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徒手鎮猿妖
中年漢子抬眼打量了李玄一番,遲疑道:“衣服樣式差不多,都是黑色的,可沒有大人您的衣服這麼亮,上面也沒有金色的花紋。”
李玄瞬間明白過來,定是鎮武司的敗類與黃峰山的妖獸勾結,以“孝敬山神”為藉口,擄走百姓!一股怒火從心底燃起,他壓下怒意,沉聲問道:“黃峰山,是不是就在那個方向?”
他指著遠處一座鬱鬱蔥蔥的山峰。
中年漢子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恐懼。
李玄將馬韁塞到他手裡:“大哥,麻煩你幫我照顧好馬,我去山裡看看。”
話音落,他的身形便如離弦之箭,施展《踏雪無痕》,朝著黃峰山掠去,幾個呼吸之間,便消失在山林之中。
黃峰山上,林木茂密,枝葉交錯,山路崎嶇。李玄循著妖獸的氣息,很快來到一處山谷。山谷中央,有一座歪歪扭扭的泥土建築,說是房屋,倒不如說是個土堆,卻偏偏有門有窗,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還未走近,便聽到裡面傳來嘰嘰喳喳的叫聲,夾雜著酒嗝和嬉鬧,還有孩童的啼哭,微弱而絕望。
李玄一腳踹開木門,“砰”的一聲,木門應聲碎裂。
屋內的景象,讓李玄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
十幾只猿猴,穿著花花綠綠的破布衣裳,紅的綠的裹在身上,有的拿著酒罈猛灌,有的啃著骨頭,地上散落著破碎的酒罈、啃剩的獸骨,還有幾具孩童的殘肢斷臂,乾枯的人骨隨意散落,角落裡,幾個小孩蜷縮在那裡,眼神呆滯,嚇得神智不清,渾身是傷。
猿猴們被突如其來的動靜驚動,紛紛轉過頭,看到李玄的官服,一隻猿猴皺著眉,用生澀的人話說道:“這血食不是才送過?怎麼又來了?”
另一隻猿猴湊上前來,打量著李玄,疑惑道:“咦?我怎麼沒見過你?你是新來的?”
李玄冷冷看著這些猿猴,心中的怒火幾乎要噴湧而出。
他前不久才知曉,妖獸並非只有突破五境才能開口,只要煉化喉間妖骨,便可學人說話,只是大多妖獸不會優先煉化此處,而這些猿猴,不僅能說話,還穿衣服、喝烈酒、吃活人,顯然是有人刻意調教!
這時,一隻喝得醉醺醺的猿猴,晃悠著走到李玄面前,沾滿血汙的大手就要拍向李玄的肩膀,嘴裡嘟囔著:“新來的,懂不懂規矩……”
它的手還未碰到李玄的衣服,寒光一閃,李玄腰間的長刀出鞘,快如閃電,一刀斬斷了它的手臂。
猿猴愣了一下,看著自己掉在地上的手臂,鮮血噴湧,半晌才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李玄手掌彎曲成爪,死死扣住這隻猿猴的腦袋,冷聲道:“我決定了,今日我就要一拳一拳,敲碎你們這群畜生的骨頭。”
話音落下,他手腕微微用力,“咔嚓”一聲,猿猴的脊柱被捏得粉碎,它的慘叫戛然而止,如同爛泥一般癱在地上,沒了生息。
“找死!”
“敢傷我兄弟,殺了他!”
猿猴們瞬間暴怒,一個個齜牙咧嘴,有的抄起地上的鐵棍,有的揮舞著拳頭,朝著李玄撲來,猩紅色的眼睛裡滿是兇戾。
李玄棄刀不用,赤手空拳迎了上去,如同虎入羊群。
一隻猿猴縱身躍起,一棍砸向李玄的頭頂,李玄抬手抓住鐵棍,猛地一扯,猿猴被拉到身前,他另一隻手一拳轟在猿猴的胸口,“嘭”的一聲,猿猴的胸口凹陷下去,倒飛出去,摔在地上沒了動靜。
又一隻猿猴從側面撲來,李玄側身躲過,反手抓住它的後腿,狠狠一甩,猿猴的身體撞在石牆上,腦漿迸裂。
拳拳到肉,聲聲骨裂,屋內的猿猴不斷倒地,慘叫聲、哀嚎聲此起彼伏,可李玄毫無憐憫,這些畜生吃了這麼多活人,死有餘辜!
他走到幾隻還在掙扎的猿猴面前,抬腳狠狠踩下,“咔嚓、咔嚓”的骨裂聲接連響起,每一腳都踩碎一根骨頭,直到猿猴徹底沒了氣息。
“人類,你太粗俗了……”
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一隻毛髮稀疏、略顯衰老的黑猿緩緩從內屋走出來,它的身上穿著一件破舊的錦緞長袍,手中還抱著一個楠木盒子,眼神陰翳地看著李玄。
李玄看著它,冷笑一聲:“我還以為你要一直躲著不出來。”
“你為何要背叛我們?”老猿摩挲著楠木盒子,語氣帶著一絲不悅。
“我與你們根本不相識,何來背叛?”李玄淡淡道,“看不慣,單純想要宰了你們,這個理由可還行?”
老猿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地上死去的猿猴身上,眼中閃過一絲痛惜,又看向李玄:“殺人不是這麼殺的,你的手法太糙,毫無禮數。你可知我這盒子裡,裝的是什麼?”
說話間,李玄已走到被自己捏碎脊柱的猿猴面前,抬手抓住它的頭顱,輕輕一擰,一顆血淋淋的腦袋被扯了下來,隨手便朝著老猿拋去!
鮮血濺了老猿一身,那身它百般愛惜的錦緞衣裳,瞬間被染成了紅色。
老猿的鼻孔驟然收縮,眼中的斯文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暴怒,它尖嘯道:“不識禮!太不識禮了!你這般粗俗的鄉野村夫,竟然敢汙我禮服!”
它猛地開啟楠木盒子,從中取出一柄儀刀,刀身雪亮,泛著森寒的光芒,顯然是一柄上好的兵器。
“粗鄙,該殺!”“汙我禮服,該殺!”“賠我兒孫的命來!”
老猿尖嘯著,縱身躍起,長臂揮舞,儀刀連連劈砍,刀風呼嘯,又穩又狠,森寒的刀意在屋內迸發,桌椅板凳瞬間被劈成碎片。
即便是在極度暴怒的狀態下,老猿手中刀法絲毫沒有混亂的樣子,而是有條不紊地進行著,顯然這畜生居然學習了人類的武技。
李玄後退一步,拔起插在地上的長刀,迎了上去,刀光碰撞,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
“粗鄙,該殺!”
“汙我禮服,該殺!”
“陪我兒孫命來!”
老猿不斷嘶吼著,長臂瘋狂飛舞著,一刀更比一刀要快。
打了半晌,李玄心中不耐,乾脆棄掉長刀,不退反進,欺身而上,手掌握拳,轟然砸向老猿的面門。
老猿見李玄棄刀,頓時暴跳如雷,這人類居然如此託大!
它手中握著的寶刀,到底有多鋒利,它自然清楚,可眼前的這個人類居然棄刀與自己拼殺?
它獰笑著,儀刀反手一劈,朝著李玄的胳膊砍去,勢要將李玄的胳膊斬斷!
可下一刻,老猿的笑容僵在臉上。
儀刀砍在李玄的胳膊上,沒有想象中的骨肉分離,也沒有砍入肉中的悶響。
砰——
一聲金鐵交鳴之聲響起。
老猿不可思議地看著手中的儀刀,無論它怎麼用力,刀身都無法下壓分毫,彷彿砍在了精鋼之上。
就在它失神的瞬間,李玄那修長的手指已死死扣住它的臉龐,一股龐大力道猛然爆發,狠狠將老猿的腦袋按在地上。
“嘭!”
它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它想不通,為何一個人類的肉身,竟比它這三階妖獸還要強橫!
李玄沒有停手,一拳接著一拳,狠狠砸在老猿的身上,每一拳都帶著山嶽之力,骨頭碎裂的聲音接連響起。
最終,在一聲淒厲的尖嘯中,這隻以人為食、學人類斯文卻行畜生之事的老猿,被李玄硬生生砸成了一灘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