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老孃屁股坐你臉上！（日更萬字，求訂閱，求月票！）
保鑣玉姐聽到“本子”兩個字，整個大腦呆滯了。
本子：狹義上特指包含情澀元素的“工口本”。
程小堇今天中午被夏檸檸搓背的時候，被科普了“本子”是什麼，聽到李誠聲音的剎那，鋼琴聲直接亂了。
似乎察覺到了琴聲味道不對，夏檸檸從忘我的狀態中掙脫。
她抬起頭，溼潤的美眸看到大家都在看自己，嚥了咽口水，悄悄將數位屏關機，站起來說：
“大家都看我做什麼啊？”
“夏檸檸，我瞅瞅你的數位屏。”
李誠走過來，伸出手。
夏檸檸把數位屏藏在背後，拒絕道：
“我在畫四謊最終話，絕對沒有畫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你不用看。”
“我本來對你懷著一絲信任，現在聽你這麼一說，我覺得必須要看看了。”
李誠依然伸著手。
夏檸檸抬頭看了一眼三人，呈三角形，逐漸向她逼近。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咬咬牙，將身後的數位屏遞了出去。
“給你看，你隨便看！如果沒看出來東西，你就得給我道歉！”
“行，我答應你。”
李誠接過來，開機。
一張還沒上色的漫畫分鏡映入眼簾。
畫面中，一架鋼琴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
琴架上，有一張相片，裡面小時候男主低著頭被母親牽著走，青梅開心地對著鏡頭做出剪刀手，旁邊是被光照得面容模糊的女孩，懷裡抱著一簇花束。
沒有上色，畫面黑白，但即便如此，在豐富的細節填充下，是分鏡呈現出一種淡淡的悲傷和遺憾。
評價：畫工紮實，情感細膩。
李誠自認從小看著夏檸檸的畫長大的——她那會兒不敢給父母看，也沒啥朋友，只敢給他看。
但是看到這張畫，李誠不得不承認，夏檸檸的畫工提高到了另一個境界。
表達的情感非常濃烈，偏偏又看不出來刻意的技法，這貨是怎麼做到的？
夏檸檸看到李誠對著數位屏苦思，忍不住雙手叉腰，像小天鵝一樣驕傲地揚起下巴。
“老孃的最新力作，厲害吧？”
“厲害。你怎麼畫出這種情感的？”
“不知道，我覺得應該那樣畫，我就那樣畫了。”
夏檸檸非常自信的說出這句話。
如果讓別的漫畫家看到，非得把她綁在十字架上燒個十遍八遍，把這個異類燒得灰飛煙滅。
——大部分人轉眼一生，未必都能提升畫技，你輕輕鬆鬆就達到了？有天賦也不用這麼欺負人吧？！
玉姐好奇，忍不住過來看了一眼。
她從來沒看過漫畫，也不知道夏檸檸畫過《四謊》，只是單憑這張畫，看一眼心裡悶悶的，好像眼睜睜看著一朵燦爛綻放的櫻花墜地枯萎，無能為力；
同時又為櫻花努力綻放過，而感到驕傲、遺憾。
玉姐走到程小堇身邊，彎下腰，伏在她肩頭，小聲說：
“小姐，夏檸檸的畫很厲害，我感覺和您的琴聲有異曲同工之妙——哪怕是我這樣不懂行的人，也能體會到其中的情感。”
“嗯。”
程小堇微微點頭，對這個結果不感到意外，心裡想——普通的女孩子怎麼可能和誠哥結婚，檸檸姐果然有過人之處。
“喂，我說，你都看了半天了，是不是該履行對我的賭約了？我沒有畫本子，你汙衊我，快道歉！”
夏檸檸終於騎到了李誠頭上，跨開雙腿與肩同寬，伸出食指指著他，笑著說：
“快點跟我道歉。”
“別急。”李誠笑道，“讓我看看你的另一張大作，再跟你道歉也不急。”
“瞎說！我就畫了這一張！”
夏檸檸臉色瞬間變了，上前一步想要搶走數位屏，但被提前預料到的李誠躲開。
李誠翻到下一張畫，然後表情愣住了。
螢幕上，一個赤果的女孩坐在鋼琴前，身後有一個同樣赤果的女生……拿著花灑和浴球搓澡？
這什麼玩意兒？
我猜到你畫了，但沒想到畫的是身邊人啊？
但還真別說，這個側臉和身材，確實很神似。
夏檸檸趁機會奪走數位屏，牢牢護在胸前，臉蛋已經紅成了猴屁股。
同時，她的眼眶慢慢變紅。
對於她來說，雖然有對著鏡子畫自己果照的習慣，但是從來沒有給別人看過。
這是第一次被別人看！
羞憤和懊惱在心底糾纏，讓她情緒有些崩潰。
臭李誠……總是欺負我……
李誠沉默片刻，說道：“抱歉，我猜錯了，你沒畫本子。”
“誒？”
夏檸檸已經快要憋不住淚水了，可是突然聽到李誠的道歉，原本心底的委屈轉為了疑惑。
李誠扭頭對程小堇說：“小堇，營養師還沒走，你先去吃飯吧，我跟夏檸檸商量一下明天去哪，稍後過去。”
突然的轉折，玉姐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她覺得自己再笨都能感受到，大小姐也一定能……
“好，我會讓老婆婆給誠哥和檸檸姐留晚飯的。”
程小堇欣然答應，拽了拽玉姐的胳膊。
玉姐馬上明白了，這是小姐給兩人留出來單獨的空間。
兩女離開。
屋子裡只剩下嘆氣的李誠，和想要偷摸逃走的夏檸檸。
“你該解釋一下吧？”
“解釋什麼？”夏檸檸眼神飄忽，“雖然聽不懂你的話，但是我必須宣告，我性取向正常，不搞姬。”
“那你怎麼畫了小堇的果體？而且……你還給她搓澡？？？”
李誠最想不明白的是後者。
這究竟是怎樣神人的腦洞，才能想出來彈鋼琴和搓澡結合的？
以前沒見到過。
誒，現在就見到了JPG。
夏檸檸結結巴巴地說：
“高雅和粗俗的結合……反映了藝術不應該脫離大眾，表達了作者思鄉之情……好叭，我編不下去了……”
夏檸檸垂下頭，有些沮喪：
“你知道什麼叫突破境界嗎？我剛才畫完四謊最後一個分鏡，好像就是突破了，我想鞏固一下，就隨著心意畫，然後想到了程小堇，畢竟我剛給她洗完澡嘛，她的身體很漂亮，我印象深刻……然後又感覺她一個人太單調，所以加上了我自己……？”
業餘漫畫家和暢銷漫畫家不同的點，在於後者傳達私貨的同時，會加入普通大眾愛看的劇情衝突。
夏檸檸就是如此。
讓畫面和劇情充滿噱頭，是日復一日鍛煉出來的本能。
“神人。”
李誠只能想到用這兩個字評價。
夏檸檸別過頭，小聲說：“那有什麼關係嘛，我經常畫自己啊，比這更澀情的都有。”
李誠差點沒繃住，感覺自己好像聽到了什麼勁爆的東西。
以前知道夏檸檸會畫尺度很大的練筆畫，但沒想到畫的是她自己。
檸子啊，爹怕你歪路上越走越遠啊。
李誠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走了出去。
夏檸檸被他盯得心虛，等他走出去後，才徹底鬆口氣，擦掉額頭的汗。
“我還沒說全呢，要是讓你知道我畫了你舌吻鋼琴的本子，你豈不是炸了。不過……那傢伙最後的眼神是什麼意思？”
那個眼神好像牢牢印在心底一樣，擺脫不掉，時不時浮現。
她帶著疑惑去餐廳吃飯，看到李誠、程小堇、玉姐已經吃上了。
夏檸檸走到老婆婆面前。
老婆婆看了她一眼：“火氣太大，注意降火，縱慾也要少一點。”
“知道了。”
夏檸檸的反應心不在焉的，腦袋裡全在想李誠離開時最後那個眼神，是什麼意思。
之前不會在意他莫名其妙的眼神，今天是怎麼回事？
她端著飯菜，坐到程小堇對面。
四人桌，只留下這一個位置。
夏檸檸吃著飯，時不時抬頭看一眼程小堇，腦海裡下意識浮現赤果彈鋼琴的畫面。
好漂亮的身體比例。
畫的時候完全沒感覺到澀情，心裡只有對美的崇敬——夏檸檸在心裡對自己說。
程小堇感受到異樣的目光，抬起頭，問道：“檸檸姐的飯菜不好吃嗎？你可以夾我碗裡喜歡吃的東西。”
“不、不，真好吃，謝了。”
夏檸檸拒絕。
這女孩真好啊。
她心裡突然滋生出一股負罪感。
程小堇如果知道我畫了她的本子，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生氣吧，肯定是生氣。
夏檸檸想到這點，吃飯的興致全無，飯菜味同嚼蠟。
吃完飯後，八點。
四人回房間休息。
夏檸檸和程小堇自然是躺在床上，床面足夠大，睡三個人也可以。
“玉姐，你也上床睡吧，沙發硬。”
“謝謝小姐的好意，但是對我來說，沙發足夠舒服。我之前在亞馬遜雨林訓練生存技能，睡得藤床比這硬多了。”
“那……你想上來隨時可以上來。”
程小堇也沒強求，然後扭頭看向夏檸檸。
“檸檸姐，你是不是想對我說什麼話？從吃飯到回房間，我總感覺有目光在盯著我，想了想去，只能想到檸檸姐。”
夏檸檸看著面前嬌嫩的臉蛋：“那個……我有點事情想跟你說。”
“什麼？”
程小堇爬過來，跪坐在床上，雙腿內八朝兩邊分開，一副“我好好聽講”的樣子。
夏檸檸因為私自畫程小堇本子的事情，心裡懷著愧意。
程小堇真的是個好女孩，我乾的事太缺德了……雖然也畫過臭李誠舌吻鋼琴，但他是擬人，無需在意。
“小堇，你先答應我，聽我說完後不能大叫，可以生氣，也可以打我。”
“嗯嗯。”程小堇點頭。
“我……畫了關於你的本子。”
夏檸檸最終說了出來。
不說出來的話，恐怕晚上睡覺的時候，哪怕李誠那個眼神不會出現，我也要被愧疚心折磨醒，
駭死哩！
程小堇聽到資訊量巨大的話後，大腦有一瞬間發矇。
本、本子？我的？是那種青澀工口本？
夏檸檸以為她不說話是沒聽懂，心裡疑惑，下午洗澡的時候，不是跟程小堇科普過“本子”的意思嗎？
然後她看到紅色從女孩的脖頸迅速往上蔓延，直到整個臉蛋漲紅，無神的眸子霧濛濛的。
夏檸檸怕她誤會，補充一句：“放心，我畫的本子裡面沒有男人，只有赤果的我，給赤果的你搓澡。”
“？？？”
程小堇臉上勉強撐起一個笑容：
“檸檸姐，麻煩下次不要畫我的本子了，我感覺……很怪，好像身體被弄髒了一樣。”
“放心，這是最後一次！我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夏檸檸猛猛點頭，接著小心問道，“那你原諒我了嗎？”
“原諒……了吧？”程小堇有點不確定。
她以前沒遇到過把自己畫進本子的事情，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不過程小堇對於夏檸檸善良的本性還是清楚的，沒有責怪。
夏檸檸緊繃的心絃瞬間輕鬆，閉上眼回想，不會再出現臭李誠凝視的雙眼，像是拋下了千斤重擔。
隨即睏意席捲而來，夏檸檸還想繼續跟程小堇道歉，但是精神和身體的疲憊，讓她眼皮像打架一樣上。
“檸檸姐都困得睜不開眼了，趕緊睡下吧。”
“那……好，我明天請小堇吃大餐，補償你……千萬別生氣……我有點累，先睡了，你也早點休息。”
夏檸檸抓住自己的被子，裹住身體，在床上滾了一圈，臉對著程小堇，閉上眼睛。
沒過幾分鐘，呼吸趨近平穩，微微張開的嘴巴，傳出並不擾人的鼾聲。
程小堇剛剛從刺激中回過神。
過往的十九歲人生中，遭遇過足以將成年人打倒的磨難和挫折，她都挺過來了，唯獨沒想過自己會被畫進本子裡面。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人生真奇妙。
玉姐走到程小堇身旁，小聲問：
“小姐，您還好嗎？”
“我……還好。”程小堇最後兩個字說的有些勉強，“我能聽出來檸檸姐的聲音不含惡意，可能是真的……不小心，你不要因為我怪她。”
“是。”
玉姐臉色古怪。
她印象中，自家小姐一直優雅、從容不迫，從未像今天這樣，出囧這麼多次。
程小堇長長地嘆了口氣。
她喜歡把事情琢磨清楚，琢磨透，所以才會煉就這麼強的彈鋼琴技巧。
但現在她真的不願意想自己被畫本子的事情。
“玉姐，我要早點睡了，你也儘早休息吧。”
“好的，小姐。”
…………
翌日，清晨。
李誠依舊像往常一樣，六點起床。
在酒店房間裡閒的沒事，到酒店外面逛逛京城的早市。
他看到了賣豆汁的早餐店，於是進去買了四杯豆汁。
大學時候跟同學逛京城，幾天內一直急匆匆看景點，都沒怎麼靜下心體驗過吃的。
網上都說，如果來京城不品嚐一下豆汁，那就是白來了。
還有一群人說，誰喝豆汁誰傻缺，這玩意兒難喝到了一定程度，已經封神了。
李誠在那天評論下面回覆“別說封神了，建國後都不許成精”。
其實他心底對豆汁很好奇。
究竟是什麼味道，才能讓喜歡吃屎的網友們一致差評。
我今天倒要嚐嚐。
李誠一邊往酒店的方向走，一邊將吸管插進一杯豆汁裡面，嘬了一口。
“……”
首先是臭，然後是酸，嚥下喉嚨混合成了一股難言的怪味兒。
他沒有任何猶豫，找出手機，尋找最近的公共廁所。
艹！
網友誠不欺我，這玩意兒真不是人喝的！
回到酒店後，李誠看到了下樓吃飯的三女，走過去打招呼：
“早上好。我給你們買了好喝的，要不要嚐嚐？”
“什麼東西？”夏檸檸對他突然獻殷勤非常警惕。
這是源於多年相處的經驗。
“我喝。”
程小堇似乎無條件信任李誠，直接伸出手討要。
李誠看到是她，反而搖搖頭：“你上午要比賽，不能亂喝東西。”
夏檸檸敏銳地察覺出不對勁：“也就是說，這不是好東西？”
“你怎麼能這麼說，這好歹也是京城的特色美食，別的地方可嘗不到。”
“豆汁？”
“賓狗，真聰明，猜對了，獎勵你一杯豆汁喝。”
李誠耍了個小機靈，接著說：
“言歸正傳，你以前喝過豆汁嗎？如果沒喝過，真的有必要嘗一嘗，終身難忘。”
“我宿舍的舍友喝過，我自己沒喝過。”
“來來來，你趕緊喝，我已經喝過了，味道根本不是網上傳的那樣噁心，算不上好喝，但是能下嚥。”
李誠違心的說了謊話。
夏檸檸本身就好奇，聽他這麼講，心裡稍微放鬆警惕，接過豆汁，嘬了一大口。
霎那間，她的臉色變了，青一陣紫一陣的，捂著嘴，跑進最近的洗手間。
李誠滿意地點點頭。
身為夫妻，不能只有福同享，有苦也要同吃，這樣才能加深感情。
“玉姐喝嗎？”
“不喝。”
玉姐冷冰冰的拒絕。
接受過專業保鏢訓練的她，也難以接受豆汁的味道。
剩下一杯豆汁，又不能浪費，於是“從來沒喝過”豆汁的程小堇自告奮勇，收下了兩杯豆汁，承諾比賽結束後兩杯都喝完。
過了不久，夏檸檸從洗手間裡面出來了，臉色十分難看，像遭受了嚴刑拷打。
“李誠，這個仇，我記下了！”
“你隨意。”
李誠聳聳肩，毫不在意。
夏檸檸咬牙切齒，心想老孃遲早有一天屁股坐你臉上，讓你嚐嚐老孃的厲害！！！
四人吃完早飯，坐上比賽專用車輛到比賽場地。
程小堇要去休息室準備。
李誠和夏檸檸先去觀眾席找位置坐下。
夏檸檸去洗手間。
李誠無聊的看著臺上做賽前準備。
他旁邊坐著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很喜歡聊天，和一旁的人聊完後，扭頭就跟李誠攀談上了。
聊著聊著，李誠得知他是南方一個省份的鋼琴協會會長，受邀觀看星海杯的決賽，順便來北方見見朋友。
“老弟，你猜誰能拿下今年星海杯的金牌？”
李誠直接說：“程小堇。”
男人臉色一變，好像聽到了不可思議的事情。
“你竟然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