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醉酒
顧青璇在上花船的途中,便意識到自己剛才對月清野說的話有多麼不妥了!
月清野本就是個疑心極重的人,他一直以為顧青璇假扮的千羽洛接近他是有所圖謀,顧青璇費了許多努力才讓月清野對她放下警惕,剛才那些話可能讓她之前的努力全部白費了。
這花船上有陪著男人的清倌,也有陪著女人的清倌。顧青璇這才意識到自己上一一艘清倌的花船。
真是好巧不巧,她竟然上了這樣一艘花船!但是轉念一想,這樣又何嘗不是好事?待會兒她召見幾個清倌進來,不就能打消月清野的誤會了麼?
於是源葉剛邀請顧青璇兩人坐下,顧青璇便朝著源葉說道,“源葉公子這船上的美人真是不少啊!”
源葉訕笑幾聲,目光無意間偷偷看了邊上的月清野一眼——要說姿容美,他這艘船上的所有人加起來恐怕都比不上旁邊這位吧。
“公子喜歡?需要小人給您叫幾個陪陪酒麼?”
顧青璇學東西學得很快,剛才上船的時候,看到其它斷袖的做派,多少學了點皮毛,當即便現學現用起來,只見她兩眼發亮,道,“如此甚好!”說完,顧青璇又偷偷瞧了眼旁邊的月清野一眼,“徒兒,你先回去吧,為師我在這裡先和源葉公子聊一聊。”
月清野神色冷淡,一如既往地瞧不出什麼表情,只說了聲‘是’便離開了。他前腳剛一離開這裡,顧青璇又有點擔心他一個人回去會不會遇到危險,他長那麼好看,要是這船上哪個斷袖把他當成清倌了怎麼辦?
於是又追了出去。
“徒兒啊,剛才在船上為師說的那番話,是開玩笑的,你可別害怕,哈哈哈哈!”顧青璇頗為尷尬地乾笑幾聲。
月清野說,“好”
顧青璇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又道,“...嗯,回去的時候小心點,注意安全。”
“多謝師尊關心,我會注意的。”
顧青璇沒什麼話好說了,目送月清野回到那小船上之後,這才又折返回去,那邊源葉已經叫了好幾個清倌在那裡等著了,有寬肩細腰腿長的,清軍儒雅的,也有豔麗風騷的...這些清倌眉目都不錯,只是和月清野相比,就完全沒有了什麼可比性。
顧青璇坐下來沒什麼興致和他們聊天,但是這群清倌非要纏著她說話,顧青璇便使了一個陰招,比喝酒。
誰若是能喝得過她,就能得到一片金葉子,清倌們紛紛有了動力,一杯一杯地和顧青璇比起喝酒了。顧青璇能將喝進的酒透過手指排出來,因此便能千杯不醉,眼見著旁邊的清倌一個接著一個醉倒了過去,直到一整片人都被顧青璇喝倒了。
顧青璇才有了片刻的安靜。
源葉拿著一瓶酒進來的時候,見到的便是一群清倌全部被喝倒在地的場面。驚訝道,“千公子真是好酒量。”
顧青璇笑笑不語。
“千公子酒量這麼好,想試試我手中這壺酒麼?”源葉拿著酒壺盤坐在顧青璇對面。
顧青璇一笑,“好啊!”說著將酒杯推到他面前。
源葉笑道,“公子,我這酒可是好酒,你若是不喝,直接用靈力匯出來,可就浪費了。”說著目光落到地面上。
顧青璇低頭一看,只見她旁邊的毯子上已經被酒水泅溼了一大片,自知自己剛才的小伎倆被看穿,顧青璇呵呵笑道,“好的,這次我一定喝。”
源葉這才給她的杯子裡倒滿了酒。
顧青璇一杯酒水下肚,初入口的時候,只覺得又苦又辣,彷彿有一股火焰從咽喉直燒到肚子裡去,接著喉嚨口又回上一股甘甜的滋味。
回味無窮,於是又喝了好幾杯。
源葉不得勸阻她,“公子,這酒後勁極大,若再喝下去,您可就要醉了。”
顧青璇這回兒已經有點頭暈,看東西都有點重影了,但是她自以為自己能將酒水排出去,便混不在意,像喝上癮似地把酒杯推到源葉面前,“沒事,再來。”
於是又連續喝了幾杯,喝到第七杯的時候,整個身子便栽到了桌子上。
源葉無奈地叫人,準備叫他們將顧青璇帶到客房去的時候,只見本應該人事不清的顧青璇忽然又抬起了頭,望著幾個準備攙扶她的下人,警惕地問,“你們想做什麼?”
“公子,你喝醉了,我們帶您回客房休息吧?”
顧青璇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揮了揮手,“不了,我還要回去看我家乖徒兒呢。”顧青璇拿出錢袋,手指伸到裡面掏了掏,抓出一把金葉子放到桌上便踉踉蹌蹌地往外面走去了。
桌上的金葉子數量遠遠超過了今晚的酬勞。
源葉拿著剩下的金葉子追出去的時候,哪裡還看得見顧青璇半個人影。
顧青璇直接飛到了岸上,身體搖搖晃晃,天巡地轉的。她扶著一棵樹,正想將身體裡的酒水排出去,無奈酒水入腸,再加上她已經喝醉了,執行靈力也有點心有餘而力不足,硬是怎麼努力也無法做到將酒水排出去,只能作罷。
顧青璇身體雖然快爛醉如泥了,腦子還保留著丁點神志,總算跌跌撞撞地摸到了客棧,回去的時候還不忘去月清野的房間看看他有沒有安全回來。
直到門開啟,看到相安無事的月清野,一顆心才放下來,覺得自己可以回去放心睡個大覺了。
她拍了拍月清野的肩膀,安慰道,“徒兒,別怕,別把我今天說的話放在心裡,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說完打了一個酒嗝。
月清野伸手扶住她的腰,“師尊,你喝醉了。”
顧青璇點頭,“嗯!是有點,我特意過來,就是想和你解釋清楚...你不要怕我,我不會害你的!好了,說完了,我要走了。”
顧青璇轉身,扶著牆壁往自己的房間裡行去。
月清野站在門口,目送著她一點一點的離開,心裡有點說不出的滋味。
離開月家之後,他第一次嚐到了舉目無親的滋味,又失去了修為,所以不得不打起精神警惕所有可能威脅到自己的人和事情。
千羽洛第一次出現在客棧,幫他從蕭鈴兒的糾纏中抽身出來,到後面他收自己為徒,無論是他想方設法地幫自己恢復修為,還是在自己遭受危險的時候,站在自己面前維護他...他的確做了很多很多,可這樣無理由的對他好,實在不能讓他不起疑心。
後來,他知道自己這位師父,是個有龍陽之癖的斷袖。
這樣一來,一切都彷彿能解釋了。
他想要他。
他一直都將千羽洛對他的好,歸結為他想要他。
所以無論他為他做了多少事,月清野都無動於衷。
無感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因為他心裡已經有了一個人,即便那個人不愛他,他也不肯將那個位置騰出來。
然而今天,那個男人趴在他懷裡,臉紅到脖子,手足無措地問,“...那我是不是可以喜歡你了。”那句話的時候,沒有緣由的,他心動了。
尤其當和他目光相對的時候,那目光是如此的熟悉,讓月清野有一瞬間的恍惚,他和眼前的男人是不是在很久以前就認識過?
月清野弄不清楚這是一種什麼感覺,總不會自己喜歡上一個男人?
他搖頭,自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誰。
但是當那個人去找其它男人的時候,為什麼自己會感覺到自己像一條被丟棄的狗?
月清野腦海裡的思緒越發混亂,躺在床上遲遲不能入睡,旁邊千羽洛的屋子傳來桌椅碰撞的聲音,大概是酒鬼喝醉了碰到了什麼東西。
月清野起初不想過去管他,但是想起這人即便去喝花酒也惦記自己的安全,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來看自己有沒有安全回來...不管千羽洛打的什麼主意,在那個時候,他是相信了千羽洛是真心對他的。
輾轉反側了許久,月清野還是無法忍受良心的譴責,穿好衣服從床上起來,來到千羽洛房門外敲了幾聲,沒人回應也在他預料之中的事。
月清野索性推開門走進去,便看見四仰八叉躺在床上,連鞋子都還沒脫掉的千羽洛。
現在的千羽洛看起來有些不同,他的身體比平時嬌小了不少,不合腳的靴子掛在腳上搖搖欲墜,寬大的衣服像被子裹住他的身體,朦朧的月光從窗戶的縫隙撒到他身上,玲瓏有致的身體...
月清野的心不受控制地跳動起來,一步步走到床邊,看到凌亂黑髮間那張白皙精緻的小臉的時候,他一瞬間便什麼都明白了。
短暫的時間裡,月清野的內心早已發生了一陣小型思緒風暴。
等風暴平息之後,他冷靜了下來。
他脫掉她的鞋子,將她端正地放到床上放好,又去打了盆熱水,給她擦拭著臉,好讓她舒服一點。
小醉鬼感受到臉上被什麼溼漉漉的東西擦過,小手從袖子裡鑽出來握住了月清野的幾根手指,睜開迷迷糊糊的雙眼,便看到了月清野。
呢喃道,“...徒兒?”
月清野沒有應她。
顧青璇的腦子早已被酒水攪成了豆漿,沒什麼理智可言。
她沒有察覺到月清野沉默的含義,只感覺胃裡一陣翻湧,讓她十分地難受,便拉著那隻手撒嬌,“我好難受。”
“難受還喝那麼多酒?”月清野語氣裡帶著一點嗔怒。
小醉鬼受到責罵,便委屈地低頭不說話了。月清野的心軟了,給她倒了一杯水讓她先喝著,讓她等自己一會兒後,便離開房間,硬是將已經上床睡覺的廚子叫起來,讓他做了一碗醒酒湯。
等端著醒酒湯回房間的時候,顧青璇正在房間裡夢遊,一會兒拿著個茶杯看個不停,一會兒又去拔草...
月清野進去的時候,顧青璇正對著一盆盆栽說話。
月清野像拔蘿蔔一樣,將她拔出來,將她拉到自己懷裡,讓她坐在自己腿上,把醒酒湯遞到她唇邊。
“阿璇,來,喝下去就不難受了。”
顧青璇就著他的手,將那一碗酸酸的醒酒湯喝下去,胃裡果然舒服了不少,但腦子還是屬於不清醒的狀態,坐在月清野身上也不肯起來,腦袋放在月清野的肩膀上。
“還難受麼?”
月清野低頭,只見那掛在他身上的小酒鬼眼神仍然渙散地望著地面,不知在想什麼。
“阿璇,我們去睡覺吧?”月清野試探性地問了一句,這句話卻不知道觸及到了顧青璇什麼開關上,只見她忽然正襟危坐起來,望著月清野極為認真地解釋,“不睡不睡!我和周子衡什麼都沒發生,我也不喜歡他!”
月清野一愣,沒想到她會說出這番話來。他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顧青璇一直耿耿於懷地記得這些事。
“我知道了,先睡覺吧。”
顧青璇沒有得到月清野的肯定的答覆,心有不甘,以為月清野仍然在生氣,便不管不顧地拉著他的手,往自己底下的衣服伸去,一雙眼睛溼漉漉地彷彿蒙著一層水霧,極為委屈道,“我和他真的什麼都沒發生,不信,你試試...”
月清野立馬就領會過來顧青璇的“試試”是什麼意思,那個時候,手指已經觸及到了衣服下面那細膩溫熱、彷彿絨毛一般的肌膚,那小手拉著他的手還在往下面的秘密花園移去。
沒有幾個男人能承受這樣的引誘,更何況引誘的人還是他心心念念想了十年的心尖尖上的人。
月清野差點就要失去了理智,卻在緊要關頭想起了什麼,眼裡的慾望瞬間便如潮水般散去,變得心如止水。
他抽出手,將顧青璇攔腰抱起放到床上。
顧青璇兩隻手圈著他的脖子,卻是不肯鬆開的樣子。
“...你還在生氣?” 顧青璇眼睛裡還是一片霧濛濛的樣子,神色茫然,十有八九還沒酒醒。
月清野輕輕嘆氣,溫熱的氣息彷彿一片羽毛,輕飄飄地落在顧青璇的臉上,弄地她臉上癢癢的。
沒辦法,他低頭給了她一個溫柔綿長的吻,“好好睡覺,乖。”
吻過之後,顧青璇才停止了鬧騰,小臉紅撲撲地,彷彿流著汁水的蜜桃。抱著月清野的手滿意入睡了。
待顧青璇睡熟後,月清野回到自己屋裡,洗了個涼水澡,將剛才起反應的身體產生的慾望澆滅。
他在冰涼的浴桶裡,任由冰涼的水將他包裹著。
腦子裡的思緒紛繁如柳絮。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但是總的來說,都是驚喜...甚至到現在他都有點懷疑剛才發生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顧青璇向他袒露心扉...
他愛她刻骨銘心,而她亦是如此。
他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感覺幸運,彷彿老天爺將他前半輩子的好運全部堆積到今天砸到他身上。
千羽洛就是顧青璇,他在心裡慢慢消化著這個事實。
他一點一點回憶著過往和千羽洛的一點一滴,將千羽洛的身份換做顧青璇後,再看那些原本不怎麼美好的回憶現在都甜地能滴出蜜來。
他用冰涼的帕子蓋著自己發紅的臉頰,嘴唇不受控制彎起一個向上的弧度。
他幾乎花了將近一個時辰放縱自己去盡情享受這種甜蜜。隨後從水裡出來後的他,冷靜了許多。他需要思考接下來的事情,思考他和她的事情...
......
顧青璇做了一個夢,夢裡月清野知道了她的身份,她怎麼向他解釋,可是他都沒聽。委屈的情緒從睡夢裡一直蔓延到夢醒。
醒來的時候,那種委屈至極的情緒還縈繞在心頭,像一塊酸酸的檸檬。
她吸了吸鼻子,發現自己端端正正的躺在床上,外衣被脫下,全身安穩地躺在被子裡。
顧青璇鯉魚打挺一般從床上坐起來。
——昨天她喝醉了是不是,既然喝醉了,還能這麼安分地躺在床上醒來,睡相比她平時沒醉酒的時候都要好,這也太奇怪了。
顧青璇不由想到了昨天晚上那個夢,月清野來找她,她委屈巴巴地和他解釋..
月清野是很很有可能過來地!
昨天晚上她回來的時候還去那邊看了一眼,月清野應當知道她醉酒了。
如果...如果,,,他過來的時候,恰好是子時之後,那他豈不是已經看到了她的原身?
顧青璇打了個激靈,身體的睡意立馬消失地乾乾淨淨,恨不得馬上跑到月清野房間裡去看他跑沒跑。
然而又沒有這個勇氣。如果他跑了自然一了百了,若是他沒走,她要怎麼和他解釋?月清野到底知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這些都是未知數。
顧青璇和再厲害的人打架都沒現在這麼犯怵。偏偏在面對月清野的事情上,總是會不由自主地犯慫。
她在房間裡走來走去,拼命地在腦海裡挖掘著昨晚的記憶,企圖從挖出一些能應證月清野到底知不知道她身份的證據。
然而她太低估自己那一醉酒就失去理智的腦子,
除了昨天晚上那麼朦朦朧朧,有頭無尾的夢,繞是她想破了頭也記不得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
糾結的狀態隨著一陣敲門聲打斷了,月清野輕輕冷冷的聲音從縫隙裡傳了進來,“師尊,用早飯了。”
月清野的話像一劑鎮定劑,讓顧青璇迅速冷靜了下來。剛才月清野叫她‘師尊’,肯定沒有看出她的身份,不然也不會這麼叫。
“本座知道了。”
顧青璇這才穿好衣服,洗了把臉,把自己收拾地乾乾淨淨地走下樓去,在大堂見到月清野,內心狂跳不已。
她裝著淡定地坐到他旁邊,“咳咳,昨天晚上本座喝了點酒,沒做什麼出格的事情吧?”說完悄悄拿眼睛瞧月清野。
不知道是她產生了錯覺還是什麼,她覺得今日的月清野似乎沒有了往日那種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整個人籠罩著一層層暖暖的柔和氣息。目光往上移動的時候,好感度竟然變成了兩百!
“師尊說的出格的事情是什麼?”月清野的眼裡含了一點笑意。
顧青璇發現月清野不用平時那種冰冷淡漠的神色看她,她格外有些不自在。
她生怕面對那張好看的臉把持不住,連忙將目光錯開,正襟危坐道,“算了,先吃飯吧,吃完飯咱們不是要去見你那位前妻麼?咱們趕緊結束完這裡的事情,回去還有好多事要做呢。”
顧青璇可以確定月清野應該事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否則好感度一定墜落到紅線區!
但是好感度上漲也沒理由啊!
就這樣,顧青璇在糾結思考的途中來到了顧家大門前,下人進去通報,早就等在那裡的楚湘很快便帶著了兩個孩子出來了。
“清野,你怎麼來了?”楚湘故作驚訝道。
顧青璇忽然覺得他們這一大家子的演技都挺好的。
楚湘按照昨天約定的一樣,沒有帶月清野進顧家,轉而告訴月清野,顧青璇在顧家城外的靈獸場待著,並告訴月清野她要去外面的馴獸場,可以帶他一起去城外找顧青璇。
於是兩人便坐上了楚湘母子的馬車。
馬車上,顧青璇和月清野坐在一邊,楚湘坐在正中,對面則是顧靈犀和顧泫雅兄妹二人。
兄妹兩個人好奇的目光好奇地打量著顧青璇和月清野,最後古靈精怪地顧泫雅開口了,“姑父,這旁邊這個男人是誰啊?為什麼你和他在一起?你不要我姑姑了麼?”
月清野道,“他是我師尊。”
“噢,可是他看起來只比你大幾歲而已啊。他很厲害麼,竟然可以當你的師尊?”
顧青璇頭一次覺得顧泫雅有些話多。
楚湘怕場面失控,忙讓顧泫雅住口,“小孩子,不要多問。”
不料月清野並沒迴避,而是附和了她,“沒錯,他很厲害。”
顧泫雅有點興奮了,“我和哥哥最近也拜了一個師父,我師父也很厲害!他就在馴獸場!待會兒要不要讓我師父和你師父比試一下,看看誰更厲害?”
月清野卻看向顧青璇,似是在詢問她的意思。
顧青璇呵呵一笑,“算了算了,我不過一個下修真界的長老,修為都不到化神,怎麼能和小公子小姐的師父相提並論。”顧青璇只想趕快解決這裡的事情,帶著顧青璇離開這裡,哪裡有時間和你們這些小屁孩玩兒?
“沒關係,我師父的修為也不高,他的年紀和你差不多,而且他的修為也沒有到化神。”
顧青璇聽小丫頭這麼說,便來了興趣。
楚湘給兩個孩子的擇師極其嚴格,聽說給他們找了不少師父,最後都不滿意,顧青璇忽然有些好奇楚湘究竟給他們找了個什麼師父。
便問,“是麼,那你們師父叫什麼名字?”
“周奕,他是醫修世家周家的人,很厲害的。”
顧青璇在聽到周奕這兩個字後,太陽穴已經突突直跳了起來。
自從上次月家妖獸破開封印,老爺子隕落身亡,他將顧青璇囚禁,在她脖子上留下吻痕,讓月清野誤會至今。他一直都沒露面,顧青璇沒想到他竟然來到了顧家,還成了顧靈犀顧泫雅兄妹倆的師傅。
經過月家的事情後,顧青璇才知道周子衡做事一直都有著某個目的,不會平白無故的做什麼事情。
他在月家待了那麼多年,都能對月家下手,現在他來顧家又有什麼目的?
顧青璇思索了一番,隨即明白了他的用意。
——周子衡在顧家,不正是為了製造一個他和她在一起的假象麼?
顧青璇幾乎可以想象,如果待會兒月清野在馴獸場見到周子衡後會怎麼想,他一定會以為她已經和周子衡在一起了!
一想到這一層,顧青璇便不由後背發涼。
這周子衡不愧是是原著裡的智囊,算計起人來,真真叫人防不勝防!
現在既然她知道了,便絕不會叫他的計謀得逞。
“既然他是周家的人,本小爺我更不敢和他動手了,況且本小爺是來治病的,又不是來打架的。”
兄妹倆人瞪大了眼睛瞧著她,第一次見有人慫還能慫地這麼趾高氣昂的。
楚湘為了不讓事態超出控制,也勒令兩個孩子不要再說話發聲了。
接下來的路程直到馴獸場,馬車裡安靜了不少。
楚湘先叫兩個孩子自己去找周子衡,隨後將顧青璇和月清野帶到一間休憩的院子裡。
楚湘看了一眼顧青璇,和月清野道,“青璇最近不適合見人,清野,你且在大堂裡等著吧,這位公子的病青璇一定不會坐視不理的。”
月清野說了句有勞了,楚湘便帶著顧青璇進入了那間空空蕩蕩,並沒有什麼人的屋子。
一進閣樓,楚湘便開啟了閣樓的隔音結界,保證她們的談話不會叫外面的人聽去。
“這樣可以了麼?不會露餡吧?”楚湘回到了屋子,心裡一根緊繃的弦才鬆了下來。
“應該不會。”顧青璇換回了原來的身份。
楚湘瞧著顧青璇又要裝扮成一個男人,還要用男人的聲音說話,想想她都為顧青璇感到累。
“青璇啊,你這又是何苦呢?這麼留在他身邊不累嗎?有什麼誤會就解釋清楚,這樣子實在太累了。”
顧青璇長長嘆了一口氣,她但凡能想出什麼能和月清野解開誤會的辦法,她能不去做?關鍵是沒辦法?若是解釋太多,以月清野那多疑的性子,說不定會適得其反。
“大嫂,你就不要管這件事了,我自有打算。”
這畢竟是顧青璇和月清野的事情,楚湘自知自己是外人,也不便太越界去管別人的事情。
顧青璇再次想到了周子衡的事情。
“對了,周子衡是怎麼回事?靈犀和泫雅為什麼會拜他為師?”
若是周子衡是敵人,他絕對會是最恐怖的一個敵人。現在現實的劇情已經被打亂了,原著中的人物很可能發生改變。
顧青璇不確定周子衡是否從一個正派角色轉變到了反派角色。
但從他在月家設計的事情來看,這個人物的性質很有可能發生了轉變。
他來顧家,有可能是為了加深月清野和她之間的誤會,也有可能帶著別的目的。
畢竟一箭雙鵰和一石三鳥是周子衡最擅長的計謀。
“...上次在月家靈犀和泫雅不是和他很投的來麼,再加上前幾日碰巧在朱雀城裡見到了他,他說他如今在四處遊歷。兩個孩子纏著他,從最開始的幾天,到後面兩個孩子越來越喜歡他,我便想讓他做他們的師父,最後他也答應了...怎麼,這有什麼問題麼?”楚湘瞧著顧青璇的神色凝重,知道這不是小事。
顧青璇早已答應老頭子,把周子衡設計放出妖獸,害月家和青龍城的事情永遠地隱瞞在心裡。
她不能對楚湘說出這件事。
因此只能囑咐楚湘多多警惕周子衡。
“總之,不要太信任他。”
楚湘看顧青璇不像在開玩笑,於是也不得不謹慎起來。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在房間裡待了一個時辰,顧青璇便和楚湘告別了。
“大概一個月左右,我會回來解決這件事情,在此期間,大嫂你多警惕一下週子衡,這人沒有你想的那麼單純。”
楚湘平時雖然對周子衡有好感,但是比起外人,她還是更信任自家人。
離開了閣樓,顧青璇換上了一副輕鬆的神色,準備去見月清野,帶著他離開的時候,卻在院子裡看到了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顧靈犀和顧泫雅。
他們不是和周子衡在一起的麼?
忽然間,一個不好的想法浮現了出來,她忙去尋找一旁月清野的身影,果然在亭子裡看見了月清野旁邊還有另外一個人的身影。
——周子衡!
不知道周子衡和他說了什麼,此時月清野的臉彷彿三尺冰凍的寒冰一般,散發著森冷的寒意。
現在顧青璇看著周子衡已經會不由地心生一股恐懼之意。
一想到現在自己被原著裡被譽為智囊的男人算計著,顧青璇便會覺得後背發涼。這種感覺尤其在不知道周子衡那滿肚子彎彎繞繞的腸子不知道算計什麼的時候更加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