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強烈的佔有慾(日更萬字,求訂閱,求月票!)
李誠聽安婧講,這幾年國內外古典音樂界,老一輩的還好,都是老交情,但是年輕一輩的經常爆發磨擦。
“老先生們也願意看到我們跟外國人切磋交流,所以不會管,丟臉還是爭面子,全憑自己。
嶽峰和金髮男人已經彈完了一首曲子,嶽峰的水平完全碾壓。
四周黑頭髮的年輕人,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金髮男人不甘心,於是找來了另外一個跟嶽峰年紀差不多的女人。
那女人面色難看地罵了一句金髮男人,然後坐在鋼琴前,十指在琴鍵上躍動。
一曲罷了,女人和嶽峰的臉色都不太好。
安婧把程小堇的小手交給李誠。
“我馬上回來。”
安婧上場了。
還是同一首曲子,細節呈現比他們兩個都好。
周圍聚過來的人越來越多。
李誠將程小堇護在身後,來到一個方便觀看的角落。
隨後安婧帶著嶽峰迴來了,嶽峰贏一場,平一場。
“你已經做得不錯了,那個女人是哈里教授的學生,水平是世界頂尖的那一批。”
嶽峰說:“回去我就把要參加的表演會、節目、採訪,全部推掉,世界頂尖又怎樣?我狂練一年,一樣能超過她!”
隨著幾個大人的下臺,鋼琴前面突然坐了一位年輕的外國少女。
她彈的是《少女的祈禱》,琴聲很溫柔。
彈完後,少女就高高地揚起下巴,不屑的目光掃視周圍的人,好像在說我第一,你們有沒有意見?
安婧微微皺眉:“彈得很厲害,在同齡人中應該沒有敵手,但我們這些人又不能下場以老欺小。”
嶽峰撓撓寸頭:“米婭,這幾年在外國的鋼琴大賽上嶄露鋒芒,只要參加比賽,幾乎是年年的金牌。”
李誠饒有興趣的聽著,突然感受到自己的手被拽了拽。
“誠哥,我要上去彈鋼琴。”
“你也喜歡湊這個熱鬧?”
李誠有些詫異。
平時程小堇給他的印象是不爭不搶,就像池塘裡安然矗立的蓮花,今天怎麼突然要出風頭了?
程小堇臉色十分平靜,但語氣卻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友人A的鋼琴曲,除了他本人,只能是我彈得最好。”
“……”
李誠心想,小堇啊,你的佔有慾有點強了。
嶽峰聽到兩人的話,回過頭來,讚賞道:
“小堇妹妹有眼光,也有志氣,不過彈得最好……有點自大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可自大……”
嶽峰說著說著,表情愣住了。
因為這些話老師陳啟榮對他說過,不止一次。
他以前不當回事,今天差點嚐到失敗的滋味,果然人教人學不會,事教人一次會。
“誠哥,我想上去彈。”
程小堇沒有辯解,只是一味衝鋒。
李誠嘆氣:“去吧。”
他剛往前走一步,卻發現程小堇的小手鬆開了,她牽上了安婧的手。
“誠哥,這裡人很多。”
程小堇話沒說全,但李誠明白她的意思。
人太多了,看到他牽著程小堇的手上去彈鋼琴,後面如果公佈友人A的身份,造成的影響很麻煩,也會引起夏檸檸猜忌。
程小堇時刻為兩人的“感情”著想。
安婧不明白其中的彎彎繞繞,只是用古怪的眼神打量李誠一眼,然後帶著程小堇走過去。
嶽峰拍拍他的肩膀:“老弟啊,你要知道,男人這一生離不開錢權色,其中古人已經挑明瞭,最難消受美人恩。”
“唉……”
李誠只是長長地嘆口氣。
…………
米婭昂著頭,享受眾人的讚賞。
她今年二十歲,接連斬獲國際音樂大獎,她認為自己就該站在所有人中央!
她此行只有一個目的,找到東方古典音樂界新生的天才,友人A!
只有這個人,才配跟她抗衡!
這時,米婭看到兩個女人走過來。
年紀大的,牽著年紀小的那個。
“你們要挑戰我?”
“嗯。”
程小堇淡淡的應了一聲。
米婭看了一眼安婧,還以為是這個年紀大的要跟自己比,沒想到是這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小女生,似乎還比自己小一歲。
“你沒出過國吧?知道我的名字嗎?膽子這麼大?”
“我知道我能贏你。”
程小堇沒有回答和反駁,淡然的樣子好像在闡述一個事實。
米婭被挑起了火氣。
她長這麼大,還沒遇到過敢跟自己這樣說話的同齡人。
米婭皮笑肉不笑地側開身子:“請,希望你的自信不會卑如塵土,被我的靴子狠狠踩在腳下!”
程小堇坐到鋼琴前。
米婭發現一個異常。
這女孩是瞎子?!
瞎子也能來彈鋼琴了?真是搞笑!
程小堇指尖觸控到冰涼的琴鍵,突然問道:“你為什麼要彈《少女的祈禱》?”
“我覺得它好,而且我來這個國家是為了帶走A,所以用這首曲子吸引他的注意。”
米婭大方說出此行目的。
程小堇沉默半響,一言不發,緩緩開始彈奏鋼琴。
與她之前風格完全不同的、沉重的琴聲出現在大廳,吸引眾人的目光。
另一邊。
嶽峰看向李誠,面色古怪:“老弟,你惹小堇妹妹生氣了?”
“沒有啊……”
“那我聽她的琴聲怎麼那麼憤怒?跟特麼地雷似的,死死壓抑著怒火,碰一下就要爆炸。”
嶽峰饒有興趣地說:
“我們彈《少女的祈禱》,從來都是模仿友人A本人的傷感柔美,小堇妹妹倒好,直接整出憤怒版,乾脆改名叫《少女的咆哮》算了。”
安婧走回來,聽到了男友的話。
“那個叫米婭的外國女孩,好像惹到小堇妹妹了。小堇能掩飾表面的憤怒,但是遮蓋不了內心的情感。”
嶽峰問:“那外國丫頭說了什麼?”
安婧回答:“她說要帶走友人A。”
嶽峰馬上爆粗口了:“特麼的,要是我跟她面對面,聽到她這麼說,我也要炸!光明正大挖我們的牆角啊!”
安婧看向大廳中央的程小堇:“我也生氣,但憤怒解決不了問題,尤其是彈鋼琴,被情緒控制了,只會一敗塗地。她已經跑題了,重點是‘祈禱’。”
“這……也確實。”
嶽峰用胳膊肘戳了戳李誠的肩膀。
“小堇妹妹贏了,那最好,如果輸了,你可要好好安慰一下,她很依賴你。”
李誠沒有說輸贏的問題,而是轉到了別的方面:
“為什麼你們都認為,要按照友人A原本的《少女的祈禱》彈出來?”
“?”
嶽峰疑惑的瞬間,大廳裡的曲風突然一轉風格。
如果剛才的琴聲是高調的宣揚自己的憤怒,後面突然平和下來,情緒不斷下降,下降,繼續下降,幾乎要沉到海底。
由憤怒轉為了哀傷。
李誠笑了。
他曾經教導程小堇:如果技術到達頂尖,不如放棄陳規舊律,鑽研個性化,按照自己的情緒去彈奏。
星海杯決賽上,程小堇走出了第一步,現在她再次進步。
嶽峰驚訝:“這麼順暢的情緒轉換,小堇妹妹是怎麼做到的?”
他話音剛落,情緒再次轉換,慢慢向上,不是憤怒的爆發式,而是一種帶著期望的攀升,對應主題“祈禱”。
安婧拍了男友一巴掌:“你再不努力練習,就要被年輕的後輩比下去了。”
嶽峰不否認:“兩次情緒調轉,跟喝水一樣自然,我好奇她的師承是誰,竟然能教出這種水平,實力真不一般。”
李誠默默後退半步,因為是她教給程小堇這麼彈的。
另一邊。
米婭聽完彈奏,眉頭緊皺。
如果單論技術力掌控,兩人的實力相差不多,而情感傳達完全是兩個方向。
米婭專心演繹原版的《少女的祈禱》。
程小堇卻做出了很大的改變,情緒流一波三折。
最後結果:不分上下。
但是從另一種角度來說,米婭跟視力不好的程小堇比較,具有先天優勢,現在得到平手的成績,其實已經輸了。
“你很厲害,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國外?”米婭發出邀請。
程小堇搖搖頭,站起身。
安婧已經提前走了過來,牽住她的手,說了句“真棒”,領著她回去。
米婭在國外可是無往不利,來了這裡,接連受到挫折。
首先遇到了鋼琴水平旗鼓相當的程小堇。
接著發出邀請,又被回絕。
米婭深吸一口氣,心裡告訴自己要穩重,別忘記此行最重要的目的——找到友人A。
她透過特殊渠道找到了一張友人A的照片,比現場的人提前知道樣貌,所以最先找到的人肯定是自己。
米婭最後看了一眼程小堇離開的方向,記下那個女孩的面貌,等找到了機會,一定要酣暢淋漓再戰一次!
咦?
那個男人的臉,好面熟。
米婭拿出手機,看向鎖屏介面,這是友人A的臉。
!!!
程小堇回到了李誠身邊。
“誠哥,怎麼樣?”她的語氣像等待被誇獎的孩子。
“很不錯。”李誠說,“我能聽出來,這首曲子你練習了很多遍,天道酬勤,你彈出了新的味道。”
“我還需要努力。”
程小堇保持富家小姐的優雅,謙虛了一下,其實內心得到誇獎很開心。
安婧看著兩人,察覺到不對勁。
或者說,很早之前第六感就察覺到了,只是沒太在意。
首先是被陳老師帶來音樂交流會,肯定不是對鋼琴一竅不通。
其次就是太年輕了,小堇用星海杯金牌證明了自己的能力,拿到了交流會的入場券,而這個小男生呢?
最後就是小堇對他的態度,喜愛中帶著尊敬。
一般來講,小天才心裡都有傲氣,不會輕易對他人順聽順從。
安婧突然想到前段時間忙工作的時候,偶然聽同學提過:傳言今年的星海杯金牌,跟友人A關係很密切。
難道……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精彩。
安婧看向還在跟李誠吹牛逼的男友,一把拽過來,深深地看了一眼李誠,然後小聲說:
“嶽峰,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們兩個已經見到友人A了。”
“小婧你腦子傻了嗎?哪見到他了?。”
“你嘴上一直說找,那你知道友人A的樣貌?”
“不知道。”嶽峰搖頭,“不過肯定有別人知道,找到哪裡在聊友人A,湊過去問問,肯定能問到。”
“那你問到了?”
“沒有。雖然有一些人在討論,不過他們也沒在現實中見過。”
安婧緩緩說:“我有一個猜測,我可能知道友人A是誰了。”
嶽峰眼前一亮:“誰啊?你快說,急死我了,知道了是誰,我馬上去找他要簽名。”
安婧目光落到李誠身上:“有沒有可能,小誠就是……”
“A先生!我終於找到你啦!”
一道身影飛快地掠過來,大聲的嚷嚷吸引了周圍人的注意力。
李誠反應很快,後退一步,將程小堇護在身後,讓人影撲了個空,狗啃泥摔在空地上。
米婭絲毫不介意,從地上爬起來,隨手擦掉鼻孔冒出來的鼻血,目光炯炯的看著李誠。
“A先生,沒錯,您就是A先生!跟照片上一模一樣!”
她的目光又落到李誠身後的程小堇身上,恍然大悟的樣子。
“怪不得你彈鋼琴那麼好,原來是有A先生親自指導。”
她重新看向李誠的臉,興奮道:“A先生,您跟我去國外吧,以您的天賦,加上我們大學的資源,一定能成為世界頂級鋼琴家!”
周圍的人聽到這邊的動靜,紛紛圍過來。
有國人,有外國人,全都好奇的盯著李誠,似乎要將這張臉記在心裡。
嶽峰反應過來安婧說的話,原來友人A真的在自己身邊。
不,就在旁邊!
他一副日了狗的表情,我一直在找你,你就亮明身份啊,還玩的一手潛伏臥底!
安婧無奈苦笑:“我發現他不簡單,但沒多想,沒想到他就是很多人在找的友人A。”
李誠看到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正想要找個理由離開,兜裡的電話突然響了。
我要發財~我要發財~
李誠拿著手機,好像獲得了尚方寶劍。
眾人見他面色嚴肅,以為是重要的電話,紛紛閉上嘴,不說話。
原本喧鬧的大廳,一下子沒了聲音。
這時服務員走過來,意識到可能是大人物,主動帶他去單獨的屋子接電話。
李誠順便帶上程小堇。
把視力不好的女孩放在人堆裡,他不放心。
大門一關,大概40平米的屋子,只剩下兩個人。
李誠擦了擦汗,心想古典音樂界怎麼跟飯圈粉一樣瘋狂。
看清楚來電人是夏檸檸,接通電話。
“夏檸檸,我真該給你磕一個,你救了我!”
“誒……打影片,我看你磕一個。”
“你做夢呢?爹給大閨女磕頭,成何體統!”
“那你還說這麼多廢話!”
電話中,夏檸檸被騙了,很不開心,語氣變得很不客氣。
“我吹風機壞了,拿你的用用,提前跟你說一聲。”
“你用吧。”
“還有你們交流會的場館附近,有一家評分很高的餛飩店,幫我帶一份回來。”
“事兒真多,知道了。”
李誠說完,結束通話電話。
咚咚咚!
“老弟,是我!”
李誠聽出來是嶽峰的聲音,走過去開啟門,讓嶽峰和安婧走進來。
安婧進來後直奔程小堇而去,不放心眼睛不好的女孩。
嶽峰站在他面前,神情拘謹,雙手無處安放,粗漢子硬生生整出來大姑娘的感覺。
“嶽前輩……”
“你可別叫我前輩,我擔不起。”嶽峰趕緊說,“叫我小嶽或者名字都可以。”
李誠主打一個叛逆,別人不讓他做什麼,他偏做:“嶽前輩,我不是妖魔鬼怪,你也不是唐僧肉。”
隨後他伸出手。
“拿來吧。”
“啊?”
“你不是要我的簽名嗎?”
“啊對對對,你看我這腦子,太激動忘了。”
嶽峰趕緊從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和一根黑色簽字筆。
李誠刷刷啥寫幾遍名字,遞回去。
“老弟,能在我襯衫上籤一個不?”
“……行。”
李誠又在他外套下面的白襯衫上,簽下“友人A”三個大字。
嶽峰心滿意足,摸著兜裡這張紙,心想回去可以跟朋友裝逼了。
嘿,我有友人A本人的簽名,你們沒有!
小屋子的門突然被推開,陳啟榮老爺子突然走進來。
“小誠啊,外面都是人,都是想要見你的,你的人氣真不小。”
“您就別笑話我了。”
陳啟榮笑呵呵道:“不是笑話你,是為你感到自豪,能讓國內外年輕的音樂人喜歡,這可不容易。”
“我現在出不出去還是個事兒呢。”
李誠苦笑,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成為“愛豆”。
果然世界是一個巨大的飯圈。
今天不會就窩在這小屋子裡面了吧?
“出不去的事情簡單。我讓主辦方給你弄個專場。你就上去彈彈琴,回答一些問題,緩解緩解他們的熱情。那老傢伙也嚇壞了,還以為有大明星來了呢。”
“隨便彈?”
“看你。不過,國內外古典音樂界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了,你怎麼也要亮一手。”
陳啟榮捻了捻鬍子,眯起眼睛。
“我總感覺你在藏拙,還有壓箱底的本事沒拿出來,這種場合,就別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