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危!老媽的凝視(月末,剩下的月票投給咱唄~)
回家的路上,兩人心情忐忑。
畢竟明天大年初一,要面對疾風了。
李誠皺著眉頭,還想臨死前掙扎一下,萬一盤活了呢。
夏檸檸則是完全放棄,一路上跟著他的背影走,心裡自我安慰,反正也是在臭李誠這邊公佈,影響不到我。
還是會影響到啊!!!
兩人到家。
李誠看到老爸在車庫拿著抹布,一遍一遍擦著自己的寶馬,那眼神,好像寶馬不是兒子的,是他的一樣。
“我爸這麼喜歡車,你說我是不是該給他買一輛?”
“隨意。”
就在這時,擦車的李爸突然傳來聲音:“誒呦呦,我這老腰,上年紀就是不行了,平時騎小電驢腰也疼,未來可咋辦,成廢人嘍。”
李誠扯了扯嘴角,太明白這話的潛臺詞是什麼意思了:“我爸還有精力擦車,看來精氣神和身體不錯,讓他平時走路多鍛鍊鍛鍊,買車就算了。”
夏檸檸也看明白了其中的道道:“你們父子倆耍寶,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兩人上樓。
現在是十一點,李媽在廚房捏豬肉白菜的水餃。
夏檸檸回家後,瞬間變成完美兒媳,脫掉棉襖,擼起袖子,露出纖細白皙的胳膊,進廚房幫忙擀麵皮兒。
李誠也想進去幫忙,但是被親媽踹了出來,理由是他用麵粉在夏檸檸臉上抹了一下,後者馬上告狀。
“真是沒天理,親兒子地位還沒兒媳婦高,我不就是逗了逗夏檸檸嘛,竟然把我踹出來了。”
幫忙捏餃子失敗的李誠,想要坐在沙發上,看新買的液晶大電視。
這時,李爸拎著抹布,擦完寶馬車回來了。
“爸,你現在有事不?”
“沒,咋了?”
“咱爺倆下盤棋,樂呵樂呵。”
李誠實在是閒得沒事蛋疼。
李爸哈哈一笑:“我還要幫你媽捏餃子呢,你自個兒跟自個兒下吧!”
他的語氣有股大仇得報的得意感。
三分鐘後,李爸灰溜溜從廚房滾了出來。
爺倆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上的春晚採訪。
“老爸,你怎麼滾出來了?”
“你媽嫌我捏餃子醜,叫我別添亂,哪涼快哪待著去。兒啊,你呢?”
“我欺負夏檸檸,被我媽踹出來了。”
“該!”
父子倆對視一眼,默契地拉出茶几下面的抽屜,拿出圍棋,準備開一盤。
李誠執黑子。
先下,天元!
李爸樂了:“你小子平時鬼精鬼精的,不會犯這麼低階的錯誤啊。”
李誠的兩顆黑色棋子在指尖靈活翻動:“你信不信,我就算下天元,也能贏你。”
“不信!”
一個小時後。
李誠放下棋子,去衛生間洗手準備吃餃子。
李爸坐著小板凳,緊皺眉頭,看著棋盤。
黑子佔據了中央百分之七十的位置,並將白子各自分開,圍困在棋盤四個方位,始終無法合氣。
李爸想不明白,明明一開始李誠下天元是最大的劣勢,半個小時的時候,自己也是勢如破竹的氣勢,怎麼在四十分鐘的時候,突然被逐個擊破?
不僅丟了中原,還把棋下死了。
這臭小子,去年還跟我下得難捨難分,今年竟然爆殺我。
誒呦喂,我從頭覆盤,就不信了,難道還搞不清楚他的思路。
李爸的腦細胞瘋狂燃燒,回憶李誠的下棋手法,一步步覆盤,隨後發現一件驚人的事情。
——狗兒子從第一步天元,開始佈局,一步步誘敵深入,最終內外聯合,殺得他丟盔棄甲。
李爸滿頭大汗。
只是覆盤腦子就這麼費勁,那臭小子怎麼算計到最後內外聯合的。
這真是遺傳我的腦子?
我的腦子有這麼靈光?
另一邊。
李誠洗完手,吃上熱呼呼的豬肉白菜水餃。
家裡也泡了臘八蒜,碧綠如翡翠,咬一口大部分是酸味,辣味幾乎沒有,搭配餃子吃起來賊香。
“你爹趴在茶几上幹啥呢,怎麼還不過來吃飯?”李媽問。
李誠吃了個滾燙的餃子,有些燙嘴,斯哈斯哈說:
“我跟他下棋……只用了不到……百分之一的本事……贏了他,他應該覆盤鬱悶了。”
夏檸檸從廚房倒了一杯涼白開給。
“太燙的話,就喝兩口。”
“?”
李誠詫異地看了她一眼。
檸子,老實說,你現在真的很像我的小嬌妻。
如果不是我知道咱倆結婚是假的,我差點就信了。
三人吃完飯,李爸還坐在那兒研究棋盤,李媽看不下去了,把他拽過來吃飯。
李誠隱約聽見他嘴裡嘟囔“怎麼能這麼下呢”。
老爸啊,你下棋真下魔怔了。
下午,天空飄起了小雪。
李媽擔憂道:“除夕天兒就不好,明年是不是個災年啊?”
“媽,瑞雪兆豐年,這分明在說,明年咱家一定能掙大錢。”
李誠一句話化解了老媽的憂慮,得到“小誠真會說話”的誇獎。
下午他接了個電話,準備出門。
“大過年的誰找你?”夏檸檸問。
“縣城的宣傳部門,以個人名義請我吃飯,估計是想讓我幫忙做出政績。我爸媽在他們下屬的民企工作,我拍完電影后,把他們調到了清閒職位,人情要還。我跟媽說去見老同學,不想讓她擔心,你別露餡。”
“知道了。”夏檸檸躊躇了一下,說道,“下雪了,晚上開車危險,早點回來。”
“放心,天黑前肯定回家。”
李誠食指轉動著車鑰匙,開啟門。
“注意安全。”
李誠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笑道:“嗯,拜~”
…………
“成年人就是累,大過年也不消停,還好是他們請客,我白嫖,不然我可不來。
“算了,往好處想,我幫完他們,欠下的人情就還清了。”
李誠把車開進陽華酒店,找到停車位停車。
大過年的,吃飯的人不少,停車場快滿員了。
開門,下車。
“李誠?”
“誰叫你爹?”
李誠回頭一看,是兩個穿白色羽絨服的女生。
其中一個女生戴眼鏡,另外一個女生手指上有長長的美甲。
李誠尋思,難道我已經帥到隨便在路上走一走,就有小姑娘搭訕自己了?
眼鏡妹說:“你忘記我們了?初中同學,4班的。”
“啊~~~原來是你們。”
其實李誠完全沒想起來,不過看對方好像跟自己很熟的樣子,只好假裝一下認識了。
成年人的世界,充滿了敷衍。
美甲姐說:“我們剛來,你知道同學聚會在哪個房間嗎?”
“……”
李誠眨眨眼。
同學聚會?
娘希匹,我不知道啊。
壞了,難道我被孤立了?
夏檸檸好像也不知道,不然她早就跟自己說了。
笑死人,爹和大閨女一起被孤立了。
眼鏡妹撇撇嘴:“別問他了,他一看就是也不知道,真沒用。”
“啊對對對,我是廢物,我沒用。”
李誠非常乖巧的承認。
美甲姐瞧見他身後漆黑的寶馬,頓時兩眼放光,問道:
“李誠,這車是你借的嗎?就算要裝逼也不用花錢借車開吧?”
“車是我全款買的。抱歉,我是一個沒用的廢物,只能買一輛普通的寶馬5系,不能讓二位開眼。”
李誠笑眯眯的樣子,看起來人畜無害,卻話裡藏刀。
兩個女生臉色難看,不知道該說什麼,她們打車來的,唯一全款買的車是一輛小電驢。
我要發財~我要發財~
李誠接通電話。
“您好,是李誠先生嗎?我是縣宣傳部的,請問您到酒店了嗎?”
“到了,我不知道你們在哪,派個人下來接我吧。”
“好嘞,您稍等,我這去接您。”
李誠剛結束通話電話,就瞧見酒店門口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走過來。
他先是快步走,然後一路小跑,踩著剛掉落在地上的小雪花,氣喘吁吁來到李誠面前,彎腰和李誠握手。
“讓李誠先生久等了,我們領導也是剛到,就等李誠先生就坐開始吃了。”
“不用專等我,我就是個臭蹭飯的。”
“不不不,您才是主角,我們領導本來計劃春節陪家人去南方玩,但是一聽到李誠先生來了,馬上取消行程,喊大家與您見一面。”
“這也……太客氣了。”
李誠心裡琢磨,看來要找自己辦的事很麻煩,不然也不會大張旗鼓。
他跟著男人走進酒店。
眼鏡妹和美甲姐互相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驚訝。
那個男人一看就是當官的,身上一股子官味兒,竟然一路小跑到李誠面前,這態度……很耐人尋味,而且聽兩人的對話,好像是官方主動邀請的李誠。
她們抿了抿乾燥的嘴唇,像李誠這種待遇,她們想都不敢想象,再加上這兩寶馬5系,傻子都能看出來,肯定是在外面發達了,回家當官的都來巴結。
“我想跟上去看看……”
“我也……”
“走。”
“走。”
兩個小姐妹立馬跟上去,不遠不近的追著兩人。
走進酒店後,他們上了三樓,兩女卻被服務員攔在了樓梯外面。
“二位沒有預約,不能上樓。”
“小哥,你知道那個房間裡是誰嗎?”
美甲姐指著李誠走進的套間。
服務員眼眸下垂,重複上一句話:
“二位沒有預約,不能上樓。”
“……嘖。”
兩女只好悻悻地走下來,只感覺心裡有點壓抑。
她們以前不懂什麼叫做差距,現在看到別人能輕鬆進出的地方,自己卻被禁止通行,這就是最赤裸裸的階級。
想到那個男人剛剛對李誠謙卑的態度,她們幻想如果是自己……
胸口頓時湧上來一股熱流,她們感覺喉嚨乾燥,嚥了咽口水。
那一定很爽,透爽!
…………
另一邊,飯局。
李誠以開車來的為藉口,沒有喝酒,只是拿筷子夾菜。
中間商談的部分很扯皮。
宣傳部想要佔有最大利益,李誠知道自己會虧,但不想虧太慘,也想從對方手裡佔點利益。
最終還是談了下來,預計上半年李誠派人拍宣傳片,掛在友人A賬號下面,平時參加公眾活動,儘量提一嘴家鄉。
宣傳部長想給他一面“旅遊大使”錦旗,但是被李誠拒絕。
他現在是熱河市的旅遊宣傳大使,怎麼能越過越降級。
李誠看向窗外,天微微黑,於是起身說要陪家人過年。
宣傳部長攜妻子相送。
三人下樓,正好撞見初中16級4班聚會結束,他們一共十來個人,仰頭看著李誠和明顯是官身的人走下來。
美甲姐羨慕道:“那是李誠,當年班裡的全班第一,你們沒邀請他,但他就在我們樓上,和身份更高的人吃飯。”
這些人裡面有當公務員的,瞧見李誠身邊大腹便便的男人,說道:“那好像是……宣傳部的齊部長?竟然讓部長陪他吃飯,而且看態度,好像是李誠佔主動!”
“那李誠……現在到底是什麼身份,竟然讓部長親自起身相送……”
人都有一種很奇怪的心理:喜歡看曾經站得高的人,狠狠摔到地上。
他們不邀請李誠,是因為李誠是曾經的年級第一,璀璨的光環,照得他們睜不開眼睛。
在剛剛的餐桌上,他們大肆吹牛自己的經歷,其中不免貶低以前的班級第一、年級第一李誠,詛咒他過得差,生活不好!
但是,如果李誠真的過得差,或許還真會邀請他參加聚餐,但就是害怕他過得好,所以才刻意忘記、排外。
現在,李誠高調出場,身旁陪伴的人,可能是他們一輩子都爬不上的位置。
羨慕、懊悔、憤恨,種種情緒匯聚在心間。
心情很複雜。
…………
李誠其實也看到了以前的同學們,好多年沒見,本想上去聊聊,但是想到跟夏檸檸的“天黑前回家”約定,只好放棄敘舊的念頭,開車回家。
時間卡得剛剛好,回到家的一瞬間,夜幕徹底降臨。
到了晚上,整個小縣城好像活了過來,沖天炮挨個飛上夜空,接連不斷,好像夜空被硬生生炸成了白晝。
李誠聽到後院有鞭炮聲。
他鬼鬼祟祟走過去,發現夏檸檸拿著打火機,小心翼翼地點掛在牆上的鞭炮。
她眼中閃爍著好奇,在點燃引信的一瞬間,馬上捂著耳朵後退,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鞭炮挨個響。
李誠悄悄走到夏檸檸背後,趁鞭炮放完的瞬間,她心神放鬆的時候,雙手猛地一拍她的肩膀。
“啊!年獸!”
夏檸檸下午剛刷完小時候喜歡看的年獸動畫片,現在被拍到肩膀,頓時嚇了一跳。
轉過身,發現不是年獸,而是那張欠揍的臭臉。
夏檸檸臉色頓時耷拉下來,兩隻小拳拳瘋狂捶他的胸口。
“你混蛋,你賤人!剛才嚇得我心臟差點飛出來?!”
“哎呀,原來二十四歲的夏檸檸,知名暢銷漫畫家澀老師,竟然怕年獸,真是笑掉大牙!”
“你……你給我等著!”
夏檸檸紅了眼睛,不跟他爭辯,獨自跑上樓。
李誠有股不詳的預感。
三十秒後,二樓傳來怒吼聲:“李誠,你給我上來!”
“唉,檸子,你這麼愛打小報告,以後咱倆可怎麼玩到一起。”
然後,李誠的兩隻耳朵又紅了。
現在一家四口坐在沙發上,一邊嗑瓜子、吃熟花生米,一邊等著電視播出春節聯歡晚會。
雖說春晚一年不如一年好看,但它就像菜餚裡的鹽,可以少放一點,但不能不放。
“李誠,該給小堇打電話了。”夏檸檸突然說,“今天大年三十,說好了要給她打電話。”
“小堇?那是誰?”李媽問。
聽起來像女孩的名字。
夏檸檸瞥了一眼李誠,撇撇嘴說:“李誠的知心朋友,合作伙伴,富家小姐,可憐的盲人女孩。”
“……其實你可以直接說朋友。”
李誠扯了扯嘴角,感覺到親媽看自己的眼神不對勁。
“媽,小堇在事業上給了我很大幫助,我也幫了她不少,互利互惠,我們兩個是朋友。”
“那女孩年紀多大?”
“十九……”
“……”
李媽沒說話,只是給他一個眼神,讓他打電話。
李誠只好投降,撥通程小堇的影片電話。
值得一提的是,兩顆【健康青檸果】,讓程小堇的雙眼又恢復了一些,現在能看清楚東西,不過要仔細看,時間長了很累,多數時間還是模糊的狀態。
影片電話打通。
程小堇的背景似乎在高階賓館,她趴在床上,剛洗過澡粉撲撲的臉蛋對著螢幕。
李誠先入為主,趕在她張口前,說道:“小堇,晚上好,答應你的,在跨年夜晚上打電話,對了,我媽在旁邊。”
重點是後面那句。
果不其然,程小堇聽到後,表情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如臨大敵,手機畫面沒了她的身影,傳來沙沙的穿衣服聲音。
大概十幾秒後,手機螢幕上重新出現程小堇的臉。
不過背景換成牆壁,她從趴在床上休息的狀態,變為坐在沙發上,很的正式狀態,像面對生意合夥人。
李誠把手機支在茶几上,這樣能看到自己、夏檸檸、李媽三個人。
——李爸坐在陽臺研究棋盤,思考怎樣才能贏過親兒子。
手機螢幕上,程小堇深吸一口氣,緩解心中的緊張,漂亮的臉蛋露出笑容,說道:
“阿姨,您好,我是程小堇,誠哥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