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難以解釋的誤會
月清野渾身抖地和篩糠一般!
顧青璇緊緊抱著他,隔著那層淺淺的布料,顧青璇能感覺到這具身體有多麼害怕和難過。可偏偏她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緊緊抱著他,彷彿這樣便能穩住那顆顫抖的心。
失去意識前的畫面出現在月清野腦海裡,他記得他和周子衡到封印之地見面,他因為吃醋而心神意亂,被身體裡潛伏的幻心魔鑽了空子,他失去了理智。
而封印之中吸收了他身體裡釋放出來的魔氣,而變得異常暴躁,修為大增。
模模糊糊中,他記得自己要被相柳吃掉的時候,爺爺出現了。爺爺救了他。
他低頭,看見腳底下佈滿血紋,還散發著一股新鮮血腥氣味的封印之時,他便明白髮生了什麼。
——爺爺使用了獻祭封印!
月清野一把推開顧青璇,要去看已經死去的老爺子。
“你這個逆子!你給我滾!”月宗勤說著便要朝著月清野拍出一掌,卻不想到月清野竟然沒有要躲的樣子,只是一副失了心魂的模樣。
竟是硬生生接了他一掌。
月清野本來已經沒了修為,硬生生受了這一掌,被打出了一口血出來。
月宗勤手顫抖了幾番,他用了五成的功力,並沒有真的想打傷他,只要他想躲,就能輕鬆躲開,卻沒想到月清野竟然不躲。
月清野已經暈了過去。
月宗勤勉強恢復了鎮定,“青璇,你先帶清野回去吧!給他好好治療一下吧。”
......
月清野這麼一昏迷,便昏迷了七天七夜。
在這七天七夜裡,月家給老爺子辦了喪事,前來弔唁的人,數不勝數。
而月家對外的解釋妖獸衝出封印的時候,並沒有提到周子衡半句話。
畢竟老爺子覺得,本來便是月家虧欠了周家。再加上週子衡和周氏還有血脈關係呢。
周氏身體本來不好,若是知道是侄子將月家害到如此田地,恐怕她會自責,甚至可能會加重她的病情。
月家對外的解釋也沒有提及月清野心魔的原因,只說月清野看守不利。
月家妖獸衝破封印的原本事實被月家徹底瞞了下來。
“小姐,發生什麼事情?”
柳枝從外面衝了進來。
“他們說老爺子死了是怎麼回事?”
顧青璇看到柳枝,看到了熟悉的人,語氣有些疲憊,“柳枝,你去哪裡了?”上次被周子衡困住的時候,她便用符鶴召喚了柳枝,現在離召喚她已經過去了七天。
若是柳枝再不回來,她幾乎要以為她發生了什麼不測。
“老爺子的事情,那些小廝應該和你說了吧?”
柳枝點頭,又偷偷往屏風後躺在床上的月清野看了一眼,低聲道,“真的是姑爺害死老家主的麼?”
七日前的事情,成了一個巨大的秘密,事實的真相如今只有顧青璇、月宗勤和月宗閣知道。
“差不多。”即便是柳枝,她最親近的人,她也不能將此事告訴她。
“還是說說你的事吧,我讓你調查玄鏡派,可有什麼進展?”
“對了,我觀察了這玄鏡派一個多月,發現了一個巨大的秘密!”柳枝左右看了一番,確定周圍沒人才湊到顧青璇耳邊道,“這玄鏡派的掌門方巖真的不是什麼好東西。玄鏡派老是收弟子,據我所知道,每個月就會收一批弟子,但是按照這麼算下來,玄鏡派裡的弟子應該很多才是...但是我觀察了一陣子,卻發現那裡面的弟子數量一直都維持在一個數量,既然如此...那多出來的弟子去哪裡了?”
顧青璇立即明白了發生了什麼事。
“好了,柳枝,我知道發生麼什麼事情,這件事便到此為止吧。”
在整個下修真界,門派多如牛毛,並不是所有門派都是名門正派。
有些門派甚至會做出一些見不得人的事。
玄鏡派不乾淨,顧青璇早就從上次玄鏡掌門想抓千羽珣雙修,她便看出來了。
“小姐,那我還去觀察玄鏡派麼?要是我再觀察幾個月,說不定就能找到他們的破綻了。”
顧青璇點頭,“你去吧。若是找到了證據,到時候也不用告訴我,直接告訴月家主便是了。”
柳枝不解,“為什麼啊,小姐。”
“因為馬上我和清野就要被逐出月家了。”
“什麼?!”柳枝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是因為少主辦事不力,讓妖獸出來害死老家主?”
顧青璇疲憊地點頭,“不要問了,我現在頭疼死了。”
她還不知道要怎麼和接下來醒過來的月清野解釋。
柳枝離開之後,顧青璇回到房裡,發現月清野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現在正雙目無神地望著頂部的床帳。
顧青璇試探性地叫了他一聲。
月清野目光才落到她臉上,“你在這裡做什麼?”
在月清野的記憶裡,顧青璇現在應該和周子衡離開,雙宿雙棲了,無論如何,她也不該出現在這裡。
顧青璇想起老爺子臨終前和她說的話,有誤會一定要說清楚。
“我和周子衡什麼也沒發生!”
月清野冷笑,“我問你在這裡做什麼,根本沒問你和周子衡是什麼關係...你迫不及待地解釋做什麼?是心裡有鬼麼?”
顧青璇不知道周子衡那日和月清野地對話,還以為他在誤會自己和周子衡有關係。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
“你不是和你的周子衡雙宿雙棲了麼?”
顧青璇聞言,耳際轟鳴一般。她大概知道周子衡那日離開是去做什麼了!原來他去找月清野,還和月清野說他要和自己雙宿雙棲!
——月清野以為她那日不在是因為她跟周子衡走了麼?
顧青璇說不出話來。老爺子說了,不能告訴月清野,一切都是周子衡設計的。一方面想護著周子衡,另一方面他也不想兩個孩子自相殘殺。
若是告訴他,自己是被周子衡迷暈了,月清野那麼聰明,能很輕易便推算出周子衡的目的。
“我不知道周子衡和你說了什麼,我只想告訴你,我和他沒有一點關係。出事那天...我在長樂坊。”
月清野看起來卻並不怎麼相信。
他從床上起來的時候,只感覺身體比平時沉重了不少,當他嘗試去驅動身體內力的時候,他發現丹田內部卻沒有一點回應!
同時他也無法感應到平時流淌在他經脈裡的靈力。他救彷彿回到了剛剛修煉時候的狀態。
他顫抖的聲音問,“...我的修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