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神族被屠
當別院大門出現在楚溢歡眼前時，雪白的燈籠狠狠地閃了她的眼睛。楚溢歡微微頓了頓，但還不待慕容瑾他們說什麼，她便繼續向前走著。到了門前，楚溢歡猛地推開大門，正巧一個身著一身孝服的小廝經過門前，看到楚溢歡赫然出現，頃刻間便是熱淚盈眶。
“二小姐，二小姐您可回來了……”
小廝一邊哭喊著一邊往前廳奔去，不多時，一身重孝的方青青自廳裡奔了出來。青青一把攬過楚溢歡，積壓多日的哀痛終於在此刻釋放了出來。楚溢歡一動不動的站著，任由方青青在她肩膀痛哭。
此時已經是下午，院中零零星星站著一些楚溢歡有些生疏的僕人，還有一些應該是幾位長老的徒弟。而無憂和莫愁也分別是一身重孝，眼睛紅腫。青青哭了好一會方才抬起了頭，她憐愛地看著楚溢歡：“怎會如此憔悴？身子可還好？”
楚溢歡沒有回答方青青的話，只是直勾勾地盯著方青青：“表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楚溢歡說著，偏頭望了望前廳中央停放著的三口棺材，出口的聲音，竟是顫抖不已：“那裡面，是誰？”
青青此刻已經說不出話，眼淚唰唰地流著，楚溢歡稍稍向後退了退腳步：“外祖也真是，別院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外祖怎麼都不回來？怎麼能讓表姐一個人操勞這些事情？”
楚溢歡一邊自言自語地說著，一邊轉身就想往外走。慕容瑾一把拉住她：“歡兒做什麼？”
楚溢歡一甩，沒有甩掉慕容瑾的手，楚溢歡轉身狠狠地瞪著他：“攔我做什麼？我要去找外祖。你沒看家裡就只有表姐一個人，她怎麼應付的過來？”
“歡兒，你冷靜一點。”
慕容瑾看著這樣的楚溢歡，有些心疼。
楚溢歡回頭看著慕容瑾：“王爺，我很冷靜，我想去找外祖，外祖說過，等我從王庭回來的時候，他會去接我的，我知道他忙，沒有時間接我，那我都回來了，他還不回家，王爺，你說外祖是不是挺過分的。”
旁邊的青青早已經是哭得不成樣子，她走過來牽過楚溢歡的手：“歡兒，表姐帶你去找外祖，好不好？”
楚溢歡猛地一甩方青青的手：“外祖還沒回來呢，外祖說他最近有很多事情要忙，所以才會讓我們去王庭的。外祖，外祖是不是去了別的國家？”
楚溢歡雙手揪著慕容瑾的衣襟，看著他的眼神中滿滿的都是希冀。
“王爺，王爺你帶歡兒去找外祖好不好？歡兒求你了。”
慕容瑾再也忍不住，他神色痛苦地一把把楚溢歡攬進懷裡：“歡兒對不起，我沒能幫你保住神族，沒能保住老族長和兩位長老。”
“你胡說，外祖明明就是出去辦事還沒有回來，你胡說，你騙我……你騙我……”
楚溢歡兩手捶打著慕容瑾，想要掙脫他的懷抱。而慕容瑾卻任由她打著，緊擁她的雙手卻不曾放開半分。
聽著楚溢歡已經哭喊到嘶啞的嗓音，他心疼的閉了閉眼，終於抬手一點楚溢歡後頸，楚溢歡的哭喊聲戛然而止。慕容瑾彎腰抱起楚溢歡，一旁的無憂趕緊引著慕容瑾往楚溢歡的房間走去。
慕容瑾抱著楚溢歡轉身，正對上剛剛從外面進來的慕容爵和阿照。慕容瑾沒有說話，只是抱著楚溢歡回到了房間裡。
大約一個多時辰的時間，楚溢歡甦醒了過來。而此時她的情緒也穩定了許多。換好重孝的楚溢歡來到前廳，站在前廳門前的青青朝著她伸出了手。
楚溢歡沒有說話，只看著方青青，眼睛裡也是蓄滿了眼淚。方青青拉著她的手往前廳走去，姐妹倆誰也不說話，就這麼一步一步地走著，不遠的路程，卻每一步都走的甚是沉重。
到了前廳，楚溢歡就那麼跟在方青青身側，也不鬧，也不吵，青青點香，祭拜，楚溢歡就跟著做。
“爺爺，還有兩位長老，歡兒回來了，你們瞧她，定是不聽話用了那還魂咒，她還對我用迷藥，這丫頭啊，真的是不管不行了……”
青青自言自語地說著，眼淚就沒停過，但是臉上卻還保持著淡笑。
“爺爺，本來我是要罰這丫頭的，但是您看她這憔悴的樣子，想也是九死一生了，不如，這回就算了……”
楚溢歡跟著青青上了香之後，就回到地中間跪了下來。整個過程她都沒有說一句話。慕容瑾，慕容爵和山神也分別上了香，上過香之後便站到了一旁。
不知過了多久，楚溢歡終於回過神：“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可知道是誰幹的？”
這時一旁的山神輕嘆一口氣：“說來，此事都怪老朽，未能及時發現端倪。”
青青趕緊搖頭：“山神爺爺哪裡話，若不是山神爺爺趕到，怕是二長老和剩下的這些人也都沒了命。”
楚溢歡轉臉看著山神：“山神爺爺可知是何人所為？”
山神神情有些複雜，楚溢歡似是看出了他的為難，便沒有再繼續問下去。
山神微微頷了頷首：“一支訓練有素的暗衛殺手，個個術法高深莫測，身手靈活，且攻擊極強，我神族本就是以治癒為主的部族，面對這些亡命徒，自是沒有半分招架的餘地。”
山神頓了頓：“雖然對方有意掩藏自己本家術法，但是據推測，卻及像是東楚所為。”
“東楚？”
說實話，其實楚溢歡從心裡是抗拒這個答案的，東楚對於她來說，雖然有著太多不想回憶的過去，但是那畢竟是生育她的地方，那裡還有她孃親的一切，還有楚驍。
一旁的青青也說到：“雖說我們懷疑東楚，但卻不排除是其他國家所為從而嫁禍東楚。”
楚溢歡愣怔了一會，轉身對著木棺的方向磕了三個頭：“外祖，二位長老，不管是什麼人，歡兒肯定不會放過他們。”
傍晚時分，慕容爵和慕容瑾在院子裡說著什麼。二人各自帶著自己的心腹，慕容爵身邊的阿照，還有慕容瑾身邊的沐風。楚溢歡靠在前廳門前看著，一時間有些恍惚。突然覺得她發現了這兄弟倆最大的優點，就是身邊從不用宮女侍奉。
慕容爵來到慕容瑾身邊：“父皇知道了這邊的事情，讓我們暫時不用急著回去，在這裡幫著料理好。”
慕容瑾難得的沒有反駁，而是輕輕點了點頭。
慕容爵又給老族長和兩位長老上了香，又磕了頭，卻許久不曾起身，半晌，方才緩緩說出一句：“師祖，爵兒不孝，待他日找出真兇，爵兒必定讓他血債血償。”
旁邊的楚溢歡心裡一凜，不知為什麼，總覺得她與慕容爵之間，距離越來越遠。
折騰了一天，到了晚上的時候，大家也紛紛回了自己的臥房。楚溢歡和青青親自照顧著受了重傷的二長老，如今，他是這姐妹倆唯一的支柱。雖然慕容雲上已經把慕容爵和慕容瑾都派了出來，但是對於青青和楚溢歡來說，二長老才是這個家的支撐。
楚溢歡親自配了藥，又親自看著熬好，待她端著藥碗來到二長老房門外時，剛想敲門，便聽到裡面傳出來的青青的聲音。
“長老的意思青青明白，只是如今爺爺和兩位長老屍骨未寒，實在不是談論這件事情的時候。”
“此番浩劫，神族元氣大傷，若想重振我族，皇族的加持是必不可少的。更何況，大小姐本就與太子殿下有婚約在先，此番也是合情合理啊。雖說你們二人都有重孝在身，但是定親還是無妨的，如今這別院只剩我還算有幾分資歷，等我好起來了，就給你們主婚。”
手上一陣灼痛喚回了楚溢歡的思緒，她低頭看了看傾灑的藥湯，心裡有些酸楚。她輕輕退了出來，去廚房重新倒了一碗藥，正巧遇到莫愁，楚溢歡把藥交給莫愁，自己便回了住處。今天晚上青青和慕容爵守靈，所以她還有時間。
“歡兒？”
楚溢歡身形一頓，這個聲音，好像已經好久沒有如此喚她了。楚溢歡回過身，對上不遠處的慕容爵。楚溢歡微微附身施禮：“殿下。”
慕容爵神情有些陰鬱：“什麼時候，開始與我這般生分了。”
慕容爵這話說的好沒道理，自始至終，都是他一直再推開她，如今更是一個有婚約在身的人，而那個人，又是自己表姐。
楚溢歡淺淺一笑，明明很好看，卻甚為疏離。
“殿下說哪裡話？從前是臣女不懂事，如今經歷這許多事，臣女也算是長大了一些，也該懂事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