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9章 紛爭開始了
晚上,張遠帶著公司的人和導演曹寶平一通造。
小雞燉蘑菇,酸菜燉大骨,鍋包肉,溜肉段,還來了幾串烤蠶蛹。
曹寶平發現,自己又遇到了那個問題,也是自己導演生涯經常遇到的問題。
既,投資人給錢,但要插手演員安排。
以前遇到土大款是想讓小秘上戲。
後來遇到沒那麼土的大款,是想讓自己孩子上戲。
今天更好了,遇到個完全不土的大款,但人家想自己上!
張遠特意點了汾酒與對方共飲。
他的目標當然是男主角。
《烈日灼心》這部戲的故事本身不復雜,有懸疑成份,但最主要的賣點不是懸疑。
幾位好友犯罪後以為自己殺了人,帶著愧疚,內心折磨生活。
多年後案子被挖出,幾人逐漸崩潰,這才是烈日灼心的意思。
但那樁讓他們揹負沉重壓力的命案其實並非他們所想的那般。
只是巧合,意外,讓他們以為自己成了殺人兇手。
真正的兇手最後才浮出水面,也就是王硯輝老師帶來的那段真假難分,被納入北影教材的頂級表演。
這部戲的重點在演,在演員的表演,如何演出那種內心備受煎熬的感覺。
張遠是一位有追求的演員,他認為這部戲能讓自己充分發揮。
他表示自己隨時可以試戲,根據導演的時間來就成。
除了主角外,他還有一個角色要求。
他想把張毅推薦給導演。
他說,他覺得對方適合劇本中主角團三人組中,一直假扮傻子的那個角色。
戲份不多,但也不好演。
能把傻子演好的都不是真傻子,只是最好身上帶點呆。
張毅有這種執著的呆感,也是他身上喜感的來源。
倆人沒有合作過,張遠激情立薦,算提前為這兄弟打招呼。
我作為投資人,幫哥們要個小配角,不過分吧?
而且我也不是瞎推薦,本來就是好手。
不過,這都是表象,並非他的真實目的!
他的目的不是指定這角色給誰演,而是為了不讓誰演!
因為這角色曹寶平原本選了高唬!
高唬這人張遠熟,算哥們,只是近些年接觸的不多。
是倒黴蛋,但倒黴蛋並不能掩蓋他更大的問題!
那就是溜冰!
不是花樣滑冰,是溜那個冰!
華夏對違禁品管制嚴格,老百姓都知道。
但因為太嚴格,宣傳強度也高,造成老百姓對這東西不是太瞭解。
國利叔家的好大兒弄那玩意是葉子。
而高唬弄這玩意,最早源自二戰時的軸心國,德三和小鬼子的軍隊裡盛行這玩意。
尤其小鬍子,成天用,到後來瘋瘋癲癲。
但你不得不說,小鬍子作為歐洲大區曾經的榜一大哥,還是有尿性。
考不過就二戰,打不過就重開。
亞洲大區這邊呢?
那真是遍地大蛆。
小鬼子的玉仁給麥克阿瑟當“寵物”。
溥儀給小鬼子當“寵物”。
你倒是殉國呀?
哪有這個尿性和勇氣,光一個崇禎就碾壓這倆。
東亞文化圈最講究氣節。
宋末三傑,文天祥,陸秀夫,張世傑。
文天祥一直以為陸秀夫是奸臣賣國,導致南宋逐漸滅亡。
結果陸秀夫帶著家人和幼主殉國了。
文天祥才反應過來,哥們是純菜,但真牛逼。
文大夫都把老陸當偶像了。
只要敢殉國,在東亞這一塊歷史評價最少能提兩級。
若是在戰鬥中拼死抵抗殉國,那你前半輩子幹的事再抽象,史書都幫你圓成性格迥異,天生不凡。
《三國演義》中諸葛亮,姜維評價高也是因為這個。
所以為人,蓋棺定論很重要,不少大富豪晚年玩命捐錢就為了這個。
高唬和國利叔家好大兒抽那玩意不同,導致嚴重程度也完全不同!
之前拍戲開車撞死人,家裡裝修電死人,你的形象是倒黴蛋。
可如今溜冰,那你在觀眾心中蓋棺定論的形象就是大毒狗!
葉子在很多國家都逐漸合法,冰塊在絕大部分國家都違法,性質完全不同。
張遠知道這情況,哪怕現在還沒被抓,自己也得早做準備。
並且他的態度和東子後來的講話一樣。
“我只能說,你不是我的兄弟。”
“你只是路人。”
“什麼是路人?”
“就是你既不是我的朋友,也不是我的兄弟,也不是我的敵人。”
“我們不是一路人,我們不是一家人。”
“我們不應該在一起公事。”
“就因為你的存在,使我們正在拼搏的兄弟們,他們的利益受損。”
你溜冰,損害的是全體華夏影視工作者的形象。
你溜冰,就不是我的兄弟。
這就是我的原則,我的道理。
我不管你因為什麼原因幹這事。
壓力大,工作忙,心情不好。
狗屁!
沒有理由和藉口。
張遠變著法的不讓他摻和自己的作品,以免公司利益和形象受損。
吃完飯,他把曹寶平送上車,揮手道別後,面色沉了下來。
回到公司,一大幫人還等著他。
“彙報。”他只說了倆字,便閉目眼神。
果然如他猜測的那般。
對方不是傻子,是高手。
而且對方也知道自己不是傻子,是高手。
但架不住貪念起,不走歪路不行。
也對,靠著和老二家的兒子一起搞老虎機大肆獲利,這麼愛賭,別的事當然也想賭。
賭自己沒有那麼聰明。
賭需要港澳通行證,自己殺不到澳門和香江。
就像自己推薦張毅一樣,對方搞英文合同,又搞合同裡的複合條款,本質上就是煙霧彈和談判條件。
把你的目光吸引到此處,自己再用這些“虛空造牌”和你談判做讓步條件,換取別的利益。
實際什麼都不付出卻能獲得更多。
“他們就不怕我們不談了?”賈仕凱聽完,還是氣。
騙到我們頭上來了。
“所以這叫賭。”張遠沉住氣。
“他們覺得自己捏著好牌,如果不賣公司,有鄧紫棋在也不怕沒錢賺。”
“如果談成了就大賺一筆。”
“等我們發現他們的小動作,錢早到手了。”
“還得打官司,尤其得去香江,澳門打,這是人家的地盤,我們不佔優勢。”
“一拖能拖好多年,官司成本極高。”
“人家一杆子買賣,賺到就跑。”
“反正已經註冊了與鄧紫棋相關的一切專利,版權,兩頭吃。”
“還是那個問題,對方與大陸市場有天然疏離感,覺得自己就在香江和澳門混,你們拿不了我如何。”
“尤其背後有澳門那家,還是老二這方最強的勢力罩著。”
聽完他的話,這幫高管們的表情全都帶著憤怒。
咱們都上市公司了,還有人敢坑我們!
“記得這個教訓,寫成報告,做成PPT,之後學習會上,全員告知,學習。”
“所有來公司的新人也要學習。”
“老闆,那咱們的這收購案該停了吧。”賈仕凱問道。
“當然。”張遠揮了揮手:“總不能送錢給對方。”
他其實也很氣。
他現在猜測,對方可能打從一開始就沒有出售的想法。
只是有棗沒棗打三杆子。
商場如戰場,在戰場上只要能贏,各種欺瞞,詐騙手段都不叫事。
但對方忘了一件事,戰爭的藝術,不是欺騙的藝術。
小地方就愛玩戰術,鬼子就這樣。
這是資源有限帶來的思維侷限。
真正的戰爭,應該守正出奇。
出奇的前提是自己在正道上前進,而且走的很穩,很好。
陰謀詭計可以贏一次,但贏不了一輩子。
我能勝過同行可不光靠輿論和背後出手。
我是這麼多年一點點攢人,攢資源,攢出了大塊頭。
一眾員工等著他和往常一樣,利索的宣佈散會。
大家都累了。
可等來的卻是別的。
“收購案停掉,但專案組別散,直接轉型。”張遠的面色嚴肅起來。
公司上市後的第一筆收購案就讓我觸黴頭,太不吉利了。
行啊,你不仁我不義!
“通知公司法務部,準備打官司。”
“啊?”賈仕凱聽完一愣。
“咱們不是停止收購了,還打什麼官司。”
“不是我們和蜂鳥音樂打官司。”
“是幫助鄧紫棋打官司!”
“賈仕凱,你親自聯絡鄧紫棋,務必聯絡到她本人,用什麼藉口你自己想。”
“把公司這次在收購案中發現的情況告知她。”
“同時告知,如果她願意與我們合作,我來幫她要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不賣?
那就別怪我下手搶了!
賈仕凱聯絡鄧紫棋後,這妞的反應是。
啊?
啊?
啊!
什麼!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鄧紫棋91年的,這會兒才25,6,還帶著點嬰兒肥呢。
卻在此刻瞬間成長為了大人。
世界太險惡了!
從十幾歲簽約到現在,一直親密合作。
她把對方當做“家人”。
無條件的,全心全意的信任對方。
平時籤個什麼商務合同啥的,她基本都不看內容。
所以她壓根不知道蜂鳥音樂黑了她多少錢。
陰陽合同這東西不光資本和演員之間會有,經紀公司和藝人之間也會有!
只不過形式不同,資本給的陰陽合同是為了避稅和轉移錢財。
而經紀公司搞的陰陽合同純為了黑藝人錢。
甲方給100萬酬勞,經紀公司搞個殼公司當中介,抽走一部分。
最黑的能抽走7成!
剩下三成,藝人還得交稅,給公司再抽一遍提成。
有些公司說是演藝經紀,實則搞得是奴隸主,老鴇子那套。
張遠不允許手下人這麼幹,這麼幹就是逼人走。
但架不住有的是人這麼幹。
張遠邀請鄧紫棋和她的母親來一趟帝都,帶著當年的合同來。
我幫你找律師分析,檢視。
小天后人都傻了,說自己需要考慮考慮。
人在彷徨無措時會找朋友詢問。
男人找哥們,女人找閨蜜。
不久後,張遠接到了一個熟悉的電話,只是有陣子沒聯絡了。
“難得啊,你打給我。”張遠面帶笑意回道。
打來的是澳門蓮小姐。
“怎麼,是要來帝都玩嗎?”
“我招待你。”
“不是。”對方用沉穩的嗓音答道。
鄧紫棋的閨蜜,就是她!
倆人18那年認識的,去一場晚會,用了同一個化妝間和化妝師。
而且倆人同年,都是91年出生。
外加鄧紫棋經紀公司老闆和澳門這家的關係,所以走的比較近。
做朋友好些年了,一直有聯絡。
“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她問到。
知道張遠有孩子後,這位還傷心了不少時間。
“生意上的事,我從不騙人。”
“蜂鳥這麼搞,完全沒有誠意。”
“如果我不搞這次收購,不做調查,也不會知道對方對自己的藝人也這麼狠。”
“那你的意見是什麼?”
“紫棋現在很傷心,也很崩潰。”蓮小姐的語氣愈發低沉。
“我的意見是先別找公司鬧。”
“把事情搞清楚,計劃好,再攤牌。”
“我很看好她的實力,所以有意提供幫助,也希望她成為我公司的藝人。”
“麻煩你幫我轉達這份誠意。”
“你比她更瞭解我,拜託了。”
“好吧。”蓮小姐應下來。
張遠放下手機。
澳門老三家的女兒牽扯進來,倒是意外之喜。
多了箇中間人,多份信任。
幸好當年沒睡她,所以沒結仇。
若是睡過了,容易老死不相往來,這會兒反而容易搞破壞。
“老三家扯進來,反而更好。”張遠笑起來。
“看來,還得讓英雄查英雄,讓好漢查好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