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豬才會喜歡你
夏檸檸聽到後，先是一愣，然後轉身抓住門把手離開。
李誠趕緊攔住她。
“你彆著急走，我說真的。”
“你該不會被騙了吧？雖然你鋼琴彈得好，但我可知道，你從小唱歌跟狼哭鬼嚎似的，怎麼突然寫歌了？”
夏檸檸掏出手機。
“報警，我不能眼睜睜看你被騙。”
“等等，你先別急，來看看這個。”
李誠抓住她的手腕，阻止她報警，開啟小破站個人主頁，點開最新的影片。
一下午過去，播放量漲到了70W+
密密麻麻的彈幕刷過去，小助手提示線上2000+人觀看。
李誠看她的眼神還是有些懷疑，便開啟評論區，把點贊最高的幾個評論給她看，又看了後臺播放資料。
“所以你不是被騙了？”夏檸檸甩開他的手，“別怪我囉嗦，我媽在我小時候被詐騙了十三萬。”
“真不是。”李誠說，“你要是還不信，我就把手機給你看，你隨便查聊天記錄。讓你唱歌是因為我確實唱不好，你的音色也更有感覺。”
夏檸檸手抵著下巴思考，最終將信將疑點點頭：“信你一次，不過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什麼事。”
“如果有人讓你匯款，趕緊報警，千萬不能被騙，掙錢不容易。”
“行。”李誠答應下來，“現在能唱了吧？”
夏檸檸抿緊嘴唇，算是預設了，不過她心底還有些猶豫：
“我唱歌一般，能達到你的效果？”
“至少比我這個發炎的嗓子好吧。”
李誠把她拉到桌上的麥克風前。
“你先熟悉歌詞，我給你哼幾遍調子，到時候就跟我據我哼的調子唱。放心，這首歌很簡單，幼兒園小孩子都能唱。”
接下來夏檸檸念歌詞，李誠點開小破站影片，給她哼調子。
兩人折騰到晚上十點，才把這首歌錄完，明天李誠還要拿到錄音棚修音。
夏檸檸癱在他的床上，四肢攤開呈“大”字，香汗浸透睡裙，髮絲一根根黏在額頭上。
“我喉嚨要炸啦，我要喝水！”
“喝喝喝，給。”
李誠遞了杯溫水。
夏檸檸咕咚咕咚喝完，用手背擦拭嘴角，眼珠子轉了轉，說道：
“我幫你了這麼大的忙，你是不是該表示一下？”
“你說。”
兩人雖然平時打鬧，但是人情上有欠有還，一點都不拖沓。
她確實幫了李誠很大忙，讓他幫忙無可厚非。
“週六，陪我吃頓飯。”夏檸檸端正坐姿，看著他的眼睛。
“約會？你該不會喜歡上我了吧？不行不行，我不要你這樣的母老虎。”
李誠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以表達自己態度堅決。
夏檸檸拳頭硬了，磨了磨尖尖的小虎牙：“誰會喜歡你這個臭傢伙啊，週六我媽約我吃飯，所以才叫上你的！”
“懂了，沒問題。”
李誠比了個OK。
夏檸檸還是對剛才的話耿耿於懷，錄完《小星星》後走出臥室，嘴裡嘟囔“豬才會喜歡你”。
過了一個小時，夏檸檸敲門提醒他吃晚飯。
李誠看著端菜盛粥的背影，上去幫忙，不經意地問道：
“你今天請假真不是為了我？”
話說出口，廚房只剩下油煙機的嗡嗡聲，似乎空氣都凝滯了。
過了幾秒，勺子和砂鍋碰撞，發出噹噹的聲音。
“別幻想了，不是為了你。”
夏檸檸端著熱烘烘的竹筍炒肉，走出廚房。期間，她一次都沒抬頭。
第二天，週四。
李誠直奔2號錄音室。
剛開啟門，就看到了香豔的一幕。
沈聽瀾跪趴在地上，鑽進電腦桌下，翹著滾圓的屁股，黑色裙襬被重力撩起，膝蓋以上的大腿嬌嫩白皙，隱約露出紫色蕾絲邊……
“瀾姐你這是…掉了東西？”
“小誠快幫幫我，手機掉縫裡了。”
“我幫忙搬桌子。”
兩人鼓搗半天，終於把手機拿出來，可惜鋼化膜碎了個角。
沈聽瀾屬於輕微強迫症那種，看著完整的鋼化膜碎了一小塊，難受得像是全身螞蟻爬，趕緊PDD下單換膜。
“瀾姐，我有個錄音修的差不多了，想讓你幫我審審。”
“嗯好，發過來吧。”
沈聽瀾艱難地把注意力從手機上挪開，登上電腦，戴好耳機聽錄音。
聽著聽著，她嘴角微微上揚，一臉享受的樣子。
三分鐘後，沈聽瀾摘下耳機，說道：
“好好聽的旋律，歌詞雖然簡單，但有點上頭，尤其是那個‘一閃一閃小星星’，聽一遍就忘不掉了，聽音色好像是檸檸唱的。”
李誠豎起大拇指誇獎：“不愧是瀾姐，耳朵就是靈。”
沈聽瀾重新戴上耳機，在電腦上微調音軌，問道：“小誠搞這個幹什麼？”
李誠也沒隱瞞：“想發個抖音玩玩，沒啥大用處。”
沈聽瀾好奇，借這個理由，關注了他的抖音。
李誠坐在旁邊的位置上簽字，中間悄悄摸魚，點開沈聽瀾的抖音號。
只有一個兩年前發的影片，內容是男生的背影，文案是：好有趣的學弟。
等到中午吃飯的時候，李誠再點開，那個影片已經沒了。
下午李誠古怪的眼神看著沈聽瀾，後者被看得渾身不自在。
沈聽瀾臉頰微紅，手指無意識勾起垂在胸前的黑髮。
“小誠一直盯著我，是有事情嗎？錄音很快就修完了。”
“瀾姐抖音那條我背影的影片怎麼刪了？”李誠有點好奇。
另一邊的王浩悄悄豎起耳朵。
沈聽瀾羞得低下頭：“小誠知道就好了，幹嘛說出來呀，我…我害羞嘛。”
“……”李誠沒想到是這種理由，單純過頭了吧。
旁邊王浩不知道從哪找來白手帕，叼在嘴裡狠狠撕扯，帶著哭腔說：
“誠哥徹底背叛了，誰踏馬說兔子不吃窩邊草的！”
沈聽瀾聽到他的話，更害羞了，低下頭縮成一圈，露出的耳朵通紅。
李誠撓撓臉頰，也不好意思繼續逗瀾姐，埋頭開始工作。
晚上，在家吃飯的時候，夏檸檸突然問：“對了，抖音你準備起什麼名字？”
“青梅竹馬不敵天降而絕望哭訴心聲的音樂電臺。”李誠說。
“你當你是寫輕小說啊，名字起這麼長，正經點！”
夏檸檸搶走他筷子夾到的一塊魚肉，塞進嘴裡，氣鼓鼓的看著他。
李誠笑道：“不鬧著玩了，名字叫‘彈鋼琴的友人A’。等我把賬號做大，逢人叫我A叔，多帥。”
…………
另一邊，豪華的別墅內。
程小堇聽完《小星星》影片，十指落在黑白琴鍵上緩緩彈奏。
溫柔空靈的琴聲迴盪，打掃衛生的傭人情不自禁停下腳步，靜靜地聽美妙的琴聲。
咔嚓一聲門響，打破靜謐的氛圍。
一道蒼老又複雜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五年了，小堇終於願意彈琴了，是為了下個月的星海杯嗎？”
程小堇十指停下，空洞無神的雙眸面向老人，搖搖頭說：
“我還沒決定參加賽事，但是我想讓外婆聽一下這首曲子。如果沒有它，我不會鼓起勇氣彈鋼琴，這琴聲…和媽媽的琴聲一樣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