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不妨多來往來往
盛夜歌但笑不語,胡雪迎與盛清音為何而鬧,她自是一清二楚的。
紫綃見盛夜歌這般反應,若有所悟,面上露出幾分難以置信,只是細細想來,好似那些嚇人在提及的時候,也隱隱約約說起過,在二小姐與夫人起爭執之前,大小姐曾與夫人在後花園中相遇,兩人還一同說了會兒話。
若是二小姐與夫人爭執的原因是因為大小姐,那這位大小姐,倒實在是不可小覷。
紫綃心神一震,倒是有些慶幸,自己在猶豫了一夜之後,做出了投靠大小姐的這個決定。
既然盛夜歌對這一樁並不那麼感興趣,紫綃連忙又道:“老爺與夫人感情一直不錯,只是最近,老爺卻極少去夫人院中過夜。前日是十五,府中慣例,初一十五,老爺都是歇在夫人房中的,可是前日老爺卻是去了後院六姨娘房中。”
這倒是個新鮮事。
盛夜歌笑了一聲:“那夫人豈不氣得夠嗆?”
“自然是氣得,聽聞當天晚上在房中摔了不少東西。只是夫人平日裡都是一副賢良大方的模樣,第二日開啟了院子門,卻也還得笑意吟吟地對著人。就連第二日,六姨娘說身子不舒服告病沒有去主院請安,夫人也還專程叫人準備了東西送過去,囑咐她好生休息。”
有些意思。
盛夜歌心中暗自想著,她回府時間不長,光是顧著盛長林,顧著胡雪迎母女,便沒有什麼其他空閒時間去打探府中其他人的訊息。
只是如今聽這紫綃這般說,卻是讓她想了起來。
這盛長林的後院中,是有妾室的。
就連胡雪迎,當初也是妾室被扶正的。
也正因為胡雪迎當初是妾室扶正的,所以盛夜歌料想,胡雪迎在心中定然會比尋常正室夫人更加不喜後院那些妾室。
既如此,她倒是不妨多於盛長林的其他幾個妾室來往來往。興許,能夠有一些比較有意思的發現呢。
“府中幾位姨娘如何?”
紫綃說她會審時度勢,夠圓滑,也夠機靈,也並非是吹噓。
聽盛夜歌這樣問,紫綃立馬便明白過來,盛夜歌真正想要問的是什麼。
“府中幾位姨娘中,最有本事,心機最深的,是三姨娘,也隱藏得最深。且三姨娘與夫人,有殺子之仇。”
“殺子之仇?”盛夜歌呢喃著這四個字,嘴角微微翹了翹,卻也不問紫綃這些聽起來便讓人覺著無比隱秘的訊息究竟從何而來:“我知曉了。”
紫綃已經到嘴邊的話便又咽了回去,心中暗自想著,大小姐還是不夠信任她。
只是她卻也不急,盛夜歌不問,她就隻立在一旁,不言不語地。
夜裡,回到雲夢幻境之後,盛夜歌並未急著開始修煉,只吩咐著南辭:“你替我去瀾庭小築走一趟。”
“啊?”南辭一臉的不情願:“去瀾庭小築?又要去見那殘酷無情的陳清嗎?做什麼啊?”
“那瀾庭小築又不是刀山火海,你作何這模樣?”盛夜歌嗤笑了一聲,卻只吩咐著:“去瀾庭小築,告訴陳清,明日一早,盛長林要帶我去拜師,拜在靈均先生門下。”
南辭有些茫然:“你去拜師為何還要同他講?”
盛夜歌並未解釋,只定定地看著他。
“……”南辭沉默了一會兒,只嘆了口氣:“罷了罷了,我不問就是。瞧你這張臉哦,拉得這般長做什麼?”
話說著不問,卻還在碎碎念著:“戲文裡說的果然是對的,果然一代新人換舊人,只見新人笑,不聞舊人哭。唉,我這個舊人,恐怕是要失寵了。”
話音未落,便察覺到身後有什麼東西朝著他飛了過來,南辭急急忙忙躲了開,飛快地消失在了雲夢幻境。
第二日一早,盛長林果真派了人來讓盛夜歌收拾收拾出門,去拜師。
盛夜歌換了一身衣裳,抱著九兒一同出了二門,就瞧見盛長林已經在馬車旁等著了。
見著九兒,盛長林的眉頭微不可見地蹙了蹙,隨即才似是想起什麼:“說起來,你這個孩子也算是盛家人,他似乎也並未經過靈石試練吧?什麼時候再選個良辰吉日,給他也試練一下吧。”
盛夜歌身形微頓,只垂首應了下來,心中卻在想著,若是九兒也要進行靈石試練的話,倒是又免不得要找那陳清要些那藥粉了。
自己今日賣他一個人情,亦是為了以後好用,卻不曾想,這麼快就要用上了。
等著上了馬車,九兒才轉頭看向盛夜歌:“孃親,我也要靈石試練嗎?要是我天賦不好,是不是也要被逐出盛府啊?就如同孃親當年那樣?”
“你這腦袋裡整天都在想什麼啊?”盛夜歌好笑不已,點了點他的腦袋:“不會的,我的九兒這般聰明,天賦怎麼可能會差?”
“不用擔心這些,你這樣半大的孩子,我總還能護住的。”
九兒眼珠子卻是轉了轉,也不知道在打著什麼主意。
盛夜歌瞧著好笑,便問他:“最近你那邊進行得如何了?”
九兒頓時挺直了身子:“我做事,孃親大可放心。那盛子辰看著就不太聰明的樣子,我只稍稍加以引導,他就上鉤了。我還對他用了激將法,孃親就等著驗收成果吧。”
激將法?
盛夜歌笑了起來,這小不丁點兒的孩子,還懂激將法呢。
“我那舅舅就是蠢了些,不過有我盯著,那惡毒夫人想要利用他來對付孃親,我卻是決不允許的。”
盛夜歌眉眼含笑,只抬起手來揉了揉九兒的頭髮:“九兒這般厲害,那我就等著看好戲了。”
母子二人正說著話,馬車卻突然停了下來。
盛夜歌身子一頓,微微眯了眯眼,只掀開簾子往外望去。
跟在馬車旁的紫綃見狀,連忙低聲道:“小姐,是前面有人堵住了路口,人太多了,咱們的人過不去。”
盛夜歌點了點頭,探出頭看了眼那層層疊疊的人:“可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老爺方才已經派人去打探了,奴婢留心聽了一耳朵,好似是有人在求醫。”
“求醫?”盛夜歌微微眯了眯眼,心中便有了猜想:“這麼多人,一時半會兒恐怕也過不去,我下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