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完結章 所謂終極，不過是我想回家的一場夢
她喃喃自語，身體開始發生變化。
沒了隕玉的壓制，屍化的過程再次加速，她的皮膚迅速變黑，指甲變長。但她並沒有攻擊任何人，而是看向了出口的方向。
“走！我來給你們開路！”
陳文錦發出一聲非人的嘶吼，竟然主動衝向了那群正圍在出口處的汪家殘黨和黑衣人。
此時的出口處，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汪家的光頭隊長和黑衣女人雖然也想逃，但誰都不肯讓誰先走，雙方還在互相射擊。
“都給我滾開！”
陳文錦像是一顆炮彈一樣撞進了人群。
此時的她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個半人半屍的怪物，力大無窮，不懼子彈。她一手抓起一個汪家特種兵，像扔沙包一樣扔進了旁邊的深淵。
“怪物！她是怪物！”
汪家人嚇破了膽，瘋狂開火。
但陳文錦根本不在乎。她用自己的身體築起了一道肉牆，硬生生在密集的火力網中撕開了一道口子。
“快走！別回頭！”
她回頭看了沈離最後一眼，那個眼神裡，有感激，有解脫，還有一絲……身為人類最後的尊嚴。
“文錦阿姨……”
沈離趴在蘇清影背上，看著那個逐漸被火光和塌方淹沒的身影，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難受。
這個為了追尋真相、為了對抗命運而奮鬥了半輩子的女人，最終選擇了用這種方式來結束自己的一生。
“走！別讓她白死！”
蘇清影咬著牙，眼淚在風中飛散。她揹著沈離，身形如電，衝過了那道由陳文錦用生命換來的缺口。
而在他們身後，西王母宮徹底崩塌。
那個埋藏了數千年的秘密，那個關於長生、關於慾望、關於人性的修羅場，連同那些貪婪的靈魂，一起被埋葬在了塔克拉瑪干的黃沙之下。
......
衝出地底的那一刻，久違的陽光刺痛了雙眼。
外面依然是那片無盡的魔鬼城。風沙漫天，烈日當空。
“出來了……”
蘇清影力竭倒地，把沈離放在沙丘上，大口喘著氣。她的肺部像是著了火一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還沒完。”
沈離掙扎著坐起來，看向遠處的天空。
那裡，幾個黑點正在快速放大。
是汪家的直升機編隊。
雖然地下的主力被埋了，但他們在外面還有接應。
光頭隊長雖然死了，但汪家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價，奪回隕玉核心，殺掉沈離。
“突突突突突……”
直升機上的機槍開始掃射，子彈打在沙地上，濺起一朵朵沙花。
“這幫孫子，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沈離罵了一句，試圖開啟安全箱。
【警告！系統能量不足！無法開啟大型防禦設施！】
【當前可用功能：基礎存取。】
“該死！關鍵時刻掉鏈子！”
沈離看著越來越近的直升機，心中升起一股無力感。難道逃過了地底的劫難，最後要死在這片沙漠裡？
“沈離！看那邊！”
蘇清影突然指著另一個方向。
在沙漠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支車隊。
那是清一色的紅色越野車，車頂上掛著櫻花國的旗幟。
而在車隊的最前方，一輛紅色的法拉利跑車（在沙漠裡開法拉利也是沒誰了）正一馬當先，捲起漫天黃沙。
“沈君！我來接你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透過大喇叭傳來。
千葉真子！
這姑娘居然還沒走？而且還帶了這麼多人？
“這……這也太拉風了吧？”沈離看得目瞪口呆。
法拉利一個漂移，停在兩人面前。千葉真子跳下車，手裡拿著一把造型誇張的火箭筒。
“敢欺負我的沈君？問過本小姐沒有！”
她扛起火箭筒，對著天空中的直升機就是一發。
“轟！”
一架直升機躲閃不及，被炸成了火球。
“幹得漂亮！”沈離忍不住喝彩。
“那是必須的！”千葉真子得意地揚起下巴，然後趕緊跑過來扶起沈離，“沈君，你沒事吧？你看你都瘦了！”
“我這是脫水……”沈離哭笑不得。
與此同時，天空中傳來了更大的轟鳴聲。
幾架塗著龍國標誌的殲-20戰鬥機呼嘯而過，那是龍國的支援到了！
“下方人員請注意！我是龍國空軍！所有非法武裝立即停止攻擊！否則我們將予以殲滅！”
無線電裡傳來霸氣的警告聲。
汪家的直升機見狀，知道大勢已去，只能灰溜溜地掉頭逃跑。但在殲-20的鎖定下，他們又能跑多遠呢？
“得救了。”
沈離長舒一口氣，身體徹底放鬆下來。
他看著身邊的兩個女人。一個是為了救他拼盡全力的蘇清影，一個是不遠萬里趕來支援的千葉真子。
“看來，這修羅場還沒結束啊。”
他在心裡苦笑了一聲，然後很乾脆地……再次暈了過去。
......
一年後。
龍國，江南市，一座隱秘的私人莊園內。
沈離正躺在泳池邊的躺椅上，戴著墨鏡，喝著冰鎮椰汁，享受著難得的午後時光。
這一年裡，世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因為沈離從各大副本里帶回來的那些“黑科技”和“外星遺物”，龍國的科技水平實現了井噴式的爆發。
可控核聚變技術已經初步民用化，電費變成了白菜價。
生物斷肢再生技術讓無數殘疾人重新站了起來。反重力引擎的研發更是讓龍國的空天戰機傲視全球。
那些曾經試圖圍剿沈離的國家，現在一個個都排著隊來龍國求合作，求技術共享。
曾經囂張的燈塔國代表，現在見到沈離都得點頭哈腰，生怕這位爺一不高興斷了他們的能源供應。
而沈離，作為這一切的締造者，雖然沒有接受任何官方的職位，但已經被公認為“國士無雙”。
當然，他自己更喜歡“世界首富”這個稱呼。
畢竟，光是靠賣那些從副本里順來的古董和“土特產”，他的資產就已經是個天文數字了。
“沈君，張嘴。”
一顆剝好的葡萄遞到了嘴邊。
千葉真子穿著一身清涼的泳裝，笑眯眯地看著他。
這一年裡，她也沒回櫻花國，而是賴在了沈離身邊，美其名曰“報恩”，實則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謝謝。”沈離張嘴吃下葡萄，心裡美滋滋。
“哼，墮落。”
另一邊，蘇清影穿著一套保守的運動裝，正在泳池邊練刀。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她剛才可是親手把那串葡萄洗乾淨遞給千葉真子的。
經過這一年的相處，這兩個原本水火不容的女人，竟然達成了一種微妙的默契。
雖然偶爾還是會鬥嘴，但在對外（趕走其他試圖接近沈離的狂蜂浪蝶）這方面，她們可是統一戰線。
“對了沈離，張海客剛才來電話了。”
蘇清影收刀入鞘，走過來遞給他一個平板電腦，“他說，那個‘零號’有訊息了。”
“哦？”
沈離摘下墨鏡，坐直了身體，“那傢伙藏哪了？”
“沒藏。他就在……系統裡。”
蘇清影指了指螢幕上的一行程式碼
“張家的駭客追蹤到了國運遊戲的底層邏輯。他們發現，所謂的‘GM’，其實並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段……程式。”
“程式？”
“對。一段擁有自我意識的、用來監控和修正遊戲平衡的程式。它沒有實體，或者說，整個遊戲世界就是它的實體。”
沈離沉默了。
他想起了在隕玉里看到的那個“白大褂沈離”。
那個自稱是“本體”的傢伙，真的是人嗎？還是說……那也是程式幻化出來的假象？
如果是程式，那它為什麼要針對我？為什麼要說我是“觀察者”？
沈離從懷裡掏出了那塊黑色的晶體。
那是他在隕玉爆炸前搶救出來的核心碎片。
這一年來，他一直在研究這東西。他發現，這塊晶體並不只是能量源那麼簡單。它更像是一個……“儲存器”。
裡面儲存著海量的資訊，甚至還有……記憶。
“沈君，你在想什麼？”千葉真子看他發呆，有些擔心。
“沒什麼。”
沈離笑了笑，收起晶體，“只是在想，這個遊戲……可能還沒結束。”
“還沒結束？”兩女一愣。
“是啊。”
沈離站起身，看著遠方的天空。
“只要那個所謂的‘本體’還在，只要這個該死的遊戲系統還在執行，我們就永遠只是棋子。”
“但我這個人，最討厭當棋子。”
“我要當……下棋的人。”
就在這時，那個久違的、令人心悸的機械音，突然在全世界所有人的腦海中響起。
但這一次，聲音不再冰冷，而是帶著一絲……急促？
【警告！警告！系統遭受未知病毒入侵！】
【底層邏輯正在被改寫……】
【遊戲……即將重啟！】
【倒計時：10、9、8……】
“重啟？”
蘇清影和千葉真子臉色大變，“真的來了？”
“別慌。”
沈離卻異常平靜。
他看著那個倒計時，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重啟？問過我了嗎？”
他把手按在了自己的肚子上（安全箱位置）。
“系統，開啟終極許可權。”
【許可權確認中……】
【檢測到宿主擁有：秦嶺神樹核心、雲頂天宮隕玉、西王母國記憶體……】
【許可權透過！】
【無限安全箱系統——最終形態解鎖！】
嗡——！！！
一道金色的光柱從沈離身上衝天而起，直插雲霄。
在那光柱中，沈離看到了。
他看到了整個地球的資料流，看到了那個躲在資料背後的“零號”，也看到了那個……正在試圖抹除一切的“本體”。
“找到你了。”
沈離伸出手，隔空一抓。
【無限安全箱，啟動！】
【目標鎖定：國運遊戲主伺服器（虛擬位面）】
【正在建立連線……】
【正在收取……】
“什麼？！”
在那虛無的資料空間裡，那個“白大褂沈離”驚恐地看著自己正在崩解的身體。
“你……你想幹什麼！你瘋了嗎！你會毀了這個世界的！”
“毀了？”
沈離的聲音響徹整個資料空間。
“不，我是要……搬家。”
“既然這個遊戲規則我不喜歡，那我就……把整個遊戲都買下來！”
“給我……收！！！”
轟——！！！
隨著沈離的一聲怒吼，那道金光瞬間吞沒了整個天空。
現實世界中，所有人的腦海裡都響起了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但這不再是那個冰冷的系統音。
而是沈離那帶著一絲慵懶、一絲調侃的聲音：
【叮！國運遊戲系統已下線。】
【新系統正在上線……】
【歡迎來到……沈離的後花園。】
【在這裡，沒有殺戮，沒有死亡。只有……我想給你們的未來。】
光芒散去。
莊園裡，沈離緩緩睜開眼。
他看著面前目瞪口呆的蘇清影和千葉真子，聳了聳肩。
“搞定。”
“以後，咱們不用再下墓了。”
“為什麼？”千葉真子傻傻地問。
“因為……”
沈離指了指天空。
那裡，原本應該是國運遊戲的倒計時面板，現在變成了一個巨大的……
廣告牌？
上面寫著一行大字：
【沈氏集團誠招位面管理員，待遇優厚，包吃包住，還有紅燒豬蹄！】
“因為，現在我是GM了。”
沈離摟住兩個美女的肩膀，笑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
“走！回家吃飯！今天我要吃……滿漢全席！”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