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靈巧的小舌（九月最後一天，雙倍月票，求月票！）
李誠聽到夏檸檸說的話，大腦愣住了。
什麼鬼？
親嘴？
“哎呀，你先把門開啟，我進去跟你細說。”夏檸檸語氣和神色都十分焦急。
“……我倒要看看，你要玩什麼貓膩。”
李誠掏出鑰匙開門。
門開啟，夏檸檸一溜煙鑽進去，舉起手機，對301各處拍照，也自拍好幾張照片，低頭在手機上鼓搗，解釋道：
“我剛才跟我媽打電話，她發現房間的裝飾不太對，我一不小心說錯話，讓她懷疑我們感情出問題了，所以要拍幾張照，證明還住在301。”
“……你媽眼睛真尖，這都能看出來。那你剛才說的接吻，怎麼回事？”
“我媽懷疑我跟你的感情不好，我要你跟我親一下，發過去照片。”
夏檸檸解釋清楚原由，隨後抬起頭，抿抿嘴唇，撇過頭說：
“親一下吧？”
她用的懷疑的語氣，因為她也不確定李誠會不會同意。
“……你來吧。”李誠扯了扯嘴角說。
兩人假結婚時約定好了，要互相幫忙隱瞞，他有義務幫夏檸檸瞞著。
夏檸檸鬆了口氣，隨後意識到要接吻了，臉蛋微紅。
青梅竹馬除了小時候嚷嚷長大一起生小寶寶，沒做過其他出格的事。
對於她來說，唯一算出格的，便是前段時間的偷吻。
現在要光明正大吻，肯定害羞。
夏檸檸攥著手機，走到他面前，眼神飄忽躲閃，臉上的紅暈一點點向四周蔓延。
面紅耳赤，就是這種狀態。
她舉起手機，同時仰頭墊腳尖。
兩人的臉越來越近，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熱氣落到臉上癢癢的感覺。
夏檸檸不敢直視他，只敢看手機螢幕中兩人靠近的嘴唇。
“等等。”李誠突然說。
夏檸檸心絃緊繃，迅速後撤一步，問道：“怎麼了？”
“沒必要做真的，你看電視劇電影裡面，男主接吻的鏡頭，又不全是真的。而且……你一臉不情願的樣子。”李誠說。
夏檸檸沉默。
不情願嗎？她不知道。
但絕對不是抗拒，或者牴觸。
夏檸檸猜測，他可能是將自己的害羞，看成了不情願。
不對不對，我幹嘛要揣測他的心裡，親就親，不親拉倒，顯得我很需要他親我似的！
“你有什麼辦法？”
“你先不要動。”
“嗯。”
夏檸檸剛點頭，下一秒就被他抱到懷裡。
緊貼堅實的胸膛，夏檸檸大腦是懵逼的，下意識想反抗，耳邊傳來李誠的聲音：
“你先別動，馬上就好。”
“……”
夏檸檸攥緊拳頭，努力忍耐。
李誠彎腰與她貼著側臉，拿過來她的手機，在稍微靠後的機位，連拍幾張照，然後遞給她手機。
“你現在看看怎麼樣。”
“我看一下……”
夏檸檸明白了，就是用視角糊弄過去。
開啟相簿，多了五張照片。
第一張，照片裡兩人緊貼著，看起來十分親密，在李誠後方的視角拍照，看不清她的臉，只照到通紅的臉頰和耳垂。
沒有真的親吻，拍出了和親吻一樣的效果。
“行不行？”李誠問。
“我發給我媽試試。”
夏檸檸手指在螢幕上按動。
一分鐘後。
“叮咚~”
她的臉色倏地緊張起來，眼睛盯著手機，隨後放鬆下來。
夏檸檸鬆口氣道：“我媽信了，說夫妻之間最重要的是理解，如果發生什麼事，要第一時間聯絡她。”
“你這個媽，小時候不關心你，長大了倒挺好的。”
“好歹是我親媽。”夏檸檸語氣有些無奈。
她能感受到李誠的不滿，這是二十多年的老問題了，她也不期望能解決了，只要以後丈母孃見女婿見面別打起來就行。
“謝了，幫我這個忙。”
“沒什麼，最初答應好的，要互相隱瞞。”
“那個……”夏檸檸猶豫一下說，“我今晚給你做飯，當做還人情了，你吃不吃？”
李誠摸了摸肚子：“你不早說，我剛跟瀟瀟宿舍的人吃了燒烤。”
“夜宵呢？你平時忙到十點多，都會吃夜宵的。”
“這個倒是可以。”李誠古怪的看著她，“你今天有點奇怪，怎麼非要給我做飯？”
“我說我手癢癢了，你信嗎？”
“不信。”
送到嘴邊夜宵，李誠沒理由不吃，隨即點點頭答應了。
“我十點半等你的夜宵。”
“好。”
夏檸檸轉身走了。
她嘴角微微上揚，不清楚是不是錯覺，回去的路上，腳步輕快許多。
晚上十點半。
李誠準時敲響302房門。
門開啟，夏檸檸腰間繫著圍裙，手拿鍋勺。
“來的剛剛好，面差不多熟了。”
李誠鼻子聞了聞，是清湯牛肉麵的味道，廚房隱約傳來咕嚕嚕的聲音。
有一說一，夏檸檸的廚藝進步不少，尤其是今年，比去年的水平上了一個檔次，光是聞到肚子就餓了。
李誠覺得，這主要歸功於自己——當管家婆一年多，每天都在給他做飯。
洗完手，坐在餐桌前。
夏檸檸端來一碗熱乎乎的湯麵。
窗外是夜，窗內是家。
白熾燈下，兩人一人一碗麵，呼嚕嚕吃起來。
誰都沒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話，哪怕這樣，氣氛也很和諧，沒有一點尷尬。
真正親近的人，不需要找話題拉近距離。
李誠突然感覺有些恍惚，多久沒這樣過了？
十月中旬分居，到現在元旦，小半年了。
合租變為分居。
好像很正常，理所應當。
在蒸騰的熱氣中，李誠抬起頭，看著對面嗦面的夏檸檸，身影模糊。
夏檸檸心靈感應般也抬頭。
兩人對視一眼後，同時低下頭。
誰都當做沒看對方。
李誠吃完飯，渾身熱乎乎的，腦袋有些暈。
吃飽了就犯困，他聽著廚房傳來刷碗的聲音，躺在沙發上，緩緩閉上眼睛。
夏檸檸刷完碗，看到客廳的燈還開著，走過去關燈，發現李誠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她想叫醒他，可是轉念一想，你自己睡著的，我幹嘛要叫醒你，讓你明天早上睡落枕！
這樣的想法，只是匆匆閃過腦海，就消失不見了。
她擔心如果李誠睡落枕，或者著涼，影響明天的工作。
放假後第一天最忙，也是最重要的，肯定要最好的狀態。
夏檸檸雙手按住他的肩膀，想要晃醒他，可是看到他的嘴唇，又猶豫了。
她嚥了咽口水，收回手，蹲下身體，盯著這張看了二十多年的臉，上面每一個毛孔都特別熟悉。
她輕輕探出上半身，將唇瓣貼在他的嘴唇上。
這次她更加貪婪，想要獲得更多。
靈巧的小蛇伸出，鑽進敵方陣地，卻被牙齒牢牢阻攔在外面。
夏檸檸接連嘗試幾次進攻，全部失敗，心中有些氣惱，旋即回過神，趕緊分開唇瓣，愣在原地。
我……我剛剛在做什麼？
我瘋了嗎，竟然做這種事！
鮮豔的紅色從脖頸開始往上蔓延，沒幾秒，夏檸檸紅透臉蛋，眸子閃爍著清亮的水光。
她站起身，抬起腳，放下脫掉拖鞋，用乾淨的小腳丫踩在他的胳膊上，像是洩氣一樣，用力踩好幾腳。
“大懶蟲，醒醒，這不是你家，要睡覺回你家睡去！”
她自己或許沒發現，語氣帶著一點點嬌羞和不滿。
“大懶蟲，大懶蟲，大懶蟲……”
喊到第三遍的時候，李誠迷迷糊糊醒了。
夏檸檸趕緊轉身，逃似的快步走向臥室，邊走邊說：
“醒了就趕緊走，門關好，不送。”
…………
翌日清晨，元旦假期結束第一天。
上班路上，李誠邊開車邊說：“夏檸檸，昨晚多虧你了，不然你爹就要睡落枕了。”
“還佔我便宜！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當時就不該喊醒你！”
夏檸檸瞪了他一眼，同時手悄悄攥緊。
一提起昨晚的事，當時竟然想跟他舌吻，真是丟死人！
她很像殺掉昨晚的自己，這樣腦袋裡的黑歷史就不存在了。
“檸子，以前爹這麼說，也沒見你反應這麼大。”李誠說，“啊對了，現在是月初，你生理期，可以理解了。”
“你……！”夏檸檸心底升起一股無名之火。
“我猜的不對？”
前面是紅燈。
李誠看向夏檸檸。
他真是這樣想的，也是這麼認為的。
“後面路過便利店，你生理用品買齊了嗎？沒買齊我帶你去買。”
夏檸檸認真盯著他眼睛，發現這眼神很真摯，於是低下頭，悶悶地說：
“我帶齊了，你直接送我去公司。”
蠢爆了，我竟然跟自己生悶氣，
夏檸檸啊夏檸檸，你的腦子呢！
“我這裡有卷新的衛生紙，你放你包裡。”李誠遞給她。
“我夠……”
“特殊時期嘛，多準備準備，肯定沒錯，放你包裡吧。”
“……行叭。”
夏檸檸把這卷衛生紙放進包裡，原本低沉的情緒變得歡快了一些。
沒有人討厭被關心。
至於開心程度，取決於關心的人，在被關心的人，心中的地位。
反正她很開心。
李誠察覺到了夏檸檸的情緒變化。
一分鐘好幾種情緒，你是變臉大師嗎？
檸子，你現在是生理期，爹就不跟你計較。
換做平時，爹至少要帶你去看心理醫生。
將夏檸檸送到光影繪夢動漫，囑咐她多喝熱水，繼續開車去青檸工作室。
假期結束後就來活了。
早上開水，上午處理公務。
好在工作室壯大了，不用什麼工作都壓在自己身上。
一直忙到中午，才有休息時間。
李誠關上電腦，咳嗽兩聲，嘴裡全是腥甜味。
熱河市屬於北方，一到冬天空氣特別乾燥。
他以前有個南方舍友，來到北方後天天晚上流鼻血，可見一斑了。
“咔嚓~”
沈聽瀾推門進來，拿著兩杯溫開水。
“小誠喝水嗎？”
“剛才看到瀾姐出去了，還以為幹什麼去了呢。”
“我嗓子不太舒服，想到小誠也可能不舒服，就倒了兩杯水回來。”
沈聽瀾坐在辦公桌面前，將一杯溫水遞給他。
李誠喝了幾小口潤喉，長舒一口氣，感嘆道：“瀾姐幫大忙了。”
水不燙不涼，跟沈聽瀾一樣溫和，相處起來很舒服、放心。
“小誠喜歡就好。”沈聽瀾微微一笑。
“下午要出差，瀾姐記得準備一下。”
“療養院？”
“嗯，院長找我要投資，我覺得以後老齡化社會，銀髮經濟有搞頭，準備小投一把試試水。”
李誠有兩筆錢。
一筆存在工作室賬戶上，確保日常工作、員工薪酬能正常發放。
一筆是他自己的錢，用來搞點小投資，不希望賺大錢，只是不想單純放在賬上爛掉。
不花掉的錢跟沒掙沒區別——雖然有歧義，但也有一點道理。
聽到下午去療養院，沈聽瀾表情有些猶豫，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李誠發現了這個細節：“瀾姐有話直說。”
“我……我想接上我媽媽，送到療養院。她頭上的手術傷口恢復了，可是手腳活動不太利索，我又不會康復，所以……”
沈聽瀾怕影響到他談投資，說道：
“算了，我找時間送她過去吧。”
“別啊，見外了不是。”李誠說，“小事一樁，順路而已。別換其他療養院了，就這個吧，我跟院長認識，她能多照顧一下阿姨。”
“這……”
沈聽瀾放下紙杯，想要站起來感謝他。
李誠趕緊拽著她坐下，板著臉說：“瀾姐對我好，我也對瀾姐好，很簡單的道理，要是這麼見外，我可就生氣了。”
“謝謝。”
沈聽瀾坐下了，但還是道謝。
她清楚借用李誠的人情，讓母親住進療養院，一定會被特殊關照。
這不是簡單的送一趟人，而是欠了人情。
李誠不知道她心裡的想法，不然一定會說，人情有我的瀾姐好嗎？完全沒有可比性！
他就想單純幫忙。
今天中午沈聽瀾還是帶了兩個盒飯，一份自己吃，一份給李誠。
“天天吃瀾姐軟飯，該給你加工資了。”
“不用的，只是早上做多了一點。”
“就這麼決定了，瀾姐下個月漲兩千塊工資。”李誠乾脆利落地說。
沈聽瀾眼神有些無奈，也有一絲滿足。
李誠對她比較霸道。
比如這次強加工資，還有剛才做決定，全都是李誠一口定下。
沈聽瀾從小就非常懂事，勤儉持家，照顧母親，學習好。
這份懂事讓她缺失了童年，想要在李誠身上補償回來，所以才會在大學和職場照顧李誠。
現在李誠反過來照顧她，讓她有種孩子長大了的欣慰感和幸福。
——簡單來說，不玩瓦的沈聽瀾，把自己代入成媽媽了。
兩人吃完飯，休息了一下就出發。
李誠接上沈聽瀾母親，帶著母女倆去郊區的療養院。
說是郊區，其實離城市也不遠，以前是某個富豪的別墅，後來賣掉裝修成療養院。
來之前，李誠已經提前做完調查。
院長是省三甲醫院退休的科室主任的女兒，頗有家資，開療養院是為了照顧父母，順便盈利。
到了療養院後，沈聽瀾提著包，想跟他一起去投資會。
“瀾姐不用跟我來，你帶阿姨逛逛療養院，看一下設施和環境好不好，合不合心意。”李誠說。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的。”李誠抓住她的手腕，搶過她手裡的公文包，“我現在是老闆，沈秘書，如果你不想被炒魷魚，就聽老闆我的話。”
“……好吧。”沈聽瀾只好無奈應下，帶母親去住院樓。
李誠去聽投資會。
跟他一起的，還有兩個小老闆，不過資本規模沒有李誠大。
聽完了，他簡單投了三百萬，根據後續的利潤情況，再決定追不追加投資，另外兩個小老闆分別投了六十萬和五十萬。
李誠財大氣粗，一個人就佔了大頭，一躍成為療養院現在最大的投資方。
後面投資會結束，女院長親自找到李誠表達感謝。
李誠順便說了沈聽瀾母親的事情。
“沒問題，您朋友的母親就放心交給我們吧。不瞞您說，我父親以前是三甲醫院神經內科主任，對腦出血術後康復很有心得，保證讓阿姨健健康康出院。”女院長說。
李誠點了點頭，道別女院長，去住院樓找沈聽瀾。
住院樓一樓是康復大廳，有專門的康復師幫患者恢復身體。
沈聽瀾站在透明玻璃窗外面，看著母親在裡面跟康復師訓練。
李誠走過去。
“我跟院長說好了，阿姨可以進來，費用全免，最高規格待遇。”
“謝謝小誠。”
“不用總跟我說謝謝，我又不是西方那個老金毛。”李誠無奈道，“感覺跟瀾姐關係都疏遠了。”
他後面那句話是開玩笑，和沈聽瀾相處這麼多年，知道她一直是這個性子。
李誠對醫學挺有興趣的，站在外面看裡面康復師的治療。
沈聽瀾餘光悄悄瞥向李誠。
她垂在一側的手晃了晃，想要去勾搭李誠的手，眼前突然夏檸檸的臉，放棄了這個想法。
沈聽瀾的神情失落下來。
與此同時，她心裡響起聲音：
‘可是，小誠和檸檸不是真結婚，那我為什麼不可以……’
打了個激靈，沈聽瀾回過神，擰自己的大腿肉，讓大腦清醒一些。
那是做夢，她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