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章 七 炮戰、跳幫、白刃戰(上)
蘇文覺得這船長可能是出身貴族或是豪富之家,平日裡受過精英教育,但沒有經歷過真正危機的時刻。而這灰髮中年人則是類似管家一般的角色,而這些褐色皮膚的水手,則更像是船長從家族中帶出來的家丁。
在真正危難的時候,這船長根本就沒有考慮過信任水手,他倚重的完全就是自己的管家和家丁。他幾乎所有明確的指令都是下給自己的嫡系,對水手完全是放棄的狀態。
所以蘇文只能多問了一句:“我們是否要在下甲板佈置一些路障,讓水手們埋伏其中,一會兒進行白刃戰的時候也好藉助些地形優勢。”
“可以,你去安排。”安伯侖此時不知在思量什麼,回答居然有種心不在焉的感覺。
但蘇文也顧不得這麼多,領命後他就直衝下船尾,徑直找上了那位應該是水手長,還在唱號子命令船員們划槳的那個矮壯水手說道:“船長命令,下發武器,所有人躲到下甲板埋伏起來,一會兒準備白刃戰!”
那水手長之前也見識過蘇文的學問,見蘇文傳遞的是船長的命令,也不疑有他,直接招呼著幾個信任的手下就去拿武器去了。
而蘇文也按照之前的組織框架,將船奴們動員起來。他並沒有給這些船奴下發武器,而是要求他們快速的將船上的桌椅門框之類的東西拆下來,在下甲板壘起路障或陷阱。
“一會兒開戰你們就躲到船的最下面的貨艙裡去……你們沒有武器,投降說不定能撿回一條命。”蘇文如此囑咐道。
遇到問題要分清敵人和朋友。真正打起來的時候,這些船奴是靠不住的,蘇文只求他們不要添亂就可以了。
此時邁斯不知何時來到了蘇文的身邊,這個高瘦的學者打量著蘇文,感嘆道:“蘇文,你真的很有領袖氣質。”
“現在沒時間感嘆這個。”蘇文把一堆木頭堆到了下甲板的入口,“和我透個底,你是什麼職業,能做什麼事情。”
“我是法師,可以施展二環魔法。”邁斯說道,“我記憶的法術有魔法飛彈、護盾術……”
“不用和我說這些,我不懂你這些法術的效果。”蘇文打斷了邁斯的介紹,“你告訴我如果有敵人從這裡衝進來,你能提供的最大幫助是什麼?”
邁斯沉吟了一會兒,開口道:“我能遠端打擊敵人,也可以短時間製造一片蛛網控制的區域,讓敵人無法行動,也可以提供護盾,讓一個人暫時如同穿了鎧甲一般無懼刀槍,或是創造一個讓人分不清真假的映象,以此迷惑敵人。”
“你是我們的王牌。”蘇文著實有些被驚訝到了,他可以直覺的感到這些法術能給戰局帶來巨大的改變:“到時候你就躲在後側甲板,我們見機行事。”
蘇文接著在邁斯的帶領下將下甲板都逛了一圈,將船隻構造映入自己的腦海——這艘船從船首到船尾一共有兩個出口可以到上甲板,最下層貨艙還有一條道路可以來回移動,勉強具備了利用地形打游擊的要件。
此時在小組長的領頭下,船奴們很快就將路障佈置好了。而水手們也都分發到了成套的武器——一把彎刀和一把燧發槍。
蘇文還好奇的檢查了一下這個時代的燧發槍,發現它的工藝還停留在早期階段,還沒有發展出紙包彈藥的技術。更不要說後膛裝填和鉛彈等工藝了。
下甲板的眾水手都準備好了之後,蘇文就跑到了上甲板處。
此時那海盜船已經距離蘇文他們非常近了,大概只有兩個船身的差距。而掌舵的安伯侖船長已經是高度專注,蘇文才剛跑上甲板,就見後者高舉自己的手,大聲示意眾人做好準備:“準備左滿舵!”。
(時間緊迫,我能做的都已經做了……)蘇文連忙往自己的腰間套上麻繩,然後一隻手握住麻繩,一隻手按住腰間的投石索,手指用力到發白,(無論是什麼結果,我都沒辦法做到更好了……)
然後只見安伯侖猛的一打舵,船左側的船錨也同步放了下來,整艘船幾乎是以一個直角的姿態左轉彎——有那麼一會兒,蘇文幾乎以為這艘船要側翻了。
但不知是海神保佑,還是安伯侖船長的技術過硬,他們居然順利的整個的掉頭了過來。接著安伯侖船長就大聲的咆哮道:“開火!”
灰髮中年人海德拉順勢就將火炮點燃——他們將所有的火炮都擺放到了左弦,這一側的火炮足有八門。
“彭!”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過後,白霧四起,那艘海盜船的船頭直接被轟飛了一大塊的木製結構。然後安伯侖他們的船就這樣橫在海盜船前,那海盜船雖然緊急轉彎,但也無可避免的要直接和商船擦著撞上了。
(臥槽,這安伯侖是要以命換命!)看著越來越近的海盜船,蘇文滿心駭然,這戰術根本就是奔著同歸於盡去的。他之前還以為安伯侖是要掉頭然後和海盜打幾輪炮戰,最後再跳幫,想不到陷入絕望的安伯侖直接就奔著兩艘船一起沉沒去設計戰術了。
這麼撞到了,下甲板裡準備的工程還能用嘛?
“嘣!”
一陣地動山搖一般的撞擊後,幾乎就要被甩下船的蘇文狼狽的趴了起來,然後他就看到對方海盜船上人聲鼎沸,接著幾個鉤子就鉤到了蘇文他們的船上,幾個身形矯健的海盜就順著鉤繩蕩了過來。
此時安伯侖船長也是剛從甲板上爬起來。此時他的商船已經被撞的嚴重右傾,但看著好像並沒有到會沉沒的地步。而海盜船也只是船頭和右側船舷被撞的有些損傷,看著只是稍作休整就好。
他之前預計的兩艘船直接一起撞沉的構想並沒有實現。
反而因為安伯侖的操作,兩艘船緊緊的貼在一起,對方可以很輕易的跳幫到他們的船上。
安伯侖此時大腦血氣上湧,他已經陷入了絕望者特有的豁出去了的狀態,居然不管不顧的拿起彎刀就衝了上去——看樣子他之前雖然同意了蘇文在下甲板佈置路障,但此時根本就沒有去下甲板打游擊的計劃。
遇上了這麼一個領導,蘇文只能罵了一句:“狗屎!”
我怎麼不管在哪個世界,都能遇到垃圾領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