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小老婆？？？（日更萬字，求訂閱，求月票！）
一天下來，李誠親手拍攝了好幾個鏡頭。
傍晚，包括李誠、吳震燕、石濤，程小堇和玉姐，等等在內的攝像組十幾個人，坐在租來的多媒體教室裡，看今天拍攝的素材。
吳震燕指著其中一個畫面。
男女主初見，男主緊皺眉頭和女主微笑的眼睛，加深特寫，在光影的襯托下，突出了人物情緒。
“‘理查德·林克萊特’導演的《少年時代》拍攝手法，透過捕捉角色微表情，不斷累積情感，這樣的拍攝手法也是你昨晚學的？”
李誠說：“以前看過這部電影，拍攝的時候覺得這樣拍會更好，就拍出了。”
“只是曾經看過一眼就學會了？”
“有點逆天了！”
“臥槽，老子拍不下去了，人比人氣死人！”
“我學了十年才掌握這個手法，他竟然憑藉印象就……雖然李哥是副導演和製片人，但我也要說一句大逆不道的話——真該死啊！”
坐在後面的拍攝組成員議論紛紛，不少人露出咬牙切齒的表情，但更多的是佩服和無奈。
普通人面對天賦的無奈。
拍攝組裡面有李誠帶來的兩個小跟班，夾腿妹馬寧雪，和日天哥劉昊天。
兩人來了一天，學了不少拍攝技巧，身為學徒，打雜是難免的。
本來可以好好坐在電腦前工作，現在到太陽底下暴曬舉攝像機，心裡對李誠難免有點怨氣。
現在聽到白天被他們叫“前輩”的人，對自家老闆羨慕嫉妒恨，捶胸頓足，兩人心裡的怨氣，瞬間化為滿滿的自豪。
我們雖然是學徒，但是我們老闆比你們牛逼，服不服？！
劉昊天真想這麼大喊一句，但是想到未來幾個星期都好和前輩們相處，為了自身安全，還是強制壓下了這句話。
馬寧雪夾緊了雙腿，臉頰微紅，雖然一句話沒說，但是看向李誠背影的眼睛，不斷的散發亮閃閃的小星星。
第二段素材。
溫暖的陽光灑在佈滿爬山虎的牆壁上，有幾個小孩子抱著書包跑過。
鏡頭特寫給到孩子們的臉、紅色的書包、白色的球鞋。
青春感撲面而來。
由遠及近的鏡頭，拍到了小女主角那雙微笑的雙眼，眼中有光。
眾人感覺自己沉淪了。
石濤詫異地發現，白天看著平平無奇的小學教學樓，被李誠拍出來後，竟然營造出了一種世外桃源的感覺。
尤其是小女主角，初看不覺得驚豔，越看越耐看，像是刻意貼近鄰家小女孩這個印象，特意選的演員，在李誠的鏡頭下，增加了這份親近感。
只是簡單兩個鏡頭，就定下了全片青春感的基調。
這兩段素材，全都是李誠拍的。
後面再看其他人拍的畫面，中規中矩，沒有錯誤，但遠沒有前者驚豔。
石濤以前跟李誠合作過公益片，當時以為話劇和拍攝是兩個東西，所以自己和李誠的差距才那麼大。
現在來看，完全不是那樣啊！
哪怕專業人士來了，該比不過還是比不過，純粹是小李先生太超模了！
看完今天全部的拍攝素材，吳震燕點點頭說：
“大家都做的不錯，當然其中小李是拍的最好的，其他人再接再厲。”
“等等。”李誠說，“後面有三組鏡頭需要重新拍攝，不是說沒問題就行，而是必須要拍出氛圍感，差一點都會拉低全片的質量。”
“啊？？？”
“要求這麼高嗎？”
“我感覺已經拍出氛圍了吧？這隻小日常的鏡頭，還能怎麼拍？”
“聽說明天更熱……吳老師都說沒問題了，要不稍微湊合湊合……”
拍攝組向吳震燕投去求助的目光。
吳震燕也驚訝李誠的要求之高，不過他說的是實話。
“小李是副導演兼製片人，嚴格來說，他的話分量比我更重，明天將那三個鏡頭重拍！”
頓時響起一片哀嚎聲。
到了第二天。
攝像組重新拍攝，本來大家心裡有怨氣，可是看到李誠頂著大太陽，跟他們一起拍，甚至拍得更滿頭大汗，更賣力，他們心底的怨氣就變成了佩服，
有時候不得不服氣，一些人就是比你有天賦，還更努力。
…………
天氣漸漸變涼，距離十月越來越近，《怦然心動》拍攝工作接近尾聲，只差最後幾個鏡頭殺青。
李誠忙完一天的拍攝工作後，剛想開車回家，石濤突然拉著他聚餐。
程小堇聽到了，也跟著去了。
玉姐狠狠地瞪了一眼李誠，好像在說，我家大小姐以前白富美，現在都快被曬黑了。
程小堇之前長期在家，皮膚白白嫩嫩的，這半個月跟著劇組跑，白皮膚曬得有些黃了。
其實這才是健康皮膚的顏色，只是與之前的差距有些大，看起來太明顯。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玉姐感覺最近自家小姐氣色越來越好了，愛說話了，一些小運動也不會很快氣喘吁吁了。
攝像組跟程小堇相處一段時間時間，瞭解到《怦然心動》最大的金主，就是面前漂亮的盲人少女。
又聽說程小堇投資是因為李誠這個人，頓時謠言四起，出現了“小老婆”的名號。
後來還是李誠跟吳震燕一起澄清的謠言，不許“欺負”程小堇。
雖說明面上沒人敢喊“小老婆”了，但是暗地裡，玉姐還是聽到了不少。
比如，程小堇很漂亮，又是劇組裡年紀最小的女孩，不少大齡姐姐乾脆認了這個乾妹妹。
休息的時候，找到程小堇聊天，然後戲稱“小老婆”。
程小堇每次都會澄清，但是對方次次認錯，次次不改，這讓她有點無奈。
聚餐的包間裡。
道具組的一個女人喝醉了，高舉酒杯，對程小堇說：
“李導演的小老婆，來，幹一個！”
“姐姐，我不是小老婆，誠哥跟我什麼關係都沒有。”
“哈哈，反正是不一般關係，換做是我，可做不出為了男人一口氣拿出三百多萬，我佩服你，喝喝喝，我先乾為敬。”
女人喝完後，直接醉倒在餐桌上睡著了。
程小堇無奈的嘆了口氣，端起手裡的酒杯，抿了一小口。
她能喝一點，喝不多。
雖然看不見，但能感受到周遭熱烈的氛圍，讓她的心情也好一些了。
以前獨自在家的時候，每天除了學習之外，就是練鋼琴分散注意力，現在來拍電影，和人接觸的多了，有點享受現在的氛圍。
突然，她感覺耳朵癢癢的，緊接著有熱氣和聲音傳來：
“抱歉啊，我真的每天都跟他們澄清了，但是謠言這玩意兒，越傳越離譜，越描越黑，唉。”
程小堇微微低頭，嘴角上揚：“沒關係啦，我能感受到大家沒有惡意，單純喜歡我，逗我玩呢。”
“那就好，有了委屈一定要和我說，別憋著。”
“嗯，我知道啦，誠哥。”
程小堇感受到那個人離開了耳邊，轉去和其他人應酬。
李誠不是單純為應酬而應酬，是真的喝盡興了，親手操辦的人生第一部電影馬上拍好了，不高興肯定是假的。
聚餐持續到了晚上九點半。
眾人紛紛離去，李誠把車放在劇組，自己打車回家，畢竟不能酒駕。
玉姐全程沒有喝酒，冷冰冰的掃視每一個勸程小堇喝酒的人。
在她眼裡，自家小姐沾上喝酒的壞習慣，這群人一個也脫不了干係。
找時間豆沙了！！！
程小堇平時不喝酒，今天稍微喝了一點，頭腦暈乎乎的，坐車想吐。
玉姐開啟窗戶通風，降低車速。
“小姐，您還有哪裡不舒服嗎？需要的話，我馬上聯絡私人醫生。”
“不用了……有點累而已……”
程小堇靠在椅背上，臉蛋紅潤，微微喘氣。
玉姐抿抿嘴唇，還想說些什麼，只是看到小姐今天這麼高興，便把掃興的話嚥下肚子。
——大小姐知道您在外面喝酒，會生氣的。
——不過比起離家出走，喝酒好像是很小的事。
邁巴赫駛程序家大院。
別墅的傭人看到平時優雅的二小姐，今天竟然一身酒氣，喝醉回家。
她們互相對視一眼，眼底掩飾不住的驚訝，竟然有人能讓二小姐喝酒，太神奇了。
今天程見微在家，得知妹妹去聚餐了，心裡忍不住擔憂，想去看看，但是知道李誠也在，心裡放心了一些。
至少有他和玉姐在，小堇不會有危險。
聽到樓下的開門聲，她馬上就跑下來迎接妹妹了，看到妹妹一副酒鬼的樣子，頓時哭笑不得。
“對不起大小姐，我沒看住二小姐。”玉姐低頭道歉。
“不關你事，小堇外表看起來乖巧，內心裡很調皮的，非要做什麼事，你想攔都攔不住。”
程見微一語道中妹妹的本質，讓玉姐先下去休息，攙扶著妹妹上樓。
進入超大的公主房，程見微脫下妹妹的衣服，解開文胸，抱著只穿著內褲的女孩，走進浴室。
“小堇醒醒，洗個澡睡覺了。”
“我醒著……呢。”
“喝醉的人從來都說自己沒喝醉。”
程見微搖搖頭，抬起妹妹一隻腿，脫下她的內褲。
調整花灑的溫度，可以接受的有點燙的水溫，沖洗妹妹白皙的後背。
她剛才抬程小堇的腿的時候發現，妹妹這段時間力氣好像長了不少，差點沒抬動。
“小堇，每天都跟著劇組跑，累不累啊？你看你的臉蛋，都曬糙了。”
程見微很心疼。
程小堇趴在浴缸邊上，斷斷續續地說：“一點……都不累……我好開心……劇組裡好多人都喜歡我。”
“成天聽你說劇組劇組的，一個月過去了，跟姐姐講一講，有什麼趣事。”
“當然有啊……比如有一天下雨……我不小心踩到泥坑摔倒了，誠哥來扶我，結果也摔倒了……大家看我們兩個都摔倒了，笑話我們……”
程小堇說著說著，臉上露出幸福的表情。
“然後啊，劇組的大姐姐們揹著我去澡堂洗澡……誇我皮膚好……屁股翹……還揉我的胸呢……我不讓她們揉，就笑話我小氣……她們揉的時候，我感覺身體好熱，軟軟的使不上力氣，姐姐，這是為什麼呀？”
“呃……”
面對天真無邪的妹妹提問，程見微有點不知所措。
生理問題，她也不好解釋啊！
好在醉酒的程小堇，很快忘了這件事，繼續說在劇組的經歷。
有次樹上的蟬飛到了她臉上，她看不見，嚇得尖叫，李誠馬上過來說走，晚上炒掉了一大鍋蟬，吃下去解氣。
有次碰上了放養的農戶，她被小羊追著頂，整個劇組的人都遭殃了，“咩~”聲不斷。
還有天氣好的時候，劇組的大姐姐們給她編花環，戴在頭上，拍了好幾張照片，誇她是花仙子降世，美得驚人。
“姐姐，還有好多好多呢……我感覺好開心……”
“……”
程見微拿著浴球輕輕搓的妹妹的背脊，低下頭，眼眶通紅，牙齒咬著嘴唇，努力不發出聲音。
自從那場車禍，母親離開，妹妹雙眼失明之後，她從來沒見過這麼開心的妹妹。
命運啊，你為什麼要這樣折磨一個小姑娘。
哪怕是讓我這個姐姐承受也好啊，我真的……很心疼。
可是我又什麼都做不到，為小堇找遍了全國的名醫，都說救不了，雙眼完全失去視力功能了，可是，可是……我又怎能甘心。
我的妹妹才十九歲，花兒一樣的年紀，卻已經看不到這個世界了……
“姐姐……我想睡覺。”程小堇揉了揉眼，呢喃道。
程見微深吸一口氣，緩緩說：“睡吧，洗完澡姐姐抱你到床上。”
“我想喝青檸汁……”
“笨丫頭，李誠給你的小青檸果，每天切一小片泡水喝，今天早上就吃完了。說來神奇，那青檸果存放一個月，竟然跟剛摘下來一樣，也不壞。”
“哦……”
程小堇聲音中充滿了失落，隨後抬起手又揉了揉眼。
程見微發現了妹妹的異常。
“小堇，你眼睛不舒服嗎？”
“有點熱……有點癢……可能是喝酒太多了……”
程見微拍了一下妹妹挺翹的屁股，沒好氣地說：“以後不許喝了，聽到沒？！”
程小堇沒有回答。
她已經趴在浴缸邊上睡著了。
程見微給妹妹洗好澡，穿上睡衣，抱到床上，蓋好被子。
輕輕離開臥室，走進平時工作的書房，聽玉姐彙報妹妹一天的行程。
之前肯定沒這麼嚴格，但是現在天天在外面跑劇組，萬一遇到委屈，被人欺負了怎麼辦？
所以程見微讓玉姐平時多留意，在劇組遇到大事彙報一下，小事不用管。
其實程小堇在浴室說的那些事，程見微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只是她沒想到，那些事情在妹妹心中那麼重要。
程見微一邊聽著彙報，一邊開啟電腦，繼續修剪自己劇組的電影。
一開始沒有危機感，認為妹妹就是在鬧著玩，李誠加入之後也僅僅感到一點威脅，沒放在心上，畢竟人員和經驗擺在那裡，怎麼可能輕易超過。
但是每天聽玉姐彙報，聽到李誠的拍攝技能進步神速，加上吳震燕老導演管理劇組，《怦然心動》以高質量高速度的程序拍攝。
這一刻，程見微有點慌，也有了緊迫感，緊抓電影質量。
一千三百萬vs四百萬，將近三倍的資金差距、人員差距。
如果這都比不過，那丟臉丟大了，以後別想在妹妹面前抬頭了。
程見微突然想起一件事，抬頭問：“小堇這個月總是揉眼睛，去醫院檢查，醫生怎麼說？”
玉姐回答：“醫生說二小姐的眼睛沒有惡化的跡象，可能是天氣乾燥，造成的眼角癢。”
“沒惡化就好。”
程見微鬆了口氣，繼續稽覈劇組提交上來的電影片段。
她突然靈光一閃，招呼玉姐過來，放了一遍稽覈完、覺得沒問題的電影片段。
“你每天跟著小堇的劇組跑，他們的情況你都看在眼裡，你預估一下我跟小堇的一千三百萬vs四百萬，有多少勝算？”
“大小姐，我不想當臥底，但是如果您以我的工作為要挾，我只能說了。”
玉姐面無表情。
程見微哭笑不得：
“我知道你跟了小堇五年，在你眼裡，小堇跟親妹妹差不多。我不是讓你透露你們劇組的機密，只是讓你簡單評價一下，其他的我什麼都不問。”
“要說實話嗎？”
“當然，我聽慣了公司高管的假話，不想在家裡繼續聽假話。”
玉姐心裡斟酌了一下，比對兩個電影的水平，有些不確定地說：
“我只代表我個人的意見，如果我說錯了，希望大小姐不要怪罪。”
“不怪罪你，你如實評價。真是的，你不用疊這麼厚的甲，我看你打架的時候乾脆利落，怎麼說話磨磨唧唧的。”
“那我可就說了啊。”
“快說快說！”程見微有點不耐煩。
玉姐小心地豎起兩根手指：“我覺得有兩成勝算。”
程見微對這個結果早有預料：
“小堇只有四百萬的資金，人員也跟我差很多，有兩成勝算已經很厲害了。”
“不，我是說，大小姐您的勝算最多隻有兩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