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神秘人
“山君,你過界了。”那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距離你我當年的約定,還差了整整一年。”
“難不成,你堂堂山君想違約?”
最後一句話落下,整個叢林彷彿被投入了一顆驚雷,空氣劇烈震盪起來。
山君冷冷地說道:“人族犯我領地,該死!”
“他們入山狩獵,是生是死,各憑本事,此乃山林法則,亦是你的權柄。”林中的聲音不疾不徐,“但他們既已逃出山林,踏入這亂石崖……按當年約定,此地不是你可以踏足的。老夫只問一句......”
“你,今日是否要違約?”
山君眼神一凝,寒聲道:“若本君今日定要殺了他們呢?”
“那你今日,恐怕就回不去了。”
“放肆!”
一聲充滿殺意的虎嘯在山林中迴盪,捲起漫天落葉。
那聲音卻不再回應。
山君死死盯著地上的兩人,猶豫了許久,終究還是不甘地轉過身。
在它身影即將沒入叢林之際,它緩緩轉過頭,金色的瞳孔之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一年之後,我要清河縣,再無生靈!”
說完,它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密林之中。
李玄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放下,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一股徹骨的寒意從溼透的衣衫傳來,緊接著,鑽心般的疼痛席捲全身,幾乎要將他疼暈過去。
他掙扎著拿出最後一顆療傷丹,分成兩半,一半喂入自己口中,又艱難地給周清靈也餵了半顆。精純的藥力在體內擴散開來,稍稍緩解了疼痛。
他不敢耽擱,生怕山君反悔,或者派遣其他妖獸前來追殺。強撐著殘破的身軀,將周清靈背在背上,一步一步艱難地朝著山下走去。
當他終於走到自家門口時,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徹底暈死過去。
屋內,擔心了許久的劉氏聽到門口的動靜,連忙跑了出來。
看到昏死在門口、渾身是血的兩人,尤其是看清李玄那張鮮血淋漓的臉時,劉氏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將兩人拖進屋中,轉身就朝著三爺家跑去。
她剛到三爺家門口,便見三爺早已站在門口等候,手中拿著兩顆散發著淡淡藥香的藥丸。
“把這兩顆藥丸餵給他們。”三爺將藥丸遞給劉氏,淡淡道,“記住,在他們醒來之前,你莫要伸張出去。”
劉氏雖滿心擔憂,但看著三爺堅定的眼神,還是點了點頭,快步跑回了家。
……
三天後,劉氏看著依舊昏迷不醒的李玄,焦慮地喃喃道:“阿玄,怎麼還不醒啊……”
周清靈坐在一旁,穿著一身粗布衣裳,少了幾分往日的清冷,多了幾分溫婉。她輕聲安慰道:“伯母,您別擔心。他只是傷勢過重,又消耗過度,想來也快醒了。”
劉氏勉強笑了笑,猶豫片刻,還是起身道:“我還是不放心,清靈你在家照看一下,我再去問問三爺。”
說完,她便匆匆走了出去。
不多時,劉氏拉著三爺走了進來。
三爺臉色有些不悅:“你這人,老頭子我都說了,那臭小子吃了我的藥,定然沒事。”
“三爺,您就再看看嘛!”劉氏拉著他不放。
三爺無奈,只得走上前,伸出手指搭在李玄的脈搏上。
片刻後,他緩緩說道:“這小子哪裡像是受了重傷?體內氣血旺盛,已經沒什麼大礙了,不出今日,定然醒來。”
他看了一眼一旁的周清靈,轉身便要離去。
劉氏連忙挽留:“三爺,留下來吃頓飯吧?”
三爺搖了搖頭:“不了,那臭小子沒事就好,否則我這幾間破屋,怕是要被你拆了。”
劉氏臉上一紅,不再挽留。
而此刻,李玄的意識,正沉浸在自己的識海之中。
他的識海深處,一座巍峨的神山靜靜矗立,雲霧繚繞,散發著亙古而厚重的氣息。
在逃離山君追殺的最後關頭,他花費了 1500點積分,強行將開山拳提升到了圓滿境界,才僥倖活了下來。
此刻,他的系統面板清晰地顯示著:
【宿主:李玄】
【修為:蘊靈境巔峰】
功法:
【混沌開天策·第三策(1/3000)】
【納氣決(3/10)+】
【萬靈觀想圖第一卷·不動鎮嶽圖·鎮嶽(1/5000)+】
武技:
【疊浪刀法第二重(殘)(1/300)+】
【開山拳圓滿】
【積分:3930】
混沌開天策依舊無法提升,顯然是受限於當前的修為。
李玄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篇萬靈觀想圖之上。
李玄也不猶豫,反正現在積分還挺多的,先來個2000積分試試水。
積分介面的數字飛速減少,識海之中的神山驟然震動起來!
繚繞的雲霧緩緩消散,神山的山腰逐漸顯露出來,其上依舊迷霧重重,隱約可見嶙峋的怪石與蒼勁的古松,散發著鎮壓諸天的磅礴氣勢。
李玄凝神觀想,心神徹底沉浸其中。
他彷彿化作了一縷清風,環繞著神山流轉,感受著山石的厚重、古松的蒼勁、雲霧的縹緲。
漸漸地,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沉重,彷彿與神山融為一體,要化作山嶽,鎮壓在此處萬古不朽。
四肢百骸逐漸傳來石化般的僵硬感,李玄心中警鈴大作,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動彈,意識也在逐漸模糊。
就在這危急關頭,《混沌開天策》的功法突然自行運轉起來!
而此刻看著自己系統面板:
一股混沌氣息從識海深處湧出,如同一盆冷水,瞬間澆醒了李玄的神智。
他猛然驚醒,僵硬的四肢逐漸恢復知覺,心中滿是後怕。
若非剛剛混沌開天策的自主運轉,他恐怕真的會徹底化作山嶽,永遠被困在識海之中。
此刻,他看向神山的眼神,充滿了忌憚。
可修煉之路,本就逆天而行,豈能因忌憚而退縮?
李玄苦苦思索:自己並非要變成山,那山與自己,究竟是什麼關係?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腦海,記起一位聖人和自己此刻做的一件和自己此刻類似的事情。
只不過那為聖人,格的是竹,悟的是理。
自己觀山,觀的是山,悟的難道不應該是自己嗎?
剎那間,李玄豁然開朗!
“我觀山,山是我;我非山,山亦非我。我即天地一過客,何必強求化亙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