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明代水師大營的殘骸
隨著沈離口中唸唸有詞,巨大的青銅圓盤開始發出沉悶的轟鳴聲。
咔噠、咔噠、轟——!
在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中,那扇塵封了幾百年的青銅巨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一股陳舊、腐敗,但並未完全渾濁的水流從門縫裡湧了出來。
門後,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這裡沒有海水,而是一個利用地質結構形成的巨大天然氣泡空腔。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陳腐氣息,那是木頭腐爛、鐵器鏽蝕混合著某種海腥味的特殊味道。
“這就是……明代水師大營?”
透過潛艇的探照燈,眾人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數十艘巨大的古代戰船,靜靜地停泊在這片黑暗的虛空之中。
它們大多已經傾斜、破損,桅杆斷裂,船帆化作了灰燼般的碎片掛在纜繩上。
但在這些殘骸之中,依然能感受到當年那支無敵艦隊的威壓。
尤其是中央那艘如同水上堡壘般的巨型寶船,即便過了幾百年,依然巍峨聳立,船頭的龍頭雕像怒視前方,彷彿隨時準備衝破這海底的牢籠。
“這裡的磁場很亂。”
沈離看了一眼手中的羅盤,指標正在瘋狂旋轉
“這不僅是個墓,更是一個巨大的風水陣。這幾十艘船的排列,對應的是天上的二十八星宿。”
“二十八星宿?”千葉真子皺眉
“那是用來幹什麼的?”
“鎮壓。”沈離聲音低沉
“或者說……封印。這下面肯定壓著什麼極其兇險的東西,才需要動用整支艦隊的英靈來鎮守。”
眾人棄船登陸。
腳下的地面是溼滑的岩石,每走一步都能聽到回聲。
周圍太安靜了,安靜得讓人心慌。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水滴聲,像是某種倒計時。
“分頭找線索,別走太遠。”
沈離並沒有像之前那樣強制勒索,此時的環境讓他也感到了一絲不安。這種級別的古墓,人多反而稍微安全點。
他帶著千葉真子走向那艘旗艦寶船。
一路上,沈離的目光始終在周圍的陰影裡掃視。
他總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跟著他們。
不是那種實體的怪物,而是一種……影子。
每當他猛地回頭,那個影子就會迅速融入黑暗,只留下一絲若有若無的水漬。
“怎麼了?”千葉真子緊張地握著符紙。
“沒事,小心腳下。”
沈離沒有說破,只是不動聲色地從安全箱裡掏出了一把糯米,悄悄灑在了經過的路口。
登上寶船,甲板上的景象比下面還要慘烈。
到處都是骸骨。
但奇怪的是,這些骸骨並不是戰死的姿勢,而是整整齊齊地排列著,面朝船艙的方向,像是在進行某種詭異的跪拜儀式。
“它們在拜什麼?”千葉真子聲音發抖。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
沈離走到一具骸骨前,這具骸骨身上穿著鏽跡斑斑的將軍甲,手裡還死死抓著一個精緻的紫檀木盒子。
“好東西。”
沈離眼睛一亮,並沒有直接伸手去拿,而是用洛陽鏟輕輕挑開了那個盒子。
咔嗒。
盒子開啟,裡面是一塊晶瑩剔透的玉璽,上面刻著“鎮海大將軍”五個字。
【獲得:明代鎮海將軍印(特殊信物)】
【估值:3000積分】
【說明:持有此印,或許能號令這艘幽靈船上的某些東西。】
“收了!”
沈離剛把玉印收進安全箱,突然,一陣陰風吹過。
那具原本跪著的骸骨,竟然隨著風化作了一堆齏粉,瞬間崩塌。
而在那堆骨灰中,一道黑影猛地竄了出來!
那不是怪物,而是一團像墨汁一樣的液體,在甲板上迅速遊動,直接鑽進了不遠處的船艙縫隙裡。
“那是什麼?”千葉真子驚呼。
“那就是剛才一直跟著我們的東西。”
沈離臉色凝重
“那是‘影煞’,一種用怨氣凝聚成的靈體。看來這船艙裡,不僅有寶貝,還有正主在等著我們。”
就在這時,船艙深處傳來了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吱嘎……吱嘎……
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擦黑板,又像是女人在低聲啜泣。
那種聲音直鑽腦髓,讓人頭皮發麻。
“走,進去看看。”
沈離深吸一口氣,提著洛陽鏟,一腳踹開了那扇佈滿青苔的艙門。
而船艙內一片漆黑,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得化不開的異香。
這種香味很甜,甜得發膩,聞久了讓人有一種昏昏欲睡的感覺。
“屏住呼吸!這是骨香!”
沈離立刻從包裡掏出防毒面具戴上,同時扔給千葉真子一個
“這香味有致幻作用,吸多了會自己掐死自己。”
戴上面具後,那種眩暈感才稍微減輕。
沈離開啟強光手電,光束刺破黑暗。
這是一個巨大的議事廳。
兩旁擺放著兩排太師椅,都已經腐爛得差不多了。而在大廳的正前方,掛著一副巨大的畫像。
畫像上畫著一個穿著蟒袍的明代官員,面容威嚴,但那雙眼睛……
沈離用手電照過去的時候,總感覺那畫像上的眼睛在動,一直死死地盯著他。
“這畫像有點邪門。”
沈離沒有貿然靠近畫像,而是把目光轉向了四周。
這大廳裡堆滿了箱子。
有些箱子已經爛了,露出了裡面的東西。
不是金銀珠寶,而是……書。
成千上萬冊的古籍,密密麻麻地堆在這裡。
“這是……永樂大典的殘卷?”千葉真子湊過去看了一眼,驚呼道
“這些書要是帶出去,價值連城啊!”
“別動!”
沈離一把拉住她,“你看那些書的縫隙裡。”
千葉真子定睛一看,瞬間頭皮發麻。
只見那些書本的縫隙裡,塞滿了一團團黑色的東西。
那是頭髮。
無數根溼漉漉的黑頭髮,像是菌絲一樣,已經滲透進了每一本書,每一寸木板。
整個大廳,其實已經被這種黑髮給“寄生”了。
“咯咯咯……”
那個詭異的笑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聲音不是從前面傳來的,而是從……頭頂。
沈離猛地抬頭。
只見天花板上,倒吊著一個穿著白色褻衣的女人。
她的四肢像蜘蛛一樣反關節扭曲著,死死抓著房梁。那一頭長得離譜的黑髮,正像瀑布一樣垂下來,幾乎要觸碰到地面。
而在那濃密的黑髮中,一張慘白浮腫的臉,正對著他們露出一個沒有眼白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