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這位女鬼，你的頭髮貌似有點臭
那是之前在雜物區買來剪繃帶用的，現在正好當成理髮剪。
“這位女士，我看您的髮質有些乾枯分叉，平時肯定沒少熬夜吧？這地宮裡溼氣重，對頭髮不好。我是江南市著名的Tony老師，今天給您做個全套護理，不要九九八，只要……”
沈離走到了女鬼身後。
靠近的一瞬間，那股屍臭味幾乎要衝破脂粉香氣的掩蓋，鑽進腦子裡。
女鬼的頭髮很長，一直垂到地上，黑得發亮，像是一團活著的黑蛇。
“只要……您能讓我活著出去。”
沈離硬著頭皮，伸手抓住了那一束冰冷的頭髮。
入手滑膩，像是摸到了一團水草。
女鬼並沒有反抗，銅鏡裡的那張裂口大嘴似乎合攏了一些，露出一個玩味的表情。
“若是梳得不好……我就把你做成梳子。”
“好嘞，您瞧好吧。”
沈離嚥了口唾沫，剪刀在手裡轉了個花。
他當然不會剪頭髮。但他會忽悠。
更重要的是，他發現了一件事。
這女鬼的力量源泉，似乎就是這頭長髮。每根頭髮都連線著地下的某種脈絡，像是在吸取養分。
如果能把這頭髮給……
咔嚓！
沈離假裝修剪髮梢，實則悄悄地把一縷頭髮塞進了安全箱的收取判定範圍。
【檢測到高濃度陰氣聚合物（女鬼髮絲）】
【是否收取？】
“收取！”
沈離在心裡狂吼。
刷！
那縷頭髮瞬間消失。
女鬼的身體微微一顫，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但並不明顯。
“哎呀，這髮梢分叉太嚴重了，得剪掉。”沈離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就這樣，沈離一邊跟女鬼聊著“護髮心得”，一邊如同薅羊毛一樣，一縷一縷地把女鬼的頭髮往安全箱裡塞。
“您看您這皮膚，雖然白，但是沒血色，肯定是氣血不足。回頭我給您帶點阿膠補補。”
咔嚓！收走一縷。
“這地宮雖大，但太冷清了。您要是無聊，可以去我們上面的世界看看，那裡的帥哥可多了，比剛才那幾個歪瓜裂棗強多了。”
咔嚓！又收走一大把。
直播間裡的觀眾看傻了。
“這……這也行？”
“我是服了，這就是社交牛逼症的最高境界嗎？跟女鬼聊家常，順便給人家剃度？”
“你們沒發現嗎？那女鬼的頭髮好像越來越少了……”
“Tony沈，恐怖如斯！”
大概過了十分鐘，原本長髮及地的紅衣女鬼，此刻頭髮已經被沈離薅到了齊肩的位置。
女鬼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猛地轉過頭。
那一瞬間，沈離看清了她的正臉。
沒有鼻子，整張臉像是一張白板，只有那雙漆黑的眼睛和一張血紅的大嘴。
“我的頭髮……怎麼輕了這麼多？”
女鬼發出一聲尖叫，聲音刺耳得像是指甲刮玻璃。
她猛地看向銅鏡。
鏡子裡，原本那個長髮飄飄的厲鬼，此刻變成了一個……波波頭？
甚至是有點像村口王大媽的那種髮型。
“啊！！！”
女鬼暴走了。
“我要殺了你！！！”
她猛地站起身，原本應該是滿頭黑髮狂舞的恐怖場景，因為頭髮太短，變成了幾根呆毛在風中凌亂，顯得既恐怖又滑稽。
“跑！”
沈離早有準備，在女鬼起身的一瞬間，直接一個後撤步，退到了房間門口。
但他並沒有跑遠，而是對著那個還在描眉的伊萬大喊了一聲：
“伊萬！她罵你畫的眉毛醜！”
這一嗓子，沈離用了吃奶的力氣。
處於幻覺中的伊萬，最聽不得別人說他眉毛醜。
“烏拉！誰敢說老子的眉毛醜！”
伊萬猛地驚醒，雖然眼神還很迷離，但那種被羞辱的憤怒讓他本能地把手裡的眉筆……
不對，是把旁邊的重盾舉了起來，朝著那個正在尖叫的女鬼砸了過去。
哐當！
重盾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女鬼的臉上。
“八嘎！誰敢打斷我的舞蹈！”
山本也被吵醒了，雖然腦子還不清醒，但身體本能讓他拔出了武士刀，對著空氣就是一頓亂砍。
好巧不巧，一刀砍在了女鬼的胳膊上。
場面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被激怒的女鬼不再管沈離，而是把怒火撒向了這兩個敢對她動手的“不速之客”。
她那雙雖然變短但依然鋒利的頭髮像鋼針一樣射出，瞬間洞穿了伊萬的肩膀。
“啊！這是什麼怪物！”
劇痛讓伊萬徹底清醒過來。
看著眼前這個頂著波波頭的紅衣厲鬼，他嚇得魂飛魄散，剛才那種旖旎的幻覺瞬間變成了噩夢。
“開火！傑克！快開火！”
傑克這時候也醒了，看著懷裡的衝鋒槍，再看看那個女鬼，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求生本能讓他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
子彈橫飛，銅鏡碎裂。
沈離趁著這幫人跟女鬼混戰的時候，悄悄地摸到了梳妝檯前。
那裡放著一個精美的首飾盒。
剛才給女鬼“理髮”的時候他就看上了。
“這時候不拿，更待何時？”
沈離伸手一撈，直接把首飾盒塞進了懷裡。
【獲得：樓蘭公主的妝奩（內含定顏珠、金簪、玉梳等）】
【估值：5000積分】
“蕪湖！起飛！”
沈離心中狂喜。
但就在這時，那個被打碎的銅鏡後面，突然露出了一雙……紅色的眼睛。
那不是女鬼的眼睛。
那是一雙充滿智慧，甚至帶著一絲戲謔的眼睛。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沈離耳邊響起，雖然很輕，但在嘈雜的槍聲中依然清晰可聞：
“小夥子，手藝不錯啊。”
沈離渾身的汗毛在這一刻全部炸立。
那個聲音太近了，就像是貼著他的耳垂說的。
而且那種語氣，根本不像是這些只知道殺戮的怪物，倒像是一個看戲看了很久的老大爺。
他猛地轉頭看向那面破碎的銅鏡。
鏡子後面並不是牆壁，而是一個黑黝黝的空洞。在那空洞深處，那雙紅色的眼睛正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你是誰？”沈離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裡的剪刀。
“我是誰不重要。”那聲音有些沙啞
“重要的是，你拿了我的東西，還把我的寵物搞成了這個鬼樣子。”
寵物？
沈離看了一眼那個正在跟伊萬三人肉搏的紅衣女鬼。
把一個幾千年的厲鬼當寵物？這老東西到底什麼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