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怕她不要他
“媳婦兒，你真棒！”
蘇婉原本還不知道他怎麼了，為什麼突然情緒低落起來。
現在聽他誇獎自己，忽然明白了，沒想到他這麼強大，無堅不摧的人，也會有脆弱不安的時候。
可又因他的不安，偷偷歡喜，心裡甚至還有點爽。
他在乎她。
“顧硯辭，你知道嗎？”
身後之人手臂收緊，聲音悶悶地從她髮間傳來，“知道什麼？”
蘇婉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想在他懷裡轉過身看著他。
但這個動作做起來實在是有些艱難，因顧硯辭將她抱得太緊，根本不給她動彈的餘地。
但蘇婉非要轉過身去，必須要和他面對面，固執地在他懷裡掙扎不休。
顧硯辭卻也固執地不撒手，不想讓她轉過來，看到自己的表情。
兩個人就這麼較著勁。
最後還是顧硯辭敗下陣來，放鬆了手上的力道。
蘇婉忍不住笑了，輕鬆的轉過身來，“顧硯辭，你知道麼？我是因為你，才會這麼棒的！”
顧硯辭愣住了，沒想到蘇婉會如此回答。
他想過她可能會羞澀，會生氣，會對他方才失控強勢的小小抱怨。
卻獨獨沒料到是這樣一句。
如此直白的告白，像一束光，直直擊穿他心裡那片陰暗的角落。
他知道自己骨子裡是什麼樣的人，認定了自己的東西就死死抓著不放。
小時候父親帶著他去河邊玩沙子，那沙子握得越緊，失去的就越快，可是要是用手心託舉，沙子反而穩穩地聚在手心上。
那個時候他就明白了，把想要的東西藏到心裡，面上不動聲色。
可蘇婉不一樣，她不是沙子。
她是一陣風，帶著山野間花草的香氣，吹到了他的身邊。
有時候看著她笑，看著她鬧，他忽然會生出一種錯覺，這陣風隨時會離開他吹到別的地方去。
他能感覺到，蘇婉骨子裡的灑脫，放得下。
怕她有一天說：“顧硯辭，我要走了。”
顧硯辭看著蘇婉，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說不出口，只能將蘇婉抱得更緊。
過了一會兒，才聲音沙啞地問道：“你說什麼？”
“我說，”蘇婉對上他的目光，笑著一字一句地說，“我是因為你，才這麼棒的。
沒有你，我不會站在那個臺上。
沒有你，我不會去說那些話。
沒有你，就沒有今天站在那裡的蘇婉。
我愛你。”
蘇婉聽著他的心跳，想到穿越醒來那天，躺在冰冷的土炕上，滿心迷茫和恐懼。
是他在她最無助的時候，出現在病房門口。
是他說“我娶你”，給了她一個家。
原本以為只是用婚姻脫離那個糟糕的困境，等兩年以後就離婚去迎接新生，可是後來...
是他帶著她來到西南，給了她新的生活。
是他讓她知道，原來被一個人全心全意的愛著，是這樣的感覺。
後來……
她發現，自己早就不想走了。
“我有時候想，如果你當初沒去蘇家，沒遇見我，我現在會在哪兒？”
顧硯辭的手臂收緊，“不會的，你肯定會遇到我。”
“這麼肯定？”蘇婉笑了。
“嗯！”他說，“不管你走到哪兒，我都會找到你。”
顧硯辭不是在說情話，只是在陳述事實。
蘇婉忍不住了，主動親吻了上去，所有情感與愛意都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意亂情迷，天雷勾動地火...
“婉婉！“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伴隨著李嫂子的大嗓門，“婉婉！大白天干嘛呢！”
“睡午覺呢嗎？”“應該不能吧。”“你們見她出去了嗎？”“沒出去，在家呢！”
外面不止李嫂子一人。
蘇婉從顧硯辭懷裡彈開，手忙腳亂地去抓旁邊的衣服，顧硯辭被她推倒在床上，閉了閉眼睛，抬手捶了下床。
很快，外面的腳步聲和說笑聲遠去。
顧硯辭聽著外面動靜消失，睜開眼，看著蘇婉白皙的後頸和泛紅的耳尖，心火未熄，伸手又想去抱她。
“媳婦兒，別穿了，人都走了！”
“別鬧了。”蘇婉拍開他的手。
剛說完，門又被敲響，“蘇婉同志在家嗎？”
“剛才李英喊沒應聲，說是睡覺呢！”
“這個點還睡呢？”
得，這覺肯定是徹底睡不著了，什麼事也別想繼續了。
蘇婉回頭見他還一臉慾求不滿地躺著，生著悶氣，踢了他小腿一下，壓低聲音嗔道：“趕緊把衣服穿上，我要去開門。”
“別管她們了，就當咱倆睡著了。”
蘇婉也想和他親近，態度就軟了下來。
兩個人剛抱在一起，門外又響起說話聲，“蘇婉同志是住這兒？”“在家忙呢。”“那我們一會兒再來。”
蘇婉到底臉皮薄，聽到這些談話聲後，說什麼也不同意了。
顧硯辭長長吐出一口氣，認命地坐起身。
“晚上，”顧硯辭邊穿褲子，邊對著蘇婉說，“看我不連本帶利討回來。”語氣裡的危險和暗示不言而喻。
“跟我有什麼關係。”蘇婉瞥了他一眼，又不是她敲門打斷的。
“哦？”顧硯辭挑眉，皮帶扣發出輕微的咔嗒聲，他朝她逼近一步，“不是某人撩撥我的？嗯？”
蘇婉語塞，這次.....好像，確實是她先主動撩撥的。
“晚上，晚上都聽你的。”
顧硯辭眼睛瞬間亮了，“你說話算話，都聽我的？”聲音的期待壓也壓不住。”
蘇婉被看得臉有點熱，抿了抿嘴道：“嗯！”
“什麼都聽？”
“都聽都聽，你快穿衣服，我要去開門了。”
顧硯辭得道了滿意的答覆，加快了穿衣服的速度，“我好了，開門吧，媳婦兒。”
短短半日內，蘇婉在營區徹底出了名。
她不再是顧營長的那個漂亮媳婦，而是有思想，有覺悟，立了功的軍屬榜樣蘇婉同志，成了家屬院的名人。
這個新名頭帶著光環，也帶來了不小的困擾。
來家裡串門，道賀，甚至就是單純來看看名人的家屬嫂子們，一波接著一波，熱情得讓人招架不住。
她們有的帶著自家曬的瓜子，醃的鹹菜，更有人帶了自己種的大白菜。
蘇婉推辭不掉，只好一一道謝收下。
“蘇婉同志，你講話可講得太好了，真給我們軍屬長臉。”
“妹子，你膽子可真大，站那麼多人面前都不怯場！”
“這立功的獎狀，能讓咱看看不？沾沾喜氣！”
“哎呦，還發陶瓷缸了啊，上面還印著為人民服務呢，真光榮。”
顧硯辭坐在一旁，像個背景板，時不時被打趣打量。最後他實在是在一群女人孩子中間坐不住了，敗下陣來，找了個由頭回去上班了。
他走了以後，嫂子們更放得開了，蘇婉一整個下午就沒閒著，說得口乾舌燥。
蘇婉也算真切體會到了這出了名的滋味。
好在過來的軍屬們很好打交道，夸人都是實打實的，不拐彎，不客套，不虛偽。