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黛月吞食內丹
泉水的溫度其實很低,黛月整個人泡水裡,卻一點兒也不覺得冷,她身上沾了不少血汙,散在水裡有如一滴淺墨落入水中,漣漪盪漾一圈圈很快消散。
身心都有些疲憊,閉上眼眸,凝神靜氣修練起天地混元無極睡功。
慢慢地,她感覺周身真元從丹田開始溫養,繼而開始充盈全身,按人體經絡走向執行,漸而形成河車搬運之勢。
其實黛月不知道,自己的天地混元無極睡功的修煉已經小有所成。
開始時,她只能勉強意守到部位,隨著不斷練功,漸漸感到自己居然由點而至線,形成小周天河車搬運,及至後來無論自己在怎樣極度惡劣的環境中,都能很快入定,並且由線而發展到面,形成貫通大周天執行之勢。
修仙的法門種類繁多,但是大多數修士都喜歡遁著大能“紫陽真人”張伯端的道丹之法,一步一個腳印,循序漸進地按照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煉神還虛、煉虛合道四個階段漸次提升,最後悟得大道而歷劫飛昇。
而天地混元無極睡功的修煉,恰恰是依人體真元執行主竅位,結合後天八卦圖象所定方位與人體八卦的對應相合之竅位,透過意守來煉精化氣,煉氣還神,逐步達到自然地通大、小周天,使修煉者陰陽平衡、水火既濟,促使人體功能從後天返還先天,最後進入練神還虛的終極階段,與“紫陽真人”張伯端的道丹之法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黛月此時身心放鬆,漸入空靈,周圍和風沐沐,萬籟俱寂,一時之間,五官六感有如微風輕拂,舒暢無倫。
倏地,一聲淺淺的輕笑,彷如亙古之上的彈唱之聲,悠悠轉轉地傳至耳畔。
黛月整個身子一震,這一驚非同小可,猛地從水中躍出,急急抖落身上的清泉,伸手一揚,把離蒼給她準備好的蟬衣披在身上,厲聲喝道:“誰?竟敢作偷窺之齷齪行徑?”
出浴、穿衣、質問一系列動作瞬間完成,連黛月自己也驚歎,什麼時候身手如此敏捷。
誰知對方聞言,似乎更加震驚:“什麼?你竟然能聽得到我說話?”
話未完,人已到。
黛月只覺眼前一陣風起,一個紫衣飄飄的身影已然立於離自己丈許遠的一座假山山頂之上。
此人看上去約莫三十左右,眉若青黛,唇似塗丹,渾身古色古氣若隱若現,迎風而亭亭玉立,正詫異地瞪著一雙丹鳳眼,仔仔細細地上下打量著自己。
還好,是個美嬌娘!
黛月一顆怦怦亂跳的小心臟漸漸平緩,垂手襝衽,道:“不知道前輩如何稱呼?又是因何故來到此地?剛才一時情急大喊,有失儀禮,還請包涵!”
對方一聽,臉上的表情更加古怪,似喜似悲,又驚訝又高興,竟一時間語無倫次、答非所問起來:“你不但能夠聽到我說話,而且還看得見我本尊!哈哈哈,天意,天意啊!”
黛月聽得滿頭霧水,好端端一個大活人,語音清脆、吐字清晰,看得見聽得著不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嗎?何以對方好像遇到天大的驚喜一般?
正胡亂猜想之際,美嬌娘似乎還不解氣,突然指天篤地,聲嘶力竭地罵道:“鴻天,你斷我大道,陷我絕境,使我傳承差點廢了又如何,哼哼,老天爺開眼,終於讓我覓得個真正的傳承者!哈哈哈!”
瘋子,原來此人乃瘋子。
黛月微微皺起眉,不明白她這是演的哪一齣戲,心道:看這人瘋瘋癲癲的做派,怕是昔日哪位后妃被打入冷宮,胡亂闖了進來的緣故。
不過能進此地而毫無異樣,修為並不簡單,我還是小心應對,尋個由頭溜之大吉為妙!
於是按捺下腦海裡浮現出來的十萬個為什麼,十分耐心地勸解道:“我與前輩在此地突兀撞見,實則事出有因,與老天爺等並無多大關係。如今天色已晚,晚輩又有要事在身,實在不宜耽擱太久,就此告辭!”
她睜著眼睛說了一大堆瞎話,無非急著抽身離去。
紫衫婦人自顧自發了一陣癲狂,聽懂了黛月的言外之意,當即惱羞成怒地衝著她大吼:“都是些什麼狗屁的理由,想開溜是吧,沒那麼容易!”
她彈指一揮,一段三尺白綾如同蛛絲從天而降,嗖一下把黛月困了個結實,然後像拎小雞一樣拎著她一路風馳電摯般掠進一處小山洞。
黛月的怒火毫無徵兆地上了頭,她驀地一咬牙,將周身凝滯的真元強行運轉起來,不顧全身被勒得皮膚炸裂一樣的劇痛,使勁扭動身軀,意圖崩斷縛在身上的白綾,那白綾不知道用的是什麼材料製成,卻是越縛越緊,勒得她差點透不過氣。
紫衫婦人目光冷冷,木然地盯著地上的黛月看了片刻,一揮手,那段白綾便宛如飛蛇一般,閃電一樣竄進她的袖口。
黛月一口氣沒有提上來,猛烈地捂著胸口咳嗽了起來。
紫衫婦人彈一彈袖口的塵土,然後揹負雙手往前兩步,突然就變得心情愉悅起來,道:“你我既有師徒之緣,今日本尊也就一切從簡,免去這許多繁縟禮節,只需你尊我一聲師父,本尊就把一身修為功法,統統傳授於你,如何?”
又一個逼著自己修仙問道的老妖婆!
蒼天啊,我的命咋就這麼苦哪!
黛月又氣又急,身子都幾乎抖起來,兩眼發紅,衝著紫衫婦人嚷道:“不,我就是不要學習什麼仙法功法,你放我走吧,重新找個更合適的!”
紫衫婦人臉色一沉,錯愕片刻,似乎覺得有點不可思議,道:“凡人修仙,不惜擠破腦袋都想拜得一個好師父。你倒好,不僅沒有一顆修仙問道的決心,還把好不容易才遇到的機緣一推二五六,真是奇哉怪也,怪也奇哉!”
黛月暗地裡翻了個白眼,道:“沒什麼好奇怪的,修行路上又苦又累又無趣,我個人認為人生在世,活得精彩才是王道。”
紫衫婦人噗地一下笑出了聲,輕飄飄道:“不能成聖終為螻蟻。若非聖人,即便無限接近,對聖人而言依舊翻手即滅,再多也無用。聖人與非聖之間有著本質的差距。再說,當個凡人?一生短短只得幾十年,眨眼便塵歸塵、土歸土,再精彩也是白搭!”
黛月拍拍身上的塵土,站起來甩了兩下胳膊,擼起衣袖瞟見手臂上一條條青紫色的勒痕,輕輕一碰就痛的扯牙咧嘴,可嘴上還是挺硬氣地回答:“不對,我心安理得地過著自己想要過的生活,縱使短短几十年,也無憾。到點了閉上眼睛再入輪迴,幾年後又是一個精彩的人生!前輩,你就饒了我吧,那種一天到晚除了苦修就是苦修的生活,真的不適合我。”
紫衫婦人微微闔眸,偏頭望了黛月一眼,對眼前人的言論似乎有點不可思議,卻又無從辯駁,沉吟片刻,倏地換了一張笑臉,道:“那我問你一個問題!既然你不想修煉,又跑來此地幹什麼,鍛鍊身體嗎?”
她似笑非笑地望著黛月,好一陣悠然自得的樣子。
黛月微嘆了口氣,道:“此事真是孩子沒娘、說來話長,究其原因,只能歸咎於我的命運多舛唄!”
紫衫婦人擲地有聲地說道:“錯!究其原因,是你弱他強!”
黛月瞪大一雙清澈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著她,心道:既然你都知道我是被虜過來的,還問,誠心羞辱人嗎?
紫衫婦人似乎看破她的心裡話,朗聲道:“本尊並不想羞辱你,只是想提醒你一句,如果反過來,你強他弱,他能把你怎麼樣?”
這句話真是說到黛月的心坎裡頭去了。
誰不想成為威震四方、呼風喚雨的大能?
放眼現世,修仙問道者無數,到後來,別說能夠悟道歷劫飛昇、就算是經過千錘百煉、爬到半山腰者都寥寥無幾,更何況是自己這種在山腳下徘徊不前之輩。
想到這裡,黛月弱弱地搖搖頭,十分有自知之明地說道:“我強他弱,那不可能。甭說我沒有他那種修煉的天賦,就算連求道的決心,也是差了個十萬八千里的距離,正所謂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我根本不是修仙的料,順其自然,樂知天命才是生存之道,這輩子••••••”
“打住!打住!”紫衫婦人極其沒有耐心地打斷了黛月的說話,“沒有遇見本尊之前,你當然不可能是離蒼的對手。但現在不同了,你遇見了我,只要你好好聽我的,按照我教的方法去修煉,甭說超越離蒼,怕是在當今世上,也無人能出你右者!”
嘖嘖嘖,這牛皮吹上天了,麻煩請告訴我你是怎麼被困在這裡的啊?
黛月的嘴角不自覺抽了抽,為了更好表達自己的疑問,她細細地把上述的話嚼了嚼,換了個方式問道:“聊了這許久,還不知道前輩尊姓大名,也不知道前輩是哪裡人氏,為什麼一個人在此修煉?”
一連竄的問話,表面上是關心對方的寒暄之詞,實際上是想三言兩語裡套出點底細。
紫衫婦人心裡明鏡似的,怎麼會不知道黛月想什麼,可她非但沒有遮遮掩掩,還喋喋不休地把自己的來歷抖了個底朝天:“本尊乃黑峰山青木派大掌教樊離紫,道號魅芒仙尊!”
黑峰山準確來說,其實並不是僅僅指一座山,而是棲仙國東北方向與萬妖國交界處的一整條山脈,是地心世界裡海拔最高的山脈。
西起烏魯城的南特峰,東至雅藏江大拐彎處塞瓦峰,全長兩千四百多公里,寬兩百到三百公里,是一條天然的國界。
修仙界的大能無數,卻並不是所有的大能都喜歡入籍棲仙國,更有不少頂尖人物不屑於修學《大般若道六甲神書》的飛昇竅門,各自頓悟,自立門派,隱匿於深山老林之中潛心修煉,這些個出離世外的修仙門派,能成功飛昇者不在少數。
既不入籍棲仙國,當然就不可能在棲仙國境內自立門戶,所以黑峰山便以其獨特的地理位置,成為大多數不合群的大能們首選之地。
青木派是這些所有境外雜派中的姣姣者,其門派集眾家之所長,注重內修之術,以化煉內丹為主,注重人身的精、炁、神的修煉,派中有不少頂級修真秘籍,是個名副其實的有真貨的門派。
更加讓人頂禮膜拜的是,青木派大掌教魅芒仙尊傳說是位真正的仙人,不僅教授出大能無數,而且成功歷劫飛昇的有數十人之多,一度成為幾代棲仙國國主想要拉攏的物件。
對於這些真正遁世修仙的少數門派,黛千凡採取的是放任自由的政策,但不知道為什麼,青木派近百年突然間銷聲匿跡,自掌教至道童,一夜之間全部不知所蹤。
這件大事一度鬧得沸沸揚揚,黛月略有耳聞,黛千凡派了人明察暗訪,卻一直不得究竟,後來棲仙國也出現不少大事,黛千凡無暇他顧,此事就不了了之。
黛月斜瞥了對方一眼,覺著此人頗有一番高風亮節的雅韻,又具颯爽怡人的英姿,卻是半點也沒有感到此人具備那種傳說中大掌教所特有的仙風道骨,反而隱約透出幾分沉沉的死氣,不禁對對方所言起了疑心。
紫衫婦人眼角餘光掃到黛月臉上隱晦不明的表情,微微嗻嘆一聲,又道:“本尊經年潛心修煉,一次凡心湧動,便偷偷下山到地表的人間界遊歷一番,途中遇到一位當初豬油蒙心般認為的修仙奇才呂鴻天,讓他拜入我門下,成為我嫡傳弟子,悉心傳授道業,誰知此人立心不正,學成後趁我歷劫之時••••••”
黛月疑惑不解地插嘴道:“我聽說你已經是一位歷劫飛昇了的真仙,何以又再要歷劫?”
紫衫婦人淺淺一笑,雙眼眸瞳孔裡似乎裝著一汪清泉:“傻孩子,仙人也是要歷劫的啊!仙人看破執念,放下自我只遵天數。經一定年輪,便要歷一個量劫,數個量劫之後,心中一應私念雜想自會逐漸消除,消逝掉對一切事物包括親人、感情、麵皮、弟子、教派的任何生靈慾望。不再在乎是非、因果、生滅、善惡分別、公道、私道,如那鴻鈞一般,成就大道。以至新的仙人誕生,重複,如廝迴圈。只是過程稍長,在你們凡人眼裡面,動輒成億上萬年的時間,被認為是長生罷了。”
紫衫婦人說到這裡,臉上的笑容倏地僵在了半空,繼續道:“我壽數已高,算出不日將有一量劫劫數,便只好把教派中一切事務交於鴻天,閉關修煉,準備安心扛劫。可是令本尊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呂鴻天居然是個身懷異心之畜業,趁我歷劫的當口,將我法身打散,偷走我青木派鎮派之寶離往石!”
言及此,魅芒仙尊好不心痛,不由自主停了一下。
黛月也聽說過離往石這件法寶的神奇之處,據說此物被激發到極致,具有扭轉陰陽,穿越時空的能力。
“這喪心病狂的傢伙,不僅偷走我的離往石,而且在一夜之間把門派上下三千一百六十五個弟子道童等全部殺害,自己卻拿了離往石不翼而飛。本尊羞憤莫名,一絲執念四處遊蕩,最終落在離蒼的武功山上的一塊靈石裡頭。當時我的三魂七魄被天雷打散,散落在外,也許是上天生了惻隱之心,讓我有一魂附在了靈石裡,才不至於消失在茫茫天地中。”
“我附在靈石頭裡,細細觀察了離蒼許多年,發現這孩子除了有點心高氣傲,做事情急於求成之外,其實人品還算過得去。於是準備現身說法,收下他為我徒兒,授道教學,好讓我這許多年的所修所學有個傳承,順道幫我找到那位披著羊皮的狼,替天行道。”
言及此,紫衫婦人眼波流轉,盯著黛月的雙眸兀自看了一會,又道:“卻不知道我已非仙家之身,剩下的一縷亡魂薄如空氣,這百年來,除你之外,沒有任何事物能夠感受到本尊的存在。”
黛月:“••••••”
媽呀!說了這麼久,原來是我撞鬼了!
她的小心肝不由自主地開始快馬加鞭玩蹦迪,一陣微風颳過,她自心底裡覺得這風有點陰冷,牙齒開始哆嗦起來,有些生硬的問道:“那,為,為什麼?為什麼只有我才能看得見你?”
紫衫婦人見狀,長長伸了個懶腰,然後盤腿坐在一塊散發著七彩琉璃光芒的石頭上面,閉著眼睛道:“我也不太清楚,機緣吧。也許是你吞吃了我的愛寵血肉巴蛇的內丹,又或者是你身上有某種連我都看不清摸不透的特質。”
總而言之,傳承我的道業,替我報仇雪恨的重擔就落在你身上了。
紫衫婦人眯起眼睛,偷偷地瞄了黛月一眼,見對方嚇得額角都已經滲出一層白毛汗,登時覺得又好怒又好笑:“怎麼?本尊的一絲殘魂真就這麼可怕嗎?”
黛月很想回答,對,我想回家。
畢竟此話出口傷人太甚,只好把它和著口水嚥下肚去,違心地搖搖頭,忽地反應過來對方此時正在閉目打坐,忙答道:“沒有的事!”
紫衫婦人嘴裡低低地念叨了幾遍什麼,倏地神情顯得肅穆又專注,道:“本尊的時日無多,在此再問你一句,可願叫我一聲師父!”
言外之意再簡單不過,就是你若然當我的徒弟,就要肩負清理門戶的重任。
黛月十分惆悵,來來回回在小窄洞裡踱來踱去,思前想後躊躇半晌。
紫衫婦人似乎看透對方的心思,又道:“離蒼只得了我在這塊靈石激發出來的極寒極熱之境的滋養,練功已經突飛猛進,他人不可企及。而你呢,不但吞了我愛寵血玉巴蛇的內丹,而且有本尊親自傳授功法,不是我誇,不日你定能遠遠超越於他。到時候上天入地,隨心所欲,誰還敢絆你腳步!”
這最後的勸說簡直恰到好處,黛月怯生生地想:既然我暫時出不去,留下來學學法修修仙也未為不可,一來可以打發掉無聊的光陰,二來又可以穩住這老妖婆,三來說不定我走個狗屎運,修成大能,連離蒼也不能把我咋的,嗯嗯,至於以後怎樣,那就以後再說。
於是裝作一副醍醐灌頂,完全被對方洗腦的樣子,堅定地點了點頭,道:“好!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說罷雙膝跪地,鄭重地對著紫衫婦人拜了三拜。
拜入魅芒仙尊的門下不到一天的時間,黛月的人生從此就變得生不如死。
凌晨三更天,漆夜黑得伸手不見五指,正是黛月神遊太虛,樂顛顛地拜會周公的時刻。
倏地一陣清冷撲面,睜眼一看,魅芒仙尊紫衣飄飄,雙眸冷冷,定定地看著她,語氣嚴厲得無以復加:“都三更天了,還不起身修煉,睡得死豬一般,何年何月才能企及到大道!”
臥槽,才三更天就要起來練功!
黛月忽地覺得皇外祖母黛千凡的形象倏地變得十分高大,並且實實在在體會到她疼愛自己的一面了。
她幽幽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領,被魅芒仙尊毫不客氣地用一捧清泉潑溼了一大片,扁扁嘴,差點委屈得落下淚來。
出得山洞,幾縷冷風拂過,黛月禁不住一個激靈,一身的懶筋鈍骨頃刻間被盪滌一空。
魅芒仙尊盤坐於自己的靈石之上,開始了一天的吐納打坐。
黛月靜靜地沐浴在冷風中半天,對方才慢悠悠地開金口說話:“修真之法,大體有三種途徑:有動而修者、有靜而修者、有動靜兼修者。
動而修者,其法兩途:其一乃依人為創編之功法套路,依式而動;其二乃神動而修者,此法靜極生動,識神靜寂,元性調動,而形體自動,其動受元神所指揮,不以主觀意志為動念,千姿百態,順應自然,乍看雜亂,實則有規。它的功效較之上一種優勝一籌。
靜而修者,即靜坐收心放心,煉己採藥,如得真訣,其成功一樣有望。但費時較久而已,以靜修入道,性光易得,命火難求,特別是年齡稍長和身患陳疾者較為不宜。
動靜兼修,此法較前面兩種單一修法更完善,更合道之法則。動靜兼修之法,掌握了神形兼修,性命雙修之總旨。由靜而動,再由動而靜,即得整修和兼修之真趣,外動內靜,內動外靜,動和靜只是相對而言,此乃自然法則。例如靈動前的入靜,形靜而神動,繼而形動則神靜,特別是識神知而不守。靈動完畢後上坐存想,則是外靜而內動。動靜兼修,較之純以動而修者或純以靜而修者為佳,其功效明顯,其費時較短。
聰明的人修真,往往選擇動靜雙修之法。
但是這種方法有個弊端,在修真途中,許多人未得真訣,不悟大道,整日裡枯坐頑強,日守乾鍋,假烹假煉,不辨水源清濁,不明採藥法度,長期神入氣穴,死守不退,神被包,到時候就會結成‘死丹’一顆。
這樣的修士只能求祛疾延年,最多煉至一鬼仙而已。”
何謂鬼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