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章 六八八 全球大氣直播
隨著玉之大帝的殞落，整個中都陷入了一片混亂。
站在都城之下往上方看去，只能看到御座上不斷傳來一陣可怖的墨綠色光彩，似乎有一大片烏雲在彙集，不斷有雷電聲劈啪作響。
“陛下駕崩了！？”
中都澤氏府邸，身為禮部尚書的澤圖正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他隨身攜帶的玉之大帝簽發的咒符變得一片灰白，失去了效力。
雖然心中完全不敢相信這個事實，但之前還在思考在大帝出手戰勝紅巾凱旋後，向陛下進言自薦由他出使紅巾殘餘勢力，希望能夠爭取到說服對方接收玉之大帝的冊封，成為諸侯……
但當玉之大帝的氣息喪失後，他整個人在家中直接就跌坐了下來，淚水縱橫……
“陛下……諸神害了你，是諸神害了你啊！”澤圖大聲哭號了起來，頭直直地在地上敲著，撞出了一大攤鮮血。
而他的家人則有些慌亂地在一旁。
“紅巾軍打進城了！”
澤圖哭嚎了一會後，就聽見家中有人這樣驚呼道。隨即他也聽到頭頂傳來了嗡嗡的機械的聲音，似乎是紅巾軍的那些‘飛機’正在向這裡駛來的聲音。
門被粗暴地推開，他家的下人驚慌失措地衝了進來：“澤圖老爺，我們得趕快撤離啊！”
澤圖深吸了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同時說道：“紅巾軍如今打進城內，我自然要留在城中，勸他們不得殘害百姓，如何能以一己私利棄城而去……”
“不止是紅巾軍啊，陛下！”那下人驚得口齒都不清晰了，“奉天殿，奉天殿上……有蟲子在衝出來！”
澤圖心中一驚，連忙走出了房間。
站在花園間，澤圖抬頭，就見在奉天殿上，那一團墨綠的烏雲中，似乎不斷有什麼異動在攪動……
而後，他就看得清楚，那哪裡是什麼烏雲，那赫然是無數密密麻麻細小的飛蟲組成的蟲雲！
那蟲雲整個的擴散了出去，不斷向四周擴散，大殿中央似乎還有傳奇強者在不斷交戰，甚至不時有西方的仙人出手的震動，不過他們的目的似乎就不是要阻止封印蟲潮，反而這些蟲巢更像是他們放出來的一般。
他們的戰鬥只是為了撤離。
而與之相對的，是紅巾軍的飛機直接衝到了蟲巢附近，投下了一枚枚炸彈，炸出了一大片火浪。
不時有飛機被蟲子纏上，發出猛烈的爆炸，直接從高空墜落。
而頭頂太陽上，工聯那展開的空間站上，直接一道猛烈的光束直接射了下來——那射線竟然好像是集中的太陽光，直接精準地將大殿中央的蟲巢燒得一空。
“嗡嗡——”
天空之中，似乎還有工聯魔法皇帝——當然，按照工聯現在的官方稱呼，是【學者型工程師】——級權柄和諸神交手的波動，交鋒之力不斷襲來。
（工聯和諸神下場了……）
澤圖心中驚慌著。
而他還不待多看，就被旁邊的僕人直接拉扯著，衝進了一處馬車——現在周邊魔力已經沸騰，根本無法傳送，只能用這種方式先逃跑。
城門已經堵滿了逃難的人，無數人躲避著蟲災、爆炸、諸神和工聯與諸神的作戰，臉上恐慌不已。
……
半位面內，布蘭多與諸神感應著這一幕，沉默無言。
黃金王半晌不能言，而整體形態比起人，更類似‘蛇’的古魔法皇帝聚合體似乎在仔細感應著工聯【工程師】的出手——在諸神環繞的環境中，它似乎並沒有太多的表達欲。
“瘋了……”
布蘭多突然罵道，“諸位主宰，縱然要放出神上神，為何要把玉之大帝殺掉？這下沒有人能夠再將神上神封印了，它將會毀滅整個世界！”
而對於布蘭多的話語，海神那溫和的聲音卻是直接響起：
“放心，工聯將會用盡全力來阻攔神上神的腳步，至少會與之交鋒數年時間。
“在此期間，吾等會助力你成為主神——無論是‘自由’神職、或是‘救世’、‘革命’神職，我們都會予以支援。
“此後，虔誠的人將會被選入方舟，吾等將會和虔誠者離開這個混亂的世界，而此間將會成為蟲巢世界，或是被工聯炸成廢土世界，最終墮向深淵……”
布蘭多呆呆地看向了海神。
“你是被選中者，勇敢的凡人，吾等願與你分享永生的蜜漿。”
太陽神也溫和地說道，“吾等離開也會拉來隕星，這個位面最終不會被深淵拿到手，它最終會泯滅成一顆毫無生命的星球……就如同火星那般。”
秩序之神緊接著表態道：
“這個世界已經被不虔者佔據，在工聯的境內，縱然有一個義人，吾也會嘗試拯救它。
“但工聯內已經沒有純粹的義人了，而世界受工聯的影響，正在墮落……將剩下的虔誠者帶入方舟，吾等亙古而存的眾神，許諾會帶著義人前往流淌著奶油與蜜漿的應許之地……”
布蘭多聽懂了——這些神靈想要放出蟲潮，讓它和工聯死鬥，而祂們趁這個機會帶著剩下儘可能多的信徒，直接從亞空間走掉。
而且祂們還要求布蘭多一定要成為主神——恐怕自己之前在搞的類似駕駛主神格的手段也沒能完全瞞過祂們……
“呵呵。”
布蘭多笑了，他想起了之前自己前世在工聯時，工聯對這些神靈的評價——人類的過去留下的遺蛻、隨著人類進步，會發展向徹底反人類、反文明的生命體。
似乎感受到了布蘭多的不屑，智慧女神此刻突然一張手，顯露出了他領地內的城市、工廠、教堂……數以萬計的人正在對著他的雕像祈禱，虔誠地喊著他的名字。
那是他的信徒們。
“你聽，布蘭多。”
智慧女神的聲音響起，“他們不知道蟲巢將要會越過山脈，也不知道工聯的氫彈已經對準了這片土地……但縱然他們知道，他們也相信你會拯救他們……”
布蘭多看著自己的信徒們，一時說不出話來。
“你似乎受到了工聯的極大影響，以為我們與人類是對立面……不是的，人類信仰著我們，我們守護著人類。
“無論人類犯下如何的罪，神終究是愛著世人的。只要信，我們就會寬恕他們的罪。”
智慧女神的手輕輕拂過了布蘭多的臉頰，讓布蘭多感受到了一種溫暖：
“我可以與你說實話……我們遭受了工聯的這一場大變，意志受到了極大的損傷，恐怕不過數千年就要思維黃昏。諸神的時代終會過去，未來只會有一個神，唯一的神。”
智慧女神的聲音帶著唏噓，
“我們已經看到了自己的終末，但為了信仰我們的人，出於我們對這些還未墮落的羔羊的愛，我們需要一位真正的神在我們逝後，依然指引著虔誠的人……
“無信者建立的制度是沒有愛的，你應該清楚，不然你不會對工聯如此憎恨……不是麼，布蘭多？”
智慧女神循循善誘著，蠱惑的聲音在布蘭多耳邊不斷響起：
“這場末世的洗禮後，無信的人墮入永恆的煉獄，虔誠者前往美好的人間，而你作為唯一的神，守護著人類的一切……布蘭多，答應我，不要辜負你的信徒們……”
智慧女神那純真的眼神靜靜地看著布蘭多，眼神之中只有真沉。
布蘭多吞了口唾沫，半晌後，他聽著信徒們的祈禱，半晌後，輕輕點了點頭。
但緊接著，他就說道：“如果……如果你們確實想進行這個什麼方舟計劃，那麼，立刻讓我去遺蹟大陸。”
布蘭多看著眾神，以及眼神之中依然帶著驚訝的黃金王、似笑非笑的如同蛇一般盤踞在一旁的古魔法皇帝，沉聲道：“我需要利用策略女神，完成登神前的最後一步。”
眾神投影對視了一眼，半晌後，智慧女神點了點頭：“明白了，這是必要的犧牲。”
……
世界島其他區域的普通人本來還不清楚翡翠帝國已經遭遇了大變。
但此刻，工聯在同步軌道上的三個空間站此刻已經展開，上面不斷有工程師在宇宙尺度中相互對接，同時開始對下方世界島不同區域，用離子束在高空電離空氣分子，以實現在大部分人口密集區域，地面上空10多公里左右的對流層，浮現等離子體發光圖案。
整個過程原理並不複雜，但需要的脈衝能級和精度卻是驚人的。
在世界島上，絕大部分的人突然都停下了行動，他們都有些茫然地看著天空。
不少人驚撥出聲。
因為此刻他們突然看到天空之中出現了一副蟲子在不斷飛出的圖案，這座空中浮現的巨型圖案，直接將眾人看傻了。
與此同時，脈衝光線在照射大氣形成畫面的同時，還以特定頻率加熱空氣，使得空氣不斷受熱膨脹和冷縮，使得雲層中傳來了如同雷鳴般的聲音。
“工業聯盟執政辦公室，現對主物質位面全體同胞，通報一個緊急新聞。”
亞姆拉斯汗國內，周圍人一片驚呼，而埃爾則是不敢置信地摘下了自己的墨鏡，走出了自己經營的銀行店鋪，抬頭看著天空，嘴巴長得大大的。
（我不是在做夢吧，居然能在這裡看到工聯的新聞播報？）
“就在剛才，神權勢力再度突破了文明與道德的底線，以卑劣的手段殺死了翡翠帝國的玉之大帝，干涉翡翠帝國內部變革，並釋放了早已蟲化的神上神——那是一個只剩吞噬本能的古老存在，其核心已化為會吞噬一切物質的蟲災。”
天空之中浮現出了大量蟲子飛出的模樣，同樣還剪下有之前諸神偷襲玉之大帝，神力飛過天際的航拍圖。
不少人直接跪下，還有人遮住眼睛不敢看。
“這是徹頭徹尾的反人類罪行——顯然，諸神並未反思三年前使用隕星，企圖挑起滅世大洪水的行為，反而還變本加厲。”
此時，城內，有白袍的講經人大聲吼著：“不要抬頭！都回家裡去，捂住耳朵！”，一面驅散街道上聚集的人們。
但天空之中，那雷鳴一般的聲音繼續傳來：
“基於此等事實，現在傳達我工聯執政的命令。”
“第一，工聯絕對不允許這等公然的反文明暴行一而再，再而三地上演，現正式對所有神權勢力宣戰，不再接受任何形式的末日訛詐。
“第二，凡間凡是為諸神提供幫助的任何勢力、個人，包括神殿、信徒，都將被視為對人類的敵對行為，工聯將予以最堅定的打擊。”
聽著這些話語，那些講經人的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
有些講經人甚至開始遲疑了起來。
“第三，我們再度鄭重警告諸神：你們用隕星威脅我們，我們就擊落隕星。你們用洪水威脅我們，我們修建了萬里海堤。如今你們想放出神上神，那麼工聯就會將目標定在你們的神國、你們的神殿、你們最後的藏身之處。
“從海底到北極，從地面到月球，工聯說到做到。”
埃爾此刻可以看到周圍不少人已經開始顫抖了起來，而埃爾此刻也有些顫抖——但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興奮。
一種難以遏制的興奮。
“工聯願與一切珍惜生命的勢力攜手前行，那些對神靈還保有幻想的任何人，請謹記，神靈早已把主物質位面當成了陪葬品，它們不在意凡人的死活、文明的存續，只在意自己的信仰能否維繫，能否繼續將億萬生靈當成自己的燃料。
“神靈從來不是拯救者，而是掠奪者。
“我們不願看到末日，但也絕不畏懼末日。工聯的立場，將一如既往：
“凡世命運，必須握在凡人自己手中。”
隨著最後的聲音結束，天空的影象逐漸散去。
下面跪著的人久久未能散去。
緊接著，就有人看到從極為遙遠的地方，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投向太空，那藍色的尾焰，在星空之中劃出了一道道燦爛的痕跡。
而在太空之中，那展開的工聯空間站上，則是開始飛出了各種細小的飛行器，噴著尾焰向月球軌道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