全亂跑什麼?還不回去養著!別下次又暈倒……”讓陳先生為你操心。
話沒說完,鸞姜跑沒影了。
言秋捏緊了拳頭,一不做二不休地跟上去。
我倒要看看你急著去做什麼!
*
系統提示人魚的歌聲會讓她不自覺朝水箱方向走去,鸞姜斥重金買了個不會被影響的解藥,在一小時內都有效。
——不過難搞的是,氪金商店裡只有一枚解藥賣。也就是說人魚之後想對她用歌聲,怕是抗拒不了了。
系統說沒有辦法提高不受歌聲干擾的能力,人魚是一種很古老的傳說級別生物,在這個世界裡,他的歌聲真不是說能抵禦就能抵禦的。
更何況這只是人魚王啊。
鸞姜穿的是病房裡的新病服,粉白條紋,左右兩邊有個荷包。她腳下踩著洗澡用的一次性拖鞋,褲腿提前挽了起來,淌著水往裡面走。
她看見陳先生及其保鏢都承受不住歌聲跪倒在了地上,周圍的水面上能看見幾縷血跡在暈散。
遠遠看去,人魚的狀況也不是很好。
他的魚尾上有幾片鱗片脫落在水箱底部,利爪全被血肉唬住了。
“……啊啊啊!!”
還沒進地下室的言秋在外面發出慘叫,短促的幾聲過後就消失了。
系統:【她暈過去了,再不停止歌聲,男女主都死在這裡了!】
鸞姜嘆著氣一步一步朝水箱走去。
其實按照她的性格,她是覺得冤有頭債有主,人魚一族因為男主遭了那麼多的難,男主死千百次都不可惜。
但鸞姜又明白,自己已經兩次把位面攪亂了,即使位面不坍塌——可難免引來別的麻煩。
比如那個小白眼狼。
她在位面中被人囚住,好歹可以找機會脫身。若是這次再被小白眼狼關住……
她怕是在餘下的漫長生命裡只有與他為伴了。
人魚看見了鸞姜,他的一雙異瞳轉動了會,長久地停在她身上。
歌聲毫無變化。
水箱附近沒有保鏢在攀爬了,地上堆積著厚厚的血水,難聞的鐵鏽氣充斥著她的鼻尖。
鸞姜有些狼狽的踩著桌子,綁著椅子往上爬,手還未碰到水箱的頂部——
又跟上次一樣,被人魚的手臂直接大力拽進了水箱裡。
她連忙抱住人魚的脖子,頓時被他身上冰冷的體溫凍得一激靈:“不準拖我下去!”
“……”人魚動作一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