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這不過是一隻成了精的大蛇
噗嗤！
一刀斬過。
那個巨大的怪物動作僵住了。
一條細細的血線從他的脖子上出現。
“你……長大了……”
怪物發出一聲嘆息，身體開始崩解，化作無數黑色的碎片消散在霧氣中。
“呼……”
蘇清影落地，收刀入鞘。她的背影看起來依然冷峻，但卻多了一份從未有過的輕鬆。
“幹得漂亮！”
沈離走過去，鼓掌叫好
“這刀法，比剛才切魚的時候還帥。”
“謝謝。”
蘇清影轉過頭，看著沈離，眼中閃過一絲感激。
“如果不是你剛才那個腦瓜崩……我可能真的跪下了。”
“嘿嘿，小意思。”
沈離揉了揉手指
“不過話說回來，你爹這心魔也太沒創意了，居然是教導主任風格的。要是換了我，肯定變出一堆作業沒寫完的噩夢，那才叫恐怖。”
蘇清影忍不住笑了。
這一笑，如冰雪消融，美得讓人心顫。
“走吧。”她主動伸出手拉起沈離
“前面就是樹頂了。不管那裡有什麼，只要你在……我就不怕。”
沈離愣了一下，隨即反握住她的手。
“好，那就讓我們去會會那個……真正的大傢伙。”
......
越往上走，空氣中的血腥味越濃。
那是一種陳舊的、混合著銅鏽和硫磺的古怪氣息。
“這味道……有點像以前農村殺豬時用的那種大鍋水。”沈離皺了皺鼻子，吐槽道
“這樹頂上該不會是個屠宰場吧？”
蘇清影沒理會他的爛梗，她的目光被前方的一處平臺吸引了。
這是一個嵌入樹幹內部的巨大凹陷，形成了一個天然的祭祀廣場。
廣場的地面不再是青銅，而是用某種黑色的石頭鋪成的，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而在廣場的盡頭，是一面高達幾十米的青銅壁畫。
壁畫上用粗獷的線條，描繪著一場宏大的祭祀場景。
“那是……燭九陰？”
蘇清影指著壁畫中央那條盤踞在神樹上的巨蛇。
它人面蛇身，通體赤紅，身長不知幾千裡。
它閉著眼睛時，天地一片黑暗；睜開眼睛時，如同白晝降臨。
在它腳下，無數渺小的人類正跪在地上，向它獻祭牛羊、甚至活人。
“沒錯，山海經裡的燭龍，視為晝，瞑為夜，吹為冬，呼為夏。”
沈離走到壁畫前，伸手摸了摸那些凸起的線條。
“但這壁畫上畫的……好像有點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
“你看它的嘴。”沈離指了指
“它嘴裡含著的不是什麼寶珠，而是一個……人。”
蘇清影仔細一看，頓時覺得背脊發涼。
那條巨蛇並沒有像傳說中那樣神聖莊嚴，反而像是一頭貪婪的野獸。
它張開血盆大口，正在吞噬一個穿著祭司服飾的人。
而那個祭司並沒有恐懼，反而是一臉狂熱，彷彿被吃掉是一種無上的榮耀。
“這根本不是什麼神。”沈離冷笑一聲
“這就是一條成了精的大蛇，靠吃人來維持力量，還把自己包裝成神明，騙這幫傻子來送外賣。”
“而且……”
沈離的目光移向壁畫的另一角。
那裡畫著那棵神樹。
神樹的根部，並沒有紮在土裡，而是紮在一片……血海之中。
“這棵樹，是用來給它輸血的吸管。”沈離做出了判斷
“所謂的物質化能力，其實就是這棵樹為了吸引更多的人來這裡，散發出來的一種……誘餌。”
“就像豬籠草分泌的蜜汁一樣。”
“有點噁心。”蘇清影評價道。
“確實噁心，不過……”沈離的話鋒一轉，眼神突然變得賊亮
“這壁畫用的顏料好像是……硃砂混金粉？”
他拿出匕首，在壁畫上颳了一下。
果然，金色的粉末簌簌落下。
“臥槽！這整面牆都是用金粉畫的？這麼奢侈？”
沈離的關注點瞬間歪了。
“沈離！”蘇清影無語地拉住他
“現在是考古的時候嗎？別忘了我們是來幹嘛的！”
“幹嘛？當然是來……保護文物的啊！”
沈離理直氣壯地說道，“你看這壁畫都氧化成什麼樣了？如果不趕緊收起來，過幾年就沒了！這是對人類文明的不負責任！”
說著，他直接把手按在了那面巨大的青銅壁畫上。
【無限安全箱，收取！】
【檢測到大型青銅構件】
【正在收取……】
轟隆隆！
整面牆壁開始震動。
蘇清影扶額嘆息。她就知道，只要跟這貨在一起，什麼莊嚴肅穆的場合最後都會變成拆遷現場。
就在沈離忙著“保護文物”的時候，廣場的另一側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快！就在前面！我感應到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是那個櫻花國的陰陽師少年，安倍晴明。
他雖然之前的式神被沈離收了，但這傢伙命大，居然還沒死，而且似乎又找到了什麼好東西。
跟在他後面的，是那個燈塔國的“毒蛇”女。
這倆人居然組隊了？
“喲，又是你們？”
沈離剛收完壁畫，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過身看著這兩個不速之客。
“怎麼？還沒被坑夠？又來送裝備了？”
“沈離！”
安倍晴明看到沈離，眼中噴出怒火
“快把我的酒吞童子還給我！”
“什麼酒吞童子？沒看見。”沈離裝傻充愣
“我只收了一個……酒葫蘆。你要是想要，我可以半價賣給你。”
“八嘎！”
安倍晴明氣得結印
“式神·大天狗！風襲！”
呼！
一陣狂風憑空出現，捲起地上的碎石砸向沈離。
“又是這招？”
沈離撇了撇嘴，甚至懶得躲。
他直接從安全箱裡掏出了那個……【戰國機關朱雀的翅膀】。
砰砰砰！
碎石打在巨大的青銅翅膀上，連個印子都沒留下。
“我說，你們就這點本事嗎？”
沈離從翅膀後面探出頭
“要是沒別的招，我可要……關門放狗了。”
“放狗？”毒蛇一愣。
“出來吧！我的……酒吞童子！”
沈離大喊一聲，手一揮。
刷！
一個巨大的身影憑空出現，重重地砸在地上。
正是之前被沈離收走的那個畸形酒吞童子！
只不過此時，它脖子上多了一個項圈，眼神也沒有之前那麼狂暴，反而透著一股……清澈的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