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殺念起
胡雪迎幾乎將牙咬碎,盛夜歌,找死!
只是很快,胡雪迎就反應了過來,不對勁,盛夜歌既然抓住了她的把柄,為何不利用她的把柄提條件?卻是就這樣輕飄飄地就當著她的面掀了底?
胡雪迎想起方才盛夜歌的話,渾身猛地一震,飛快地四下張望著,卻在抬頭看頭頂的時候,瞧見了頭上亭子裡站著的盛清音。
“清音……”
盛清音臉上滿是難以置信,渾身都在顫抖著。
胡雪迎心中慌亂無比,連忙朝著盛清音走去:“清音,你聽我說,不是那樣的,你千萬莫要聽盛夜歌所言……”
盛夜歌自也聽見了身後的動靜,只微微勾了勾嘴角:“九兒,你瞧這叫什麼?”
“這叫惡有惡報。”九兒嘿嘿一笑。
盛夜歌惦記著給九兒進行靈石試練之事,夜裡在雲夢幻境之中修煉到子時左右,便先派遣了南辭前往宗祠去打探,而後才回屋抱了九兒,直奔宗祠而去。
夜裡的宗祠,安靜得近乎詭異,盛夜歌抱著九兒立在院中,抬眸看了一眼宗祠裡面亮著的長明燈,才將目光轉向了一旁的試驗靈石,微微眯了眯眼,而後將九兒的手,放在了那靈石上。
靈石的光芒在夜色中顯得十分突兀,光亮之後,靈石上漸次浮現起了三個字:“三元至尊體。”
盛夜歌手輕輕一顫,九兒也是至尊體?
盛夜歌將九兒的手收了回來,退後了兩步,微微抿了抿唇,九兒是三元至尊體,離九元至尊提雖然還有些差距,可是卻也是十分難得的天賦體。
不能讓人知曉,否則定會給九兒招惹來禍事。
盛夜歌眯了眯眼,抱著九兒轉身,卻瞧見對面的屋頂上,立著一個人。
那人一身黑衣,只臉上的金色面具在月光的照耀下分外顯眼。
陳清……
他在這裡多久了?
方才她給九兒靈石試練,他都看見了?
盛夜歌抱著九兒的手微微收緊,只緊抿著唇定定地看向陳清。
陳清似是知曉她在想什麼,只人影一動,下一瞬人便已經在離盛夜歌三步遠的地方站定。
這身法……近乎妖異。
盛夜歌心中正想著,便聽見陳清開了口:“三元至尊體,令公子倒是天賦驚人。”
果然瞧見了。
盛夜歌眸光愈冷:“深更半夜,陳公子不好好睡覺,卻跑來盛府晃盪?陳公子倒也實在是厲害極了,這盛府不說戒備森嚴,卻也絕非任何人都能肆意進出的,陳公子卻如入無人之地,想必亦是個絕頂高手。”
陳清笑了笑:“盛小姐戒心何必這樣重?我來盛府,本就因有事想與盛小姐相商,只是還未到盛小姐住的院子,就瞧見了盛小姐在此處。”
“如今我與盛小姐本是盟友不是嗎?盛小姐握著我的把柄,我亦是知曉盛小姐的一些秘密……”
盟友……
盛夜歌抿了抿唇,心中卻是起了殺意。
她如今雖有些事情需要依靠陳清,可是,卻也不是非他不可。
九兒還太小,他這個秘密,決不能夠落入別人手中。
為了守護這個秘密,她寧可錯殺一千,也絕不會放過一個。
只是陳清此人,只怕也並非什麼好相與之輩。
盛夜歌按捺下眼中殺意,只微微眯了眯眼:“你說你來盛府,是為尋我,不知陳公子找我,所為何事?”
“今日傍晚,我收到了盛大人送到瀾庭小築的拜帖。”
這般快?
“我來,自然是為這拜帖而來。”陳清長驅直入,聲音清冷:“你想要在這盛府站穩腳跟,且發展出自己的勢力,我想擁有一個可以光明正大站在蘭貴妃面前的身份。”
“盛長林此番假借道謝之名,登門造訪,便是一個機會。”陳清看向盛夜歌:“你的,亦是我的。”
陳清所言,不無道理。
盛夜歌抿了抿唇:“盛長林同我提起,瀾庭小築所屬瀾庭閣,是一個醫修門派,一度沒落,最近幾年有崛起之勢?”
“是。”陳清頷首。
盛夜歌抬眸:“我同盛長林說,是你替我重鑄了丹田,修復了我的筋脈。我觀盛長林話中之意,似是有意拉攏你,讓你為他所用。”
盛夜歌的眼中寫滿了懷疑:“你可會醫術?盛長林並非是好糊弄之人,到時候他定然會想方設法地試探你,若是你出了什麼岔子……”
陳清笑了一聲:“若是我出了什麼岔子,咱們倆,可就都完了。”
盛夜歌眸光深了幾分,心中殺念又起。他說的沒錯,若是他出了什麼岔子,盛長林定然會懷疑上她。
陳清卻好似一直狡猾的狐狸一般,將盛夜歌心中想法摸得通通透透,只又笑了一聲:“盛小姐放心便是,我既能入得了瀾庭閣,醫修之術,便不在話下。”
“除此之外,還有一事。”盛夜歌再次開口:“你的……”
“我的面具。”話還未說完,便被陳清截了過去:“我說過了,我是想要尋一個正大光明的身份名正言順地接近蘭貴妃,既是正大光明,到時候,我自然會揭下這面具。”
這人……彷彿會讀心術。
這樣的人,絕不能留。
盛夜歌第三次起了殺念。
“想殺了我?”陳清帶笑的聲音驟然在她耳畔響起,極輕,卻像是一把利劍一般,直插入了盛夜歌的心底深處。
“可惜了。”陳清身形飄忽,又退後了兩步:“盛小姐如今,還不是我的對手。”
“不只是現在,便是再過三五年,盛小姐恐怕也不能成為我的對手。”
陳清勾了勾嘴角,一張金色面具在月光的映照之下顯得愈發的詭異:“盛小姐是聰明人,聰明人,自然知曉,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既然動不了我,何不安安心心地與我做盟友。”
“相信我,跟我做盟友,比跟我做敵人,可好過太多了。”
這人倒是自負得很。
盛夜歌抿了抿唇:“陳公子應當也是聰明人,方才陳公子說的話,便不需要我再重複一遍了吧?想必陳公子也應該知曉,什麼話當講,什麼話不當講……”
“自然。”陳清笑了:“盛小姐的秘密,我自會守住。”
“三日之後,瀾庭小築見。”
陳清的身影在盛夜歌面前消失,聲音也漸漸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