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冬至宅家撒狗糧,李二又暖又酸!
在古代,取暖本就是不容易的事情。
炭火資源都只是貴族人家才能使用的。
之前知曉天幕提及的‘微蟲’之害,李世民意圖下令整治。
但考慮了現實情況,他就放棄了。
原因無他,那就是沒有現代的成熟供暖條件,哪像現代,燒個火插個電就輕輕鬆鬆的。
而提及長孫皇后,更讓李世民心猛地一揪。
皇后一到冬天就難熬,炭火燒多了就嗆人,燒少了又冷。
看著天幕中女兒光著腳丫子在地板上歡快地踩了踩去,李世民眼中的酸意更濃了。
此刻,李世民已經不再糾結女兒光腳的問題了。
他滿眼羨慕地看著那個房子。
作為皇帝,他冬天也是受罪的。
炭盆燒多了,煙氣嗆人,還容易頭暈;燒少了,大殿空曠,根本不頂用。
每天批奏摺,手都要凍僵,筆都握不住。
“地暖……全屋地暖……”
李世民嘆息道:“朕富有四海,卻還要忍受這冬日嚴寒。而那後世一介平民,竟能享受這恆溫之樂。”
“這哪裡是房子?這分明就是一座恆溫的仙宮!”
“後世之人,無需伐薪,無需燒炭,便能滿是生春。”
魏徵一旁同樣嘆息道,“此等福報,真乃天人能享也。”
大明時空。
正裹著兩層棉被,手裡還捧著暖爐發抖的朱元璋,不可思議的看向天幕。
“地板……居然是熱的?”
“這怎麼可能?地氣陰寒,冬天更是如墜冰窖,這地板怎麼會發熱?還埋著熱水?”
老朱越聽越覺得離奇,但放在後世的話,這一切似乎又能夠理解了。
馬皇后同樣一臉驚奇:“重八,你看那姑娘的臉,紅撲撲的,不像是裝的,而且她穿的那麼少,若是不暖和,早就凍僵了。”
大漢時空。
漢武帝劉徹正圍著一個巨大的銅爐取暖,爐火雖旺,但稍微距離遠些,依舊感覺到後背涼颼颼的。
“沒有煙熏火燎,更沒有明火執仗……”
劉徹盯著天幕中那乾淨整潔的地面,“這熱氣到底是從哪裡來的?難道這就是後世的‘仙術’不成。”
想到這裡,他心中更是眼熱,要是能夠把後世的好東西,都搬運到大漢。
那如今的大漢,豈不是能夠變成後世這般‘仙境’?
天幕中屋子那全屋地暖,不用燒火炭就能夠傳遞熱氣。
這對於古人來說,完全粉碎了正常的認知。
大唐時空,天寶年間。
杜甫正縮在漏風的茅草屋裡,看著天幕上那溫暖如春的豪宅,眼中滿是熱淚。
“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風雨不動安如山!”
“後世……真的做到了啊!”
“沒有凍死骨,只有滿室春。這地暖之術,若能福澤萬民,便是真正的聖人手段!”
大唐,何時又能夠實現天幕這般的盛景啊。
想到這裡,杜甫的眼中留下熱淚,哪怕恢復開元盛世一半的盛景也好啊。
可是,如今的大唐,兵禍連年,又哪裡還會有開元盛世當時的景象。
“聖人啊!”
想到了李隆基,杜甫搖頭嘆息。
明明理應是開創盛世的英明之君,怎麼臨老了如此昏聵,致使國家淪喪,疆土分裂。
杜甫不知道,自己這輩子是否還能再見盛世之景了。
陳熙哪裡知道,自己的一番話,直接讓不少古人遭受了“暴擊”。
古人的惆悵還未散去,而天幕的畫面漸暗。
等到再次亮起的時候,已經是另一幅的光景了。
寒風呼嘯的想象,被窗玻璃上氤氳的溫暖水汽取代。
仍是那間屋子,只是時節切換至另一個重要的日子。
現代時空,冬至日清晨。
一大早,醒來的時候,李麗質發現枕邊多了一張手繪的“節氣卡”。
陳熙的筆跡略顯笨拙,但卻認真畫了一個圖:一個簡陋的泥爐上架著陶罐,旁邊寫著“冬至大如年,添歲小團圓”。
“今日,咱們就按照大唐的規矩過冬。”陳熙端著熱氣騰騰的醪糟荷包蛋走進臥室,“《歲時記》裡說,‘冬至前後,君子安身靜體,百官絕事’。”
“咱們也‘絕事’,專心準備過節。”
李麗質噗嗤一笑,她接過溫潤的瓷碗,甜香撲鼻:“夫君還查了《歲時記》?”
“當然。”陳熙盤腿坐在她對面,“不僅要查,還要復原。比如今天的第一項——‘履長之賀’。”
“履長?”李麗質眼睛亮了,對於這個習俗她太熟悉了:冬至日,晚輩向長輩進獻鞋襪,取“陽生於下,日永於天”的寓意,願長輩步履康健,福壽綿長。
“可是阿耶阿孃不在……”
“所以你做給夫君我呀。”陳熙變戲法似的拿出針線盒、幾塊厚實的羊毛料,“我查了資料,唐時的‘冬至襪’多用彩錦緣邊,內襯羊羔毛。”
“咱們改良一下,你用這塊搖粒絨做內裡,外面縫上這塊厚棉布。”
李麗質怔怔地看著手裡的料子。
在大唐,這些針線活自有尚服局的宮女完成,她雖會些刺繡,卻從未親手做過一雙完整的襪子。
“我……我怕做得不好。”
“我要的就是你的‘不好’。”陳熙把頂針套在她拇指上,“一針一線縫進去的,才是心意。”
那個上午,客廳的地暖烘得人昏昏欲睡。
李麗質盤腿坐在落地窗前,笨拙地裁剪、縫邊。
陳熙在一旁處理工作,偶爾抬頭,看她被針扎到手指時皺著鼻子吹氣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大唐時空。
暮春將過,天幕的畫面卻讓李世民想起冬至前的場景。
“履長之賀……”
他搖頭一嘆,想到往年冬至的時候,皇子公主們就會獻上精工製作的鞋襪。
美則美矣,卻少了些溫度。
“二郎,你聽見了嗎?”長孫皇后溫聲說道,“這孩子……是懂麗質的,他珍視的是麗質的心意,不是公主的技藝。”
李世民的喉嚨動了動,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天幕中女兒抿著嘴、全神貫注捻起針線的側臉,忽然覺得,那或許比起他庫房裡所有金線密繡的御襪,都要更加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