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陰謀
“你開什麼玩笑,譚竹妹妹一直都在澄清我們的關係,只不過是那些無聊的世人沒有辦法正確看待她守寡的事,導致她婚姻艱難,若是她真的再結良緣,我當然會為她高興,還會送上一份大禮。”
陸雲錚剛剛的火氣發洩出去之後,發現葉南姝根本不曾驚慌,不禁有些挫敗感。
葉南姝沒有廢話。
“洛書,將這兩日收集的證據呈上來吧。”
葉南姝眼看著陸雲錚還像一個大傻子一樣,堅定地相信譚竹,覺得也是時候給他看點好東西。
“這些是孫振南被吏部約談之後,供述出來的線索,前幾日那個假冒他兒子的人,並不是他找的,目的確實是汙衊他,將髒水引到他身上之後,他拿出證據就可以幫自己開脫,一來可以轉移吏部關於他之前的考核方向,二來可以讓吏部對他產生愧疚,對他的核查不會那麼認真,實際上他確實有瀆職行為。”
“這些都是我那個舅舅查出來的吧?剛剛到吏部,就能立下這麼大的功勞,你出力多少?有多少人是看我父親的面子?”陸雲錚理所當然地問道。
葉南姝並不生氣,反而很平和地回應道:“你父親的面子不是都用來給你兜底了麼?長安那日只是負責將他們的謊言戳破,其他的事情跟他無關。他剛剛進入吏部,只負責文書,沒有那個資格拷問官員,即便他是你父親的小舅子,也沒有。”
陸雲錚有些啞口無言,每次葉南姝總是這個態度,無論他怎麼挑釁。
“這些功勞,也跟他無關,他最多隻是剛好經過的一個看客,早在他之前,吏部已經盯上了孫振南,不然交給長安的卷宗上不會有問題。”
“至於我,沒有必要出力,這些東西,確實是他們看在你父親所剩無幾的面子上送過來的。”
“畢竟你這個世子爺輕而易舉被一群跳樑小醜當成猴子一樣耍弄,會讓你父親更愛乾淨。”
陸雲錚沒有反應過來,問道:“什麼意思?”
“你父親會用顏面來掃地。”
陸雲錚沉默了,他應該生氣的,可是他實在找不到什麼話可以回擊阮星詞。
“且不說至今為止,我從未藉著你父親的宣告和地位幫孃家謀什麼福利,你這個當兒子的這些年到底用他的面子給多少人擦地,我不贅述,你自己心裡清楚,我身為他的夫人,將來即便真的借力讓孃家真正有本事的人在合適的地方發揮作用,也不是什麼難以接受的事,他是你父親,卻不僅僅是你父親,他還是我夫君,是長安的姐夫,是泰然和安然的祖父,是大夏的永安侯。”
“今日我告訴你這些東西,也是看在你是我夫君兒子的份上。”
葉南姝循序漸進,卸下了陸雲錚的優越感之後,這才說道:“那個孫大人已經將孫興供出來了,這是他為了重新得到父親的重視,跟你那個譚竹妹妹共同商定的計劃,孫大人可以保住官位,你譚竹妹妹能得到你一個承諾,一個和離娶她的承諾。”
陸雲錚終於覺得自己的腦子裡嗡名聲作響。
“你胡說,譚竹不是那樣的人,她怎麼可能設計我!”
葉南姝並不著急說服他,而是說道:“如今孫大人是這樣交代的,這些也會封存在吏部的卷宗之中,至於怎麼牽扯到了譚竹,你不是應該自己問清楚麼?萬一真的是有人攀誣了她,將來孫大人的處置一旦公開,只怕她更加難以婚配了。”
“我言盡於此,今日世子爺在我這裡發脾氣的事,我還是不會告訴侯爺,你我中間沒有什麼感情,我不指望你真的將我當成母親,畢竟你有母親,哪怕已經不在人世。不過我嫁給了你父親,是你的長輩,你就應該給我足夠的尊重,尤其是這至今為止,我沒有做過任何傷害你的事。皇后娘娘不會派一個滿心惡毒的人,去對付她救命恩人的兒子,你想通了這一點,再考慮將來要怎麼同我相處。”
葉南姝淡定的態度,加上毫不心虛的話,倒是讓陸雲錚所有的氣勢都被打散。
一直到離開葉南姝的院子,他都覺得自己剛剛趁機發洩的怒火,如此可笑,而不是沒發揮好。
“來福,她是隱藏的太深了,還是真心為我好?”
來福看了看四周,生怕青煙從某個地方盯著他。
之前在院子裡那一眼,已經讓他遍體生寒。
“這個奴才也不知道了,雖然她是皇后娘娘賜婚的,可是隻要是女子,只要將來有了自己的孩子,總會為自己的孩子打算吧。”
陸雲錚點了點頭,說道:“ 也就是說,在她有身孕之前,我都可以當做她是真心幫我。畢竟只有真心幫我,她在父親那裡才能有機會,而且外租一家也會盯著她。”
來福知道,抹黑葉南姝的事,不能硬上,只好簡單應付:“是啊,還是世子爺想得周到。”
“不過她剛剛說,是譚竹妹妹跟孫家一起策劃了雁鳴樓的事,你相信麼?”
“這個,奴才就更加不知道了。”
來福此時已經開始收斂,這個葉南姝到底有多少底牌,他實在是不清楚。
“算了,先去看看孩子。”
秦玉梨提前回來了,而且還讓葉南姝揹著自己將孩子抱了出去。
陸雲錚也很奇怪,他並不生氣,反而是一種真的失去了什麼人的茫然。
“額……好。”
“夫人,今日這樣一鬧,世子夫人的地位總算是抬起來了,那個柳姨娘借題發揮,確實該整治,只是那個周姨娘,奴婢總覺得她隱藏得很深,之前她特意過來同夫人說那些話,如今又生怕事情不能鬧大一樣,當著柳姨娘的面前將世子爺截走,也是為了能到小世孫身邊照顧,這目的已經不言而喻,可是她想到小世孫身邊,到底要做什麼?”
心荷綜合了一下這幾日的見聞,分析了一下。
“無外乎真心照顧,和伺機陷害這兩種。孩子還小,我不會欲擒故縱,不會給她任何機會接近孩子。兩個小世孫,都沒有必要經歷那種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