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出路
地宮裡,眾人已經開始有所行動了,楚驍帶著大家沿著當前唯一的小路繼續往前走著,因為已經沒有任何退路,等在那裡是死,與其等死,不如拼一拼。這裡是東楚的地宮,楚驍身為儲君,當然是比其他人知道的多一些,大家跟著楚驍走著,誰都沒有說話,氣氛卻異常的緊張,慕容爵更是緊緊牽著楚溢歡的手,把她護在左右。
大家正往前走著,楚驍突然站住腳步,結果身後的青青一個沒留神,直接撞到楚驍的背上,青青皺著眉揉著額頭:“你幹嘛?”
楚驍回過頭看了看青青:“你……不看路的嗎?”
許是楚驍自己都沒有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他與青青說話的時候,兩個人之間的氛圍已經不再像最開始時那般吵架鬥嘴。眼下楚驍雖然仍是逗趣的話,但語氣卻是變了許多。青青哀怨地看著楚驍:“誰知道你突然停下來嘛,我只顧著跟著你的腳步走,當然沒留意到你停下來啊。”
楚驍無奈地搖搖頭,然後對著後面的眾人說道:“大家先歇息一下,這裡應該有人布了陣,我需要一點時間把陣法破了。”
青青一聽,一把拉住楚驍的胳膊:“破什麼陣?危險嗎?”
楚驍笑了笑:“放心,我可是東楚的儲君,這等術法不值一提。”
聽到楚驍頗有信心的語氣,青青方才放下了楚驍的手臂:“那……你也要小心些。”
青青少有的柔和,楚驍竟鬼使神差般地抬起了右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放心。”
後面的楚溢歡不由得輕笑一聲,慕容爵有些不解地看了看楚溢歡:“歡兒笑什麼?”
楚溢歡用眼神瞄了瞄青青和楚驍的方向,沒有說話,慕容爵順著楚溢歡的眼神也朝著青青他們看過去,但卻不明白楚溢歡的意思,他懵懵地看了看楚溢歡:“歡兒何意?”
楚溢歡立刻無趣地收起笑臉,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慕容爵:“師兄你……”
“我怎麼了?”
慕容爵還是不明白,他轉過臉看了看楚冕,又看了看一旁的阿照,楚冕終於忍不住上前拍了拍慕容爵肩膀:“女子的心思,我們猜不透。”
楚溢歡一聽,立刻不服氣地朝著楚冕邁了一步:“六哥這話可是錯了,雲亭的心思大家有目共睹,要說猜不透,那也是你們男人的心思猜不透才對。”
眾人皆是一愣,除了正在破陣的楚驍,其他人均是看好戲一般看著楚冕和楚溢歡。今天這話如果是別人說,恐怕楚冕不會給好臉色,但是凡事都有個特例,而這個特例就是楚溢歡,所以接下來大家不僅沒有看到楚冕發火,反而是楚冕無奈地扯了扯嘴角:“你這丫頭,現在不僅不怕我了,反倒還學會打趣我了是不是?”
楚溢歡一聽,趕緊嘟著小嘴偎到楚冕身側:“六哥最疼歡兒了是不是?六哥才不捨得罵歡兒呢。”
這一鬧,一旁的慕容爵可不高興了,他伸手就把楚溢歡扯了回來:“歡兒莫再鬧了。”
看著慕容爵一臉吃味的神情,楚冕是滿心無奈。
因著剛剛鬧了一會,這時楚驍那邊已經破了陣,然而陣法一破,大家眼前立刻呈現出一個暗門一樣的地方。楚冕來到楚驍身側:“如何?”
楚驍看著暗門處:“方才只是一個小陣法,但卻不知這暗門有何用?”
楚冕拉了拉楚驍:“我來。”
楚驍剛剛破了陣法,雖說沒什麼大礙,但多少還是有損靈力的,楚冕拉過楚驍讓他調息,而自己則是運足了力道打算破除暗門。
眾人隨著楚驍後退了一段距離,只見楚冕隨抬手便打出一道濃厚的光霧,縱是楚溢歡不懂靈力,她也知道這道濃霧楚冕是用了七八分力道的,但是讓眾人沒有想到的是這濃霧打到暗門上,暗門竟然毫髮無損。
楚驍蹙了蹙眉頭:“怎會如此?六哥的術法不在我之下,怎會連道門都打不開。”
楚冕收了攻勢退到眾人身邊,他有些遲疑地看了看楚驍:“這門上,有謝家的術法。”
楚驍一愣:“謝家?”
楚冕點點頭:“對,不是我的術法沒有用,而是被謝家的術法化解去了大半,所以根本沒有殺傷力。”
這時一旁的楚溢歡也來到暗門處看了看,然後又回到楚冕身側:“那我們要如何做?謝家的術法很厲害嗎?”
看著大家皆是疑惑,楚驍便給大家解釋道:“謝家是我東楚除皇族之外的第一世家,術法精湛高深,並有自己獨有的特點,謝家的術法以固守為主,除謝家人以外,我們也破不開。”
青青有些心急道:“那我們豈不是要等死了?”
眾人看了看青青,雖沒有說什麼,但也從心裡認同了青青的話。入口被堵,出口也出不去,很顯然是要置他們於死地。
“不,我們應該還不會死,至少,我們應該還有一絲機會搏一搏。”
眾人看著說話的楚溢歡,不知為何她會這樣說。青青則來到楚溢歡身邊:“歡兒為何篤定還有機會?”
楚溢歡看了看青青:“表姐忘了方才我們看到的古籍嗎?”
楚溢歡這一提醒,慕容爵恍然大悟:“歡兒的意思是聖器?”
楚溢歡點頭:“對,那古籍上記載著聖器的另一半在我身上,那些人千方百計的不就是想得到聖器嗎?所以對於他們來說,我還有價值,他們怎麼可能讓我死在這裡?”
聽了楚溢歡的話,楚驍也是贊同地點頭:“歡兒說的有理,這裡一定還有其他出口,不管怎樣,他們絕對不會讓我們死在這裡。”
幾個人說著話,而青青則是一點一點地在檢查著其他地方,青青有些納悶:“門打不開,那其他地方呢?這牆也打不開嗎?”
青青一句話提醒了楚冕和楚驍,而楚溢歡也是猛點頭:“表姐說的是,門打不開,那其他地方到是也可以試一試,反正我們也出不去,死馬當成活馬醫唄。”
楚溢歡話音剛落,便看到楚驍和楚冕分別站在兩側對著暗門旁邊的牆壁施法。這一次果然與上一次不同,兩側牆壁開始出現變化,慢慢出現裂縫,最後終於在楚驍和楚冕的合力之下,開啟了兩側厚厚的牆壁。
但是好景不長,這邊剛剛打通牆壁,眾人還沒有來得及看清楚到底是不是出路時,一陣紅光從牆壁另一邊傾瀉而來,瞬間便把眾人圍在中間,而這紅光仍在不斷地向四周擴散,面積越來越大……
慕容爵眼疾手快地把楚溢歡攬進懷裡護著,那邊楚驍竟也第一時間把青青護在了懷裡。紅光沖天,好似沙漠中席捲而來的風沙一般,刺得人睜不開眼,站不穩腳。不過一盞茶時間,喧囂的風聲終於平靜,眾人也得以睜眼觀看,這一看不要緊,可把大家嚇了一跳。
只見四周已然不是剛才那般情景,而是鳥語花香的一片空地,青草鮮花,遠處竟還有潺潺溪流和啾啾鳥叫。
青青仍然靠在楚驍懷裡,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這種安全感,是她從來不曾體會到的。一直護在慕容爵和楚溢歡身前的阿照也是對著眼前的一切感到不可思議,他回頭看了看兩位主子沒受到什麼傷才稍稍安了心:“主上,這裡是什麼地方?難道說我們逃出來了嗎?”
慕容爵眯了眯看向遠處的眼睛:“不對,雖說這裡風景極美,卻處處透著古怪。”
楚溢歡也似是想到了什麼,她看了看慕容爵:“這裡……像不像結界?”
慕容爵神色一凜,攬著楚溢歡的手又重了幾分力道:“歡兒是說當年封印你的結界?”
楚溢歡點點頭:“我在結界中生活了十年,這種感應你們許是體會不到,但是我卻熟悉的很,這裡給我的感覺,與當年封印我的結界一模一樣。”
“糟了。”
隨著楚驍的一聲“糟了”,大家紛紛看向楚驍的方向。青青在楚驍懷裡揚起小臉看著他:“怎麼了?”
楚驍再次與楚冕對視了一眼,隨即又看了看楚溢歡:“心魔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