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禁城門開!老朱,你家門票好貴!
“家人們,到了。”
陳熙停下了腳步,他舉起手機,鏡頭對準了身後那座呈現“凹”字形的巨大城門樓。
語氣更帶著幾分自豪感。
“這就是傳說中的紫禁城正門——午門,俗稱的話是五鳳樓。”
“當然,在兩千多年後的今天,它現在有個更接地氣的名字,故宮博物院的入口。”
畫面中,午門居中向陽,兩翼微展,就如同懷抱天地的巨人。
在這巨人的腳下,不再是跪拜的百官,也不再是威武的禁軍,而是密密密麻麻的人流。
他們都是等待安檢的遊客。
李麗質微微仰著頭,頭上的白色鴨舌帽簷蓋不住她眼中的震撼。
她出生於大唐皇室,自然是見過大明宮的宏偉的,也見過了含元殿的巍峨。
但是這座紫禁城,卻給她的感覺迥然不同。
大明的宮殿是有一種開放、包容永珍的豪氣。
但是眼前的紫禁城,牆體極高,過道極深,而撲面而來的那種森嚴等級和壓迫感,讓人下意識要屏住了呼吸。
“夫君……這牆,好高,也好紅啊。”
她下意識地往陳熙身邊一縮,小聲說道:“和我們的大明宮不太一樣……這裡感覺,規矩好大。”
“那必須的,這可是明清兩代二十四位皇帝的家。”陳熙一邊護著她隨著人流挪動,一邊對著鏡頭吐槽,“不過說實話,各位老祖宗,想要進你這裡串個門,還真是不容易。”
他從包裡掏出兩張身份證對鏡頭晃了晃,一臉肉疼的模樣:
“現在的故宮門票,那叫一個難搶!我是提前了7天,定了8個鬧鐘,拼手速才搶到的。”
“而且旺季要60塊錢一張呢,兩個人就是120塊!”
“而這只是進門的費用,要想去珍寶館看寶貝,再去看鐘表館的西洋景,還得加錢呢。”
陳熙滋滋了兩聲,然後捏了捏李麗質臉蛋:“也就是為了帶我家傻媳婦見見世面,不然我可捨不得這幾百大洋,這可都是血汗錢。”
這一番話也很也很快順著天幕,順便傳進了萬朝時空。
大明洪武時空。
“啥?!”
剛從崇禎上吊的悲痛中緩過一口氣的朱元璋,瞬間又瞪圓了眼睛,指著天幕的手指都在哆嗦。
“六……六十塊?”
雖然他不懂一“塊”的匯率,但看陳熙那肉疼的表情,這絕對不是一筆小數目。
“那是咱的家!是咱老朱家的大內禁地!!”
朱元璋咆哮著,聲音在大殿裡迴盪,“怎麼誰都能進了?那些販夫走卒、平頭百姓,竟然排著隊往裡鑽?還要收門票錢?!”
“這錢給誰了?給後世之人了嗎?還是進了國庫了?”
“簡直是……簡直是把皇家的臉面放在地上踩啊!”
一旁的馬皇后倒是看得開,甚至有點想笑:“重八,你消消氣,這麼大歲數了,還咋咋呼呼的。”
他走到了朱元璋身邊,替他拍了背順順氣。
“你沒聽後世那孩子說嗎?那是‘博物院’,就是將寶貝展示給天下人看的地方。”
“你想想呀,咱們這皇宮修的那麼好,只有咱們一家人住,是不是也太冷清了?後世雖然大明亡了,但百姓還能看咱們住過的地方,看老朱家的氣派,這也沒什麼不好。”
“再說了。”馬皇后繼續勸道:“若是這收上來的門票錢可以充盈國庫、修橋鋪路、少徵百姓的稅,也是給咱們積德嘛。”
“積德?那是給當猴看了!”
朱元璋氣得不輕,他扭到了一邊,眼睛卻像被磁鐵吸引住一樣,忍不住再次往天幕上瞟。
儘管帝都不是應天的皇宮,但按照天幕所說,畢竟是大明的都城。
以朱重八小家子的脾氣,自然是不喜歡那麼多人進來逛的。
大明永樂時空。
相比起朱重八的暴怒,朱棣反應卻截然不同。
他仰頭看著天幕當中,歷經數百年風雨,卻依然巍峨壯麗、色彩鮮豔的午門。
朱棣的眼中滿是自豪和狂熱。
“好好一座紫禁城,好一座午門!”
他猛拍欄杆,撫須大笑道:“就這紅牆綠瓦、恢宏氣象,還有這屹立不倒威嚴,哪裡輸給漢唐半分?”
“看來朕遷都帝都,乃是順應天命之舉。朕選的這塊萬年之壤,果然能承載千秋氣運。”
朱棣扭頭就看向了原本對於遷都有微詞的大臣,指著天幕大聲說道:
“諸卿,你們都給朕好好看看,哪怕千年之後,哪怕朝代更迭,後世之人一樣排著隊,花著錢,只為仰視朕的宮闕一眼。”
“朕修的不僅僅是皇宮,是留給後世的豐碑。”
現代時空。
陳熙和李麗質終於穿過了擁擠的安檢口,他們隨著人流慢慢走進了午門。
兩側厚重的城牆彷彿隔絕了陽光,帶來一種天然的肅然感。
李麗質縮了縮脖子,感覺周圍陰風陣陣。
她緊緊抓住了陳熙的手臂,小心翼翼地看向四周,低聲問道:
“夫君,之前我看小盒子講明朝和清朝的皇帝脾氣都特別大,會不會生氣了,就將大臣拉到午門斬首啊?”
她指了指腳下的青瓷磚,聲音有些發顫:“我們是不是在走在殺人的路上啊?這裡會不會有冤魂呢?”
“噗———”
陳熙忍俊不禁,笑出了聲,然後毫不客氣地彈了下這位大唐公主光潔的腦門。
“哎呦!”
李麗質捂著額頭,委屈地看著他。
“我的傻媳婦,以後少看那些不靠譜的野史電視劇和營銷號。”
他笑了笑,一本正經的科普道:
“午門是什麼地方?是紫禁城的正門,國家的臉面,是皇帝每年頒發詔書,舉行‘獻俘禮’的神聖場所。”
“你想想,在自家門口殺人,那得多晦氣啊,皇帝還要不要過日子?”
“真正殺人的地方,那是刑場,在京城的宣武門、菜市口,離這裡好幾公里遠呢。”
聽到不是殺人的地方,李麗質明顯鬆了一口氣,拍了拍小胸脯:“那就好,那就好,嚇死我了。”
“不過嘛……”
陳熙話鋒一轉,指向了午門廣場的一角:
“雖然不殺人,但這裡確實發生過不少慘叫聲。也就是所謂的‘推出午門’,其實推出去不是為了砍頭,而是為了——打屁股。”
“打……打屁股?”
李麗質瞪大了眼睛,彷彿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